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济群岛的夜,被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轻柔地包裹著。
別墅三楼的主臥內,厚重的遮光窗帘將一切月光与海风都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的落地灯。
温度被魔术结界精准地控制在让人感到最舒適的二十五度。
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与靡靡之气,却彰显著这里刚刚经歷过一场何等激烈的“战爭”。
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摩根·勒·菲半个身子趴在洛尘的胸膛上。
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银白色长髮此刻凌乱地散落著,被汗水浸湿的几缕髮丝贴在她布满红晕的脸颊上。
这位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妖精女王,此刻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隨著洛尘平稳的呼吸节奏而微微起伏。
“你……简直不是人。”
摩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疲惫与一丝极力掩饰的娇嗔。
她试图在洛尘的胸肌上咬一口以示惩罚,但牙齿刚刚碰上去,腰部传来的极致酸软感就让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只能无力地把下巴搁在他的锁骨处,恨恨地磨了磨牙。
洛尘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摩根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
他伸出手,动作熟练地顺著她光洁的脊背往下抚摸,掌心溢出丝丝缕缕的【第三星辰粒子体】能量,极其温和地替她化解著肌肉深处的酸痛。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这一点你不是早就深有体会了吗?”
洛尘微微偏过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而且,今晚可是女王陛下主动送上门的。既然用那种『作弊』的方式拿到了冠军奖励,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这叫按规矩办事。”
“强词夺理。”
摩根冷哼了一声,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他那散发著热量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不过,看在你在床上还算卖力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明天……不,今天一整天,我都要睡在这里。谁要是敢来敲门,我就把谁冻成冰雕扔进海里。”
“好,你睡。”
洛尘拉过丝绸薄被將两人盖好,手掌有节奏地在她的后背轻轻拍著。
“睡醒了,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草莓千层。”
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摩根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她不需要去思考任何阴谋诡计,也不需要去端著女王的架子。
她只需要做一个被偏爱的女人就足够了。
很快,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洛尘看著怀里熟睡的摩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並没有睡意。
对於【100%赤龙之躯】来说,这点体力消耗根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不过,想到明天早上即將面对的“狂风暴雨”,洛尘就觉得稍微有点头疼。
毕竟,今晚被放了鸽子的那几位,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次日清晨。
当洛尘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身简单的灰色休閒家居服,推开主臥的大门走下楼梯时。
一股极其压抑、甚至带著几分实质化杀气的低气压,瞬间扑面而来。
一楼宽敞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狼藉。
地毯上到处都是泥脚印和水渍。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掛著几根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扯下来的藤蔓。
茶几上的花瓶倒了,水洒了一地。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齐刷刷地坐著一排形容悽惨、但眼神却一个比一个凶狠的女人。
黑贞德(alter)的头髮里还夹著两片树叶,那身火辣的黑色比基尼上沾满了泥沙。
她手里死死攥著那把红色的水枪,因为用力过度,塑料枪管都已经变形了。
莫德雷德更惨。她的一条腿上还缠著一根粗壮的海带,脸上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个包,正烦躁地用手去抓。
那把【灿然闪耀之王剑】就插在脚边的地板上。
斯卡哈虽然身上还算乾净,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布满了阴霾。
紫色的紧身泳衣外套著一件宽大的浴巾,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地打磨著她那把红色的魔枪,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至於阿尔托莉雅(saber)和狮子王(lancer),这两位亚瑟王此刻出奇地保持了统一战线。
两人都正襟危坐,双手抱胸,目光死死地盯著楼梯口的方向。
当洛尘的身影出现在拐角的瞬间。
“嗖——!”
一道水柱夹杂著黑炎,直接擦著洛尘的耳边飞过,將他身后的一幅风景油画轰成了焦炭。
“哟,大家早啊。”
洛尘停下脚步,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客厅里的眾人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笑容。
“看你们这副精神百倍的样子,昨晚的丛林拉练一定很有趣吧?”
“有趣你个大头鬼啊!!!”
黑贞德第一个爆发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手里那把已经报废的水枪狠狠地砸向洛尘。
“你这个大骗子!无耻之徒!渣龙!我们昨天晚上在那个该死的树林里找了你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我被毒蚊子咬,被树藤绊倒,甚至还跟那个蠢货(指小莫)为了抢一个疑似你的影子打了一架!结果呢?!结果你居然被那个不要脸的妖精女给偷偷拐回房间了!”
“这不能怪我,alter。”
洛尘稳稳地接住飞来的水枪,隨手扔进垃圾桶里,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
“游戏规则说得很清楚,谁先用水击中我胸口的靶纸,谁就贏。摩根利用妖精魔术攀爬了灯塔,並且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用一口海水击中了我。她贏得很符合规则。”
“那是作弊!是钻空子!”
莫德雷德一把拔出地上的大剑,指著洛尘大吼。
“哪有用水枪游戏变成嘴对嘴餵水的!这根本不公平!老爹你就是偏心那个老太婆!”
