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春娇 - 第333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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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鸳鸯交颈,被掀红浪。
    一直到了天蒙蒙亮,他才放开她,让她安稳昏睡过去。
    怀中的人玉肤雪色上一处处红痕,还有身下的红印宛然,他抱著为她轻轻擦拭一遍才用被子包裹住,满足睡去。
    ……
    第二天,裴芷是被唇上不轻不重的亲吻唤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头顶绣得很是精致的鸳鸯交颈图,还有旁边並蒂莲花和金灿灿的合欢花。
    失落的记忆一点点回来,她从迷茫到羞怯不过几息之间。
    况且身上还有不知饜足的某人,在被子里胡为。
    她急忙拉住他有力的手,低声哀求:“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粗喘的嗓音听起来令她心头髮颤,一想到昨晚各种羞人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
    昨儿她已经竭力忍著了,但还是一次次破功,被他迫使著喊叫出声。
    她都能听见屋外奉旨的尚宫在低低偷笑。
    一想到这个,裴芷越发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她不该这样孟浪不知羞的。
    当然这事不该怪她,得怪某人。
    身上又一次熨帖上滚烫的身躯。她伸手悄悄一碰,吃惊男人的手臂肌肉坚硬得如同铁块似的,又滚烫得嚇人。
    “不,不行了……大爷……”
    她的求饶声很快被吞没,变成无意义的咿呀声。
    身上的男人不顾她的恳求,嗓音沙哑:“你忍著些,我就快些。”
    裴芷感受著昨晚刚熟悉的炽热,紧张得身子都要蜷起来。
    昨夜太过火了,以至於她现在都还痛得厉害。可偏生有人可以让这剧痛慢慢变成难以言语的情潮,再次让她沉沦。
    帐中光影凌乱,昨夜未尽的滋味在白日里显得分外明晰。
    裴芷感受著从未有过的情动。
    与昏暗不同,她能清楚看清楚男人每一寸肌肤,与他额角的汗,还有手臂上隆起的肌肉……身子因为看得见而越发绷紧……
    又是一番蚀骨缠绵。
    裴芷再次醒来时天都已经正午了。
    她翻了个身,痛得闷哼一声。身后一双结实匀称的手臂慵懒將她环抱进怀中。
    “还疼吗?”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我让人拿药膏?用些药就好了。”
    裴芷羞红著脸,想点头,但又想著唤人进来该有多羞人便咬牙道:“不用。我……等它自个好。”
    身后传来闷笑声,裴芷又羞又急:“大爷笑什么?”
    她真该好好埋怨他。
    若不是他不知节制,她怎么可能现在还痛不可当?
    谢玠將她身子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笑你。”
    他眸色深深看著她,“笑你身为医者,竟然不知人事。”
    裴芷一愣,旋即脸爆炸红了起来。
    这事的確很难解释。她的確精研过医术,但医术上的人画著並没有画……並没有画那种事……
    裴芷努力想起第一次出嫁时。
    因为是做了续弦夫人,所以那一日其实很匆忙。一到谢府二房那边恆哥儿就发了烧。然后就是连著衣不解带三个月照顾他。
    而后的同房……裴芷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那一晚上谢观南喝了很多酒,然后她为了鼓足勇气也喝了几杯。结果便是,谢观南仗著酒意扯了她的衣服,但是……好像就没了下文。
    第二日等她醒来,谢观南早就不在屋子里。
    她以为自己与他圆房了,可明显是不是。
    往后的日子,二夫人秦氏又有心不让她有孕,时常罚她去小佛堂抄经祈福。又有恆哥儿需要照顾。
    有孩子在身边哭闹,谢观南也没有心情与她温存……
    往事记忆碎片一一归拢,裴芷这才恍然发现,合该她与谢观南走到和离的地步。两人基本上没有肌肤之亲。
    他对她只是利用,利用她照顾恆哥儿,利用她操持二房的琐事,维持体面罢了。
    谢玠眯了眯眼眸:“想什么?”
    他不满。
    这呆猫连行房事都能走神,与他现在赤诚相见也能走神。
    是他不够有吸引人?还是他的功夫不够让她欲罢不能?
    想著,他的手捏住裴芷不盈一握的细腰,不轻不重掐了一下。
    “还想再来?”
    裴芷嚇得摆手:“不不,不行。当真不行了。”
    谢玠眯著眼,並不放过她:“我瞧著你在想別的男人,那便该罚。”
    说著,他的手往下探去。
    裴芷闷哼一声,蜷起身子,哀哀道:“真的不是,大爷放了我吧。”
    谢玠咬住她红肿的唇,低声道:“叫夫君。”
    裴芷难为情了半天,才低低道:“夫君……”
    她的嗓音娇柔,像是一只小手拨动心里最深处的那根细弦。
    谢玠脸色变了变,暗暗咒骂一声。
    他大概是中了这女人的毒,怎么看见她害羞、求饶,听著她喊“夫君”都情不自禁有了反应。
    裴芷能感受到他身上骤热,嚇得不敢再动。
    过了许久,谢玠闷声道:“好了。”
    裴芷才悄悄吐了一口气。
    两人静静环抱著,裴芷想起了今早要做的事,不由又惊呼:“糟糕了,没给太妃娘娘敬茶。”
    说著,她要挣扎起来。
    谢玠慵懒轻笑:“不用去了。我让人说了,今日你身子不適,不能去了。”
    裴芷瞠目结舌:“大爷,这样不行的。祖制上……”
    谢玠按住她想要掀被子的手,懒洋洋道:“祖制是祖制,我的规矩是我的规矩。以后守我的规矩,不用理会別的。”
    裴芷侧头看著眉眼锋利的男人,心里一点点窃喜冒出头。
    “如果太妃娘娘怪罪下来呢?”
    谢玠:“她不敢。”
    裴芷:“……”
    谢玠抱著她,深眸看定她:“你只要知道。自你嫁与我谢玠为妻那一刻,別的人都不重要。你每日想著念著的,都得只有我一人。”
    裴芷在他怀中,由被子密密裹著,心里又想笑又不敢。
    “那也得顾忌点天家的面子。”
    她小心翼翼看著面前渐渐冷肃的男人,“我不想给大爷丟脸,也不想让旁人因为我做错了事而责怪大爷。”
    谢玠蹙眉看著她。
    他心里不耐烦。
    这女人脑子有些呆,而且一时半会是说不通的。
    不过慢慢来,反正来日方长。
    谢玠终於施捨般“嗯”的一声:“罢了,反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便是。”
    他看了看天色,不以为意:“就晚上与太妃用个晚膳吧。”
    “今日一天都是我们的。”
    他意味深长看著她,“其实一天不够,皇上准了我七天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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