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靠在苏晨肩上,继续说著。
她的语气从头到尾都轻描淡写。
“而本座的神魂中,意外融合了《毁灭天书》的一张残页。”
“每一页天书残页,都会表现为与对应大道法则相关的形態。”
“神通。”
“秘法。”
“功法。”
“或者……”
她的指尖在苏晨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法宝。”
“法器。”
“刚才那一招,便是本座身上毁灭天书残页赋予的绝对毁灭法则,一种灭道级神通。”
她那双病態的凤眸微微眯起,眸中满是偷腥得逞的慵懒与满足,懒洋洋地补充道:“而且,本座的修行,没有瓶颈。”
“只要杀戮足够,毁灭足够,力量便会源源不断地涌来。”
苏晨搀扶著她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脸上的肌肉甚至都没抽动一下,但內心,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有瓶级?!】
【杀戮就能升级?!】
【这他妈不是把外掛直接焊在脑门上了吗?!】
【老子辛辛苦苦吃仙髓,肉身强度是上去了,境界还死死卡在大圣境!】
【结果你告诉我,你出门散个步,顺手抹掉三十万人,就能原地飞升?】
【这还怎么玩?这游戏平衡性被狗吃了吗?!】
苏晨感觉自己的道心遭受了十万点暴击,一股名为“嫉妒”的酸水,差点从胃里翻涌上来。
可下一秒,这股酸水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求生欲给压了下去。
【不对……】
【我嫉妒个屁啊!】
【她是我老婆!她开掛,不就等於我开掛吗?】
【她越强,我这碗软饭就吃得越稳当!以后出门谁还敢惹我?我直接把这尊大神往门口一摆,谁看我不顺眼,她就去帮我『打扫卫生』!】
【安全感!这该死的、爆棚的安全感!】
想通了这一层,苏晨的心態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嫉妒?不存在的。
他现在只想给夜凌寒端茶送水,捏肩捶腿,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让她保持最佳的“开掛”状態。
“所以……”夜凌寒似乎很满意苏晨脸上那副呆滯的表情,她慵懒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唇角,声音里带著一丝饜足的沙哑,“刚才,一不小心,又突破了。”
“如今,算是半步玉仙吧。”
半步玉仙。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四座无形神山,狠狠砸在了不远处两个女人的心头。
柳如烟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直至抿成一条直线。
她那双总是闪烁著算计与媚意的桃花眼,此刻一片沉静。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智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可以挑拨,可以结盟,可以看戏,可以渔利。
但当夜凌寒决定掀桌子的时候,她连当观眾的资格都没有。
而另一边,龙葵握著暗金龙枪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泛出青白色。
半步玉仙……
夜凌寒已经站在了玉仙的门槛上。
那道鸿沟,深不见底。
一股几乎要將她灵魂都灼穿的不甘,从龙葵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她可以输,但她不能认!
她可以被碾压,但她绝不能永远被踩在脚下!
她是仙龙族的公主,是苏家公认的未婚妻,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护在身后,而自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旁边看著?
龙葵的暗金竖瞳里,那熄灭的星火,在这一刻重新被点燃,並且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夜凌寒不再理会她们,只是將脸颊在苏晨的颈窝里又蹭了蹭。
“好了,小夫君,本座说完了。”
“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苏晨回过神来,看著她那双满是期待的凤眸,知道她在等夸奖。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很厉害。”
然后,他话锋一转。
“但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扶著夜凌寒的腰,態度强硬地將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转向柳如烟。
“带她回去,找个乾净地方躺著,看好她,別让她再乱跑。”
夜凌寒不满地蹙了蹙眉,似乎想反抗。
“听话。”
苏晨看著她的眼睛,语气不重,却让她无法反驳。
夜凌寒盯著他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没再坚持,任由柳如烟將她扶走。
看著夜凌寒虚弱却安分的背影,苏晨终於鬆了口气。
虽然有了一个半步玉仙当靠山,但这安全感,终究是別人给的。
万一哪天这疯婆子又因为什么“姐姐”发疯,把自己也顺手给“格式化”了,那他找谁说理去?
不行。
自己也得变强才行。
至少,得强到能在这疯婆子发飆的时候,有自保之力。
正当苏晨沉思著后续的“软饭硬吃”计划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他脚边幽幽传来。
王宝宝仰著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她揉著自己瘪瘪的小肚子。
“老板。”
“宝宝饿了。”
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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