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春娇 - 第309章 男鬼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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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芷便问阮三娘:“后来那妃嬪怎么了?”
    她最近看得閒书多,便很热衷这些閒谈旧事。
    阮三娘道:“后来不知是谁给先帝出了个主意,將那妃嬪关在藏书阁中,不给饭吃,也不给衣穿,只为了羞辱那谣言中的姦夫。”
    裴芷闻言,面露不忍:“好生残忍。”
    阮三娘:“那可不?在先帝眼中,臣子如螻蚁,妃嬪如猪狗。”
    “后来那妃嬪不堪折磨,便疯了。疯了之后,一把火將藏书阁烧了个精光……”
    裴芷久久不能回神。
    “那为何还有那藏书阁呢?”
    阮三娘见她如此入神,笑道:“自然是后来重新建的。不过听说后来那妃嬪的怨魂久久不散,便夜夜在藏书阁哭。”
    裴芷面上白了白。
    她又想到了那人。那人必定不是妃嬪的冤魂,但看他的服色,难道是谣言中与妃嬪通姦的姦夫?
    可是年纪对不上。
    前朝发生的事,那姦夫到了现在一定早就满头白髮。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阮三娘见她怔怔出神,忍不住道:“小姐不要害怕,我说的不是真的。”
    她便笑了起来。
    裴芷脸红了红,埋怨:“三娘真是的。特地编了个故事来嚇我。”
    阮三娘含笑道:“那地方太偏了,小姐不要去了。”
    她有心要劝裴芷不要在藏书阁待到太晚,总之不放心她的。
    现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裴芷的安危最重要。
    她的主子將来是做一辈子冷清的寡王,还是夫妻美满,儿女双全,全靠这最后一口气。
    她可不敢鬆懈。於是抓著道听途说的事现编了个故事,提醒下裴芷。
    裴芷也只是笑。
    嘴里上说不敢待太晚了,实则內心还是想再去一回。起码得把燃灯记看完,也得叫那人把书还了才行。
    ……
    御驾出行是一件非常复杂、非常繁琐的大事。
    裴芷这一行是第一批。她来了之后第二日便来了第二批宫人,之后便是提前来的皇亲贵戚。
    不到五日,行宫的人便多了许多。
    有许多生面孔,也有熟面孔。
    裴芷见到了玉灵娘子,她竟也来了。只是玉灵娘子遮著面纱,由宫女搀扶著进了云瑶宫的深处。
    裴芷白日藉故与掌事尚宫交差,去云瑶宫转了一圈却没有见到玉灵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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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她被宫女藏得很深,轻易是见不著的。
    裴芷想起玉灵娘子身上被下的各种药,心里摇头。
    难怪大爷如此厌恶。一个被炮製出来的傀儡,要去做最骯脏的事,事成之后哪还有什么性命在?
    而淑太妃表面上看著和蔼,实则也是极狠辣的人。
    裴芷与掌事尚宫说起藏书阁的差事。
    掌事尚宫十分高兴,含笑赞道:“裴女官是一位很细致的人。那些书虽然不值多少,但很少人想著晒一晒。”
    裴芷坦然接受了称讚,便又问道:“不知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做的?姑姑儘管吩咐,我能帮些一定会做的。”
    她很享受这种天天有事做的状况。虽繁琐了些,但与所有人一起忙碌,並不顾忌身份,是另一种难得的自由。
    掌事尚宫见她神態诚恳,想了想,便问裴芷能做什么。
    裴芷道:“能调配驱蚊驱蛇虫的草药。”
    掌事尚宫连忙道:“好好,正巧这时节需要熏燃草药。裴女官能帮忙也是极好的。”
    裴芷便领了对牌,下山去寺中领草药。
    梅心见她要下山,不放心跟上。
    主僕两人拿著对牌,笑晏晏下了山。
    说来也巧,一队人正往寺中山道走去。是明玉公主一行。
    她先时被罚禁足宫中三个月,偷偷溜出宫一两回之后,便有人將她的事在皇帝面前捅穿。
    皇帝自然是不能再罚她,派了人当面斥责她两句便算了事。
    明玉公主心里气极,让人去查谁与皇帝告状的,但查来查去查无此人。她猜测是谢玠,整个应朝,也就他敢下手整治她。
    她就这么招他討厌不成?
    明明她才是金尊玉贵的公主,那小裴氏身份那么低,又和离过的残花败柳,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去將她的谢郎迷惑住?
    明玉公主闷闷不乐坐在肩輦中,身边女官与女护卫亦步亦趋陪著。
    心情鬱闷,便看什么都是不顺眼的。
    行到了一半,明玉公主便大声嚷嚷:“让我下来!”
    “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
    轿夫赶紧將她放了下来。
    明玉公主下了轿子,举目所见,山林葱翠,鸟鸣时而耳闻,很是清凉怡人。
    但她还是不快活,便冷声对陪伴的宫人道:“我饿了。现在要吃烤鹿肉。”
    女官们:“……”
    贴身宫女上前劝慰:“公主,一会儿就到寺里了。您再忍一忍。”
    明玉公主冷笑:“怎么?山寺能让我烤鹿肉?”
    女官们:“……”
    她们见惯了明玉公主的胡搅蛮缠,想了想便去队伍后寻来沈晏。
    沈晏前日才刚调入禁军中。正巧接了协防行宫的差事。
    他如今对明玉公主的威胁已不那么放在心上,毕竟她再胡闹,也只能卡调令一阵子,不能真正干预军中。
    听了女官的哭诉,沈晏皱眉:“公主想来要做什么便是什么。我实在管不了。”
    女官一个个如丧考妣:“沈公子,若是您不出面,到时候公主闹起来,我们便无法向太后交代。”
    沈晏面上还有那日的鞭痕。
    他摸了一把伤痕,很是淡漠:“若是太后问起来,你们照实说便是。她在山寺门前隨意杀生,太后也没法子为她周全。”
    女官们只是哭。
    沈晏听了半天,终究心软。隨著她们上去规劝。
    明玉公主见他来了,眼中有得色:“你到底还是来了。”
    她扫向那战战兢兢的女官们,眼底有不耐烦:“让你们做点小事都做不成,还得將沈晏搬过来与我说。”
    沈晏摇头,上前:“公主请上轿,快到了。”
    明玉公主有心要刁难他,突然看见他脸上的还未痊癒的一道鞭痕。
    便道:“你的伤还疼吗?”
    沈晏不愿与她多说话,冷冷道:“公主还是上轿吧。一会儿还有贵人要从条路上来。”
    明玉公主正要说话。
    突然她瞧见沈晏面色一变,便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因为距离太远了些,她眼力也不如沈晏好。
    只见弯弯曲曲的山道上,走下来两位穿著寻常女官服色的人。她们头上没佩什么首饰,身上的服色也很寻常。
    除了其中一位女官看著身材窈窕纤瘦,肤色很白外,其余便看不出什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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