怜春娇 - 第375章 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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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芷脸红如红布,急忙逃开了些,嗔怪看了他一眼。
    身后跟著的奉戍牙酸得嘖了一声。
    早知道他就不死皮赖脸留下来蹭饭了,看见侯爷与夫人这么旁若无人秀恩爱,他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太过耳聪目明。
    他就不该在这里。
    他就该府外与几个光棍大头兵混在一起喝酒吃肉去。
    奉戍心里叫苦,面上却不敢做出偷听到的样子。
    他赶紧与裴芷道:“夫人赏赐,奉戍心里感激,方才只是玩笑。我自去喝酒吃肉去。”
    裴芷笑道:“这有什么打紧的。梅心现在应该是去吩咐小厨房给奉戍大哥做点好吃的。外面的酒食粗糙,肯定比不上府里的小厨房。”
    “大爷也只是与你玩笑,你不要当真。”
    谢玠看了奉戍一眼,道:“还不谢夫人。”
    奉戍笑嘻嘻去谢。
    谢玠见裴芷与奉戍说话笑容晏晏,眉眼生温,与自己说话完全不一样,心里又冒起了不適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小妻子还真的有两面。
    对旁人便是热情有笑脸些,对自己还是拘谨。也不知道什么法子才能叫她在自己面前嬉笑怒骂自如些。
    他自顾自想著,浑然没想到自己这张脸放下来有多嚇人。
    奉戍与裴芷说话,说起了谢玠对珍老爷三个儿子的安排。
    他憋著笑:“侯爷问珍老爷三个儿子有何长处。这可为难死珍老爷了。”
    “他支支吾吾说了,大儿子会算帐,看铺子。侯爷便让他去谢家商行当帐房学徒。”
    “帐房学徒又累又苦,每日要算到掌灯。珍老爷自然是知道苦差事,但不敢驳了侯爷的话。”
    “他又说起二儿子考过秀才……哈哈哈……”
    裴芷以为自己听错了:“考过秀才是什么意思?”
    奉戍憋著笑:“意思便是曾经去考秀才,没考中。”
    裴芷惊讶。
    还能这样?
    这也算是什么长处吗?
    她追问下去。
    奉戍看著自顾自拧眉沉思的谢玠,笑著道:“侯爷说,珍老爷的二儿子的確有才华,都能去考秀才了呢。可喜可贺。”
    “珍老爷高兴极了,以为总算让侯爷另眼相看了。可侯爷下一句便说,让他去书院从丁级开始读起。哈哈哈哈……”
    说完,奉戍捧著肚子笑。
    谢玠凉凉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妥?他既能去考秀才,自然是认几个字的。”
    裴芷也抿嘴笑了。
    丁级开始……那是书院中最低入门弟子。
    每日不仅要写许多大字,还得给书院干活。因为这丁级是书院专门给周边农户子弟开设的。
    农户子弟没钱交束脩又想念书,书院便让这些农户子弟半工半读。
    一日读书,一日劳作。
    用书院的公田种的粮食代做束脩。
    幸好崔氏没求到谢玠跟前。按著他那性子,崔氏敢说要將两个女儿送入宫中,怕不是谢玠便將两女送到浣洗局里给宫中贵人浆洗衣衫吧。
    总之,珍老爷求的没一样能成的。
    裴芷好奇。
    珍老爷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呢。第三个呢?於是她问了出来。
    奉戍笑得肚痛,道:“珍老爷看前面两个儿子都在侯爷面前折戟沉沙了。第三个儿子便死活不敢说长处。”
    “后来侯爷问得不耐烦了,珍老爷才支支吾吾说,第三个儿子正是適婚年纪,想让侯爷帮忙说一门好亲事。”
    裴芷好奇心被吊了起来,连忙问:“侯爷是怎么说的?”
    谢玠不满看了过来。
    他还在呢。
    她就不能直接问他,去问了奉戍?
    有点生气,不,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冷冽的眼风扫过奉戍,如腊月寒风的利刃。奉戍总算是识眼色,赶紧找个藉口溜了。
    裴芷意犹未尽,只觉得遗憾。
    有些话由奉戍说出来可有意思多了。单单去问了大爷,他会將很好笑的一件事说得毫无趣味,甚至能感觉到寒意。
    她可不想这样。
    纤腰横过一道有力的臂膀,將她稳稳拉了过来。
    裴芷看向谢玠。
    他面色严肃:“为什么不问我?”
    裴芷见逃不过,便低声道:“奉戍说得有趣。”
    谢玠缓缓挑起剑眉:“嗯?我说得就不有趣了?”
    裴芷心知心眼巨小的大爷又开始想歪了,便忍著笑问道:“那大爷怎么安置珍老爷的第三子的?”
    谢玠面色沉沉:“我与他说,这三个儿子看样子都没什么大出息。我说让他回去再生几个儿子,好好养一养,从中挑出最出息的继承家业。”
    “谢家不养閒人,更不要废物。”
    裴芷能想到珍老爷的脸色估计如同锅底一般黑。
    大爷果然是大爷,几句话便將珍老爷这一房的心思都给掐灭了。
    她提起崔氏相托的事。
    谢玠冷笑一声:“也是个蠢货。”
    別的便不说了。
    ……
    另外一边,珍老爷与崔氏怀了一肚子火回去。
    他们千辛万苦到了京城,又厚著脸住在了谢府中,原以为能蹭点好处。结果谢玠不但不讲半点情面,还大大羞辱了他这一房。
    珍老爷想得到的是羞辱,却没想到若是按著谢玠从前的性子。
    他这庶出这一房都到不到跟前。
    更別说还能与谢玠说上话。
    崔氏听珍老爷抱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珍老爷那边是收到了谢玠很明確的拒绝,而她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裴芷看著性子软绵绵的,温和知礼的,但她求的事,裴芷只听,压根不应承下来。
    她就好像漂亮的木偶似的,说著客套话,半点口风不露。
    崔氏觉得自己是被裴芷耍了,却没想到裴芷只是看在她是谢家长辈,没有直接拒绝给难堪。
    崔氏:“早知道求侯爷没用,还不如一开始便去求了大老爷。我瞧著大老爷倒是好说话些。”
    “侯爷年纪轻轻,性子太冷了。眼睛扫过来,我心便凉了半截,打从心里害怕起来。”
    珍老爷鬱闷道:“平白送了那么重的礼了。一句应承的都没有。”
    崔氏也肉疼。
    虽说珍老爷一直说那些破礼对於谢家大房来说,不值一提。但那是他们这一房能拿出最贵重的礼来。
    正互相埋怨著,下人来了,说侯夫人送了回礼。
    崔氏一喜,赶紧去瞧。
    只看了一眼便眼皮子跳了跳。
    原来裴芷將他们原先送的礼原封不动送了回来,还添了一倍的回礼。
    这意思很明白了——大房不占庶出这房的便宜,也不想应承他们所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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