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是纷纷点头如捣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声附和著夸讚这两个女人的厨艺。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的疯狂彩虹屁。
郑恩顺恰好解下身上的浅蓝色围裙,端著一碟洗净的西红柿从走廊里走出来。
她用白皙的手背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修长的手指顺势撩起耳边的一缕碎发。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笑盈盈的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大家能吃惯就好。”
“这通心粉的做法,也是我以前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自己瞎琢磨学的。”
“这边条件简陋,调料不够,本来还怕做得不伦不类的,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轻柔,带著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知性美。
配上这一锅救了大家老命的神仙麵条。
直接在武警和小伙子们的心里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
平日在伊利亚这旮沓,见到的女人要么被战爭摧残的跟个乞丐似的。
要么,就是那种除了牙齿哪里都黑的黑妹,实在是审美不了。
而眼前这个笑起来乾乾净净的美女老师,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相比之下,陆照雪那边的画风就狂野多了。
几个武警小伙子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压下嘴里的辣味。
一名武警班长黑著脸,有些侷促的凑到陆照雪跟前。
回想起半小时前,这群女兵扛著机枪,布防时那股子活阎王一样杀人不眨眼的气场。
再看看这盘让人慾罢不能的爆辣小炒肉。
班长心里的那点忌惮和偏见,早就在这满嘴的肉香中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吃人嘴软的实诚。
“那个,刚才……是我们这帮兄弟没见过世面。”
武警班长摸著后脑勺,脸上挤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八度的傻笑。
“您这手小炒肉,真是绝了。”
“这一口下去火辣辣的劲道,直接能把人爽上天,就跟您这身材脾气一样,太顶了!”
这句略带点部队糙汉子口吻的糙话一出。
周围几个小伙子心照不宣的秒懂,立刻跟著发出一阵善意又哄闹的笑声。
陆照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隨手拿起桌上的空弹匣砸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闭上你的嘴,吃都堵不上。”
整个大使馆的院子里,充斥著碗筷碰撞声,吸溜麵条的吞咽声,还有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林战没有去挤在人堆里。
他手里端著一个盛满米饭的饭盒,背靠在通往二楼的石柱子上,慢条斯理的咀嚼著。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整个大厅。
看著那些狼吞虎咽的年轻士兵。
看著那些终於放鬆了紧绷神经,互相开著玩笑的女武神们。
哪怕外面是一片被炮火洗礼,布满碎肉和弹坑的绝望废墟。
但在这个临时拼凑的破败大厅里。
这一锅热汤,一盆辣肉,硬生生的把死亡的阴霾给驱散了。
林战微微垂下眼帘。
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感慨。
谁说战场上只有子弹和刀锋?
能在这一片炼狱里,端出这样一桌子安抚人心,救赎灵魂的饭菜。
做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是一门登峰造极的顶级艺术。
就在他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脑海深处。
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机械音。
“叮!”
【战地艺术家系统提示:重要任务已触发。】
林战扒拉米饭的动作猛的一顿。
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系统的面板上,蓝色的萤光大字一行一行的浮现。
【任务详情:安抚了肠胃的猎鹰们已经完成了热身,第一口饭是人情,接下来的,就是向这个世界亮出爪牙的时刻。】
【这是你第一次带领女兵们登上异国的世界舞台。请作为总导演,用最硬核,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为那些狂妄的敌人,完成一次最完美的艺术演出吧。】
……
与此同时。
就在大使馆的眾人大快朵颐,甚至为了一口热乎饭热泪盈眶的时候。
伊利亚国境另一端。
位於萨迪拉市郊废墟边缘的1號国际难民营,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说是难民营。
其实就是在一大片被炮火洗礼过的水泥平地上。
用脏兮兮的防雨布,生锈的铁丝网,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破木板,强行拼凑出来的一个超大型贫民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那是排泄物,腐烂食物,以及长时间不洗澡的人体汗腺混合发酵出来的陈年老味。
几个脏得看不清面目的小孩,光著脚在满是黑泥的污水坑旁边追逐著一只半死不活的灰老鼠。
“呕……”
角落里的一处破败帐篷前。
一个穿著破烂灰麻布长衫,满脸蜡黄的年轻人实在没忍住,捂著嘴巴发出一声乾呕。
年轻人一屁股跌坐在垫著半张破报纸的石块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这人不是別人。
正是万里奔袭的叛国者,叶筱遥!
从滇省边境脱身,再一路摸爬滚打越过缅甸国境线,最后跨越重洋潜入这片彻底打烂了的伊利亚。
没人知道她这一路,到底经歷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此时的叶筱遥,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已经被完全抽乾了。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连呼吸,都能感觉到肺管子里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就在几分钟前,她才凭藉著超乎常人的警惕性,还有那一手在飞虎山基地里学来的宗师级化妆术,强行给自己糊了一脸黑灰和泥巴,成功混进了这批刚被送过来的难民潮里。
加上她本来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高材生,从小就被按著头学过好几种外语。
几句地道的伊利亚当地土语一甩出来。
周围那些难民完全把她当成了因为战乱家破人亡的本地流浪汉。
压根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叶筱遥背靠著发霉的帐篷杆,看著不远处那条飘著不知名黄色泡沫的臭水沟,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复杂。
说实话,要是换做几年前。
別说坐在这种地方,就是远远的闻到这股味,作为叶家大小姐的她估计早就崩溃发疯了。
但现在呢?
她居然能强忍著生理上的抗拒,硬生生的把乾呕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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