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正面来我欢迎,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更阴了
第二天,演奏照旧。
虽然广秀府內外依旧有些没能清理乾净的邪修,但那些还没出来的邪修已经被嚇破了胆。
当你发现自己的计划受阻,而且並非是仙音湖和朝廷来援,实际上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抬手一巴掌差点崩了整个广秀府,你也会害怕。
邪修虽然是邪修,好歹还占了个修字。
在没有被操纵的情况之下,他们一般来说也不会急著去送死。
但也正因如此,袁侯被热情的吴府主安排了一个最好的听琴位置,旁边的老马正在用灵绸和灵泉擦拭烟枪上沾染的血跡。
这听后感可能还是跑不掉。
在袁侯的要求下,原本被广秀府带走的那位弱智七品也被送了回来。
身上没一块好肉,神识似乎也受损了,广秀府內部大概有类似於搜魂术一类的术法。
“为什么救我。”
弱智七品看向袁侯,眼神满是疑惑。
“今天一过,我就会被当做邪修的同谋被斩杀,魂飞魄散对你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选项,毕竟不会让你难解决。”
他身上的伤確实是袁侯打的,但最后的死因却是秘境时空当中的这些修士。
即便是天道裁决,也並不会对袁侯进行太严厉的惩罚。
甚至没有惩罚。
“你死在里面还是太亏了。”
袁侯咬了一口糕点,神色平淡。
“救你一命,让你去跟你那一派的人把话放出去,以后別在我面前搞些小动作。”
“要是以后还来的话,那可就別怪贫道不客气了。”
七品修士定定地看了袁侯一眼,语气有些恍然。
“原来如此。”
“我们只是在秘境之中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偏偏说了一句贫道忍你很久了。”
“你不是在忍我,而是在忍我们这一脉。”
“但你不觉得,你以七品实力直接做这些,有些太过猖狂了吗。”
袁侯还没笑,但是老马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是,居然有人敢跟陈小友这么说话的吗。
你算老几啊?
这位背后可是三娘娘,而被三娘娘认可的小辈,自然是会在那位真君的眼中留下印象的。
这天地间,敢说陈小友为人猖狂的肯定有,但绝对不是面前这个脑子不对劲的七品小儿。
袁侯忍不住笑了两声。
“早些时候,家里的一位长辈告诉过我。”
“再广大的师门,再深的根脚,修行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袁侯看向了那位七品,手中演化出一股香风卷过对方的身躯,风中的丹药香立刻將他身上的大小伤势修復完成。
袁侯道:“若是公平竞爭,大家摆在明面上斗一个大道谁先,辩一个谁道最正,我隨时欢迎。”
“当然,如果你们打算以大欺小,派些什么中三品上三品修士来截杀我,那也没关係。”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要来比比谁的师门更厉害了,希望你们能多撑几天。”
別跟我讲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有什么话跟我的混子师兄说去吧!
实在不行,袁侯直接去求镜爷帮忙,专门盯著某些修士一起进入秘境,进去之后张嘴就是家师齐天大圣,今天来贵宝地借些金银和宝物。
你別管我还不还,就问你借不借吧。
你们要是真能在这种时候,用你们那套逻辑带著秘境收益稳稳返回东神域,那袁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马忍不住看了袁侯一眼。
不愧是大神通者看重的后辈啊。
有的人明明来歷不凡,但行事却唯唯诺诺瞻前顾后。
但另外一些人不一样,明明只是一介凡俗身,但他们只会锐意进取,踏平坎坷,没路也自己动手修一条路出来。
有这份心性,哪怕陈小友並无什么师门根脚,日后的成就也不可估量。
七品修士定定地看了袁侯一眼,嘆了口气之后拱了拱手。
“道友,我服了。”
“今日之辩,我会如实报告的。”
“凭心而论,日后我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在秘境当中打交道。”
自惭形秽倒是不至於,毕竟如今也不过是技不如人。
但是碰到袁侯,他就会想起对方那一巴掌,还有他那种堂皇正大的心念。
还没开打,气势就先弱了三分。
別说是他打不过袁侯,就算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气势先弱三分的话甚至可以说是败象尽显了。
袁侯不再管他,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高台上。
孟仙子已经做好了准备,轻轻抚摸著琴弦,思索著陈道友的真实身份。
华岳三娘娘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即便是下凡歷劫,似乎也....
就在孟仙子思绪將乱之时,琴弦无风自动奏出了一声,轻灵的琴音引得下方的修士惊呼讚嘆,也將孟仙子的思绪拉回了正轨。
孟仙子深深地看了下方的袁侯一眼。
无论原因如何,现在她都应该开始演奏。
她能等,但是广秀府周边的浊气升腾可不会因此停留。
说不定陈道友的出现,也是她所要经歷的一场劫。
如果连弹琴的手都无法稳住,那还谈何歷劫,更不用去想回天登仙。
思绪通明之后,孟仙子以那一声轻灵琴音为启,奏响了改天换地的一曲。
袁侯默默地散开神识,入耳的琴音不仅能让修士神清气爽,修復魂魄之中的暗伤。
在天地之中,这一点点琴音伴隨著天地灵气升起了节奏明显的合鸣,宛若密集落下的鼓点敲碎了升腾的浊气。
琴声如磨盘,將浊气碾为虚无,又在地脉之中孕育出全新的天地灵气,浇灌著这片早已被浊气摧残已久的土地。
琴音入耳,天籟入心。
天地重归清明的模样,別说是对於场上的修士而言是极好的领悟时机,就连广秀府的凡俗生灵,此时心中都有些懵懂的灵机孕育而出。
哪怕他们不能藉助这点灵机踏上修行路,但至少也能让无病无灾多活个一二十年。
一曲终了,天地和鸣,原本承载孟仙子的高台轰然倒塌,其上铭刻的音律和阵纹演化为仙兽灵宠,对天发出一声呦呦之音,隨即消失不见。
在此之后,孟仙子怀抱古琴,脚踏白云缓缓下落,眼中满是清醒。
“陈道友,我这琴艺如何。”
“不对。”
“我是该叫你陈道友,还是该叫你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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