“关於这一点,我也有话要说,御主。”
狮子王(lancer)缓缓站起身来,她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著极其理性的、却又带著几分幽怨的光芒。
“如果在游戏规则中並未限定『水』的来源和发射工具,那么当时在海滩上时,我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利用海水对您进行覆盖式打击。但由於被告知这是一场『射击』游戏,我的思维被局限在了枪械上。”
她盯著洛尘的眼睛,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这在战术上属於信息不对等。我认为,这场比赛的结果应该予以作废,並要求重新进行加时赛。”
“附议。”
阿尔托莉雅(saber)在旁边连连点头,头顶的呆毛绷得笔直。
“作为补偿,御主必须答应我们一个合理的要求,否则无法平息圆桌骑士的愤怒。”
看著这群一唱一和、显然是在昨晚的鬱闷中达成了某种“统一战线”的女人们,洛尘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们在气什么。
这群高高在上的女王和骑士,被摩根用这种看似简单却极其有效的方式“偷了家”。
不仅是没拿到奖励的问题,更是面子和胜负欲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所以,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洛尘走到茶几前,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谈判的架势。
斯卡哈停下了磨枪的动作,將那块磨刀石隨手扔到一边。
她站起身,迈著修长的双腿走到洛尘面前,微微俯下身,事业线在浴巾的缝隙中若隱若现。
“很简单。”
影之国女王的酒红眼眸中闪烁著危险而又充满诱惑的光芒,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了洛尘的下巴。
“既然那个妖精用作弊的手段抢走了一晚。那接下来的三天,你都不许再踏进她的房间半步。”
“你的时间,由我们几个平分。如何?”
“咳咳……”
站在楼梯转角处刚准备下楼的藤丸立香(咕噠子),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口水呛到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拉著玛修往回退。
“玛修,快撤!这不是我们小孩子能听的频道!”
洛尘没有理会偷听的两个小丫头,他看著眼前这群眼神热切得仿佛要吃人的从者们,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无奈却又纵容的笑意。
“三天是吧?”
洛尘握住斯卡哈挑著自己下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所有人。
“行。我答应你们。”
“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们现在必须立刻去把自己洗乾净。”
洛尘指了指地毯上的泥巴和水渍。
“如果半小时后,我还在餐厅里闻到海带和泥土的味道,那这份补偿契约就自动作废。”
“一言为定!”
黑贞德第一个跳了起来,原本还掛著泪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得逞的笑容。
她连地上的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朝著一楼的大浴场狂奔而去。
“我先洗!谁也別跟我抢!”
“喂!不公平!刚才在林子里我出汗最多!”
莫德雷德拎著剑就追了上去。
“作为骑士,保持仪容的整洁是第一要务。请让开。”
两位亚瑟王也毫不落后,快步跟上。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客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洛尘和斯卡哈两人。
斯卡哈看著那几个抢著去洗澡的身影,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容易满足的小丫头。”
她转过头,看著洛尘。
“不过,你可別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发了。”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师匠。”
洛尘站起身,顺手將她身上披著的浴巾拉紧了一些。
“去洗澡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顺便提醒一句,昨晚小玉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的早饭,得由我亲自动手了。”
……
半小时后,妖精离宫的露天海景餐厅。
清晨的海风吹拂著白色的纱幔,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上,摆满了丰盛且极具“洛尘特色”的早餐。
没有复杂的法式料理,也没有乾巴巴的行军乾粮。
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煎得两面金黄的太阳蛋、切成小块的烤吐司,以及一大盆堆满了新鲜水果的沙拉。
这种充满了浓浓居家气息的食物,对於这群刚刚从战场或者野外拉练回来的从者来说,有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好吃!老爹做的饭虽然没小玉那么花哨,但就是这股味道最棒!”
莫德雷德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粥,脸上洋溢著傻乎乎的满足感。
洗完澡后的她换上了一件印著狮子头的白t恤,头髮还没完全擦乾,几滴水珠顺著髮丝滴在锁骨上。
“注意进食速度,莫德雷德。暴饮暴食会引起消化不良。”
阿尔托莉雅(saber)端正地坐在旁边,虽然嘴上在说教,但她消灭食物的速度绝对是全场第一。
她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第三个,正准备向第四个进发。
“这是用某种特殊的魔术处理过的肉类吗?明明是普通的食材,里面却蕴含著一丝微弱但极其纯净的生命力。”
狮子王(lancer)优雅地切开一个太阳蛋,看著里面流出的金黄色蛋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我在熬粥的时候,顺手混入了一点点【第三星辰粒子体】的基础能量。”
洛尘端著一杯黑咖啡,坐在长桌的一端,看著这群终於安静下来的家人们,心情大好。
“这种能量能缓慢修復你们灵基中的微小磨损,算是给你们昨晚白跑一趟的补偿吧。”
“哼,算你有良心。”
黑贞德坐在洛尘的左手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少见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清纯的邻家少女感。
她拿著叉子,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沾著沙拉酱的苹果递到洛尘嘴边,脸颊微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餵……张嘴。”
洛尘挑了挑眉,没有拒绝,张口吃下了那块苹果。
“很甜。谢谢。”
“我、我只是看你光喝咖啡不吃东西,怕你饿死而已!”
黑贞德立刻收回叉子,欲盖弥彰地大声反驳,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aaaaaa~”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阵熟悉的黏糊声音,提亚马特(larva)抱著那个粉色的大海星玩偶,迷迷糊糊地从大厅走了过来。
她光著脚丫,揉著眼睛,精准无误地找到了洛尘的位置。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挤开了坐在洛尘右边的伊什塔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洛尘的大腿上。
“喂!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位置!”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气得拍桌子。
“你这只巨型爬虫就不能自己搬个椅子坐吗!”
提亚马特根本不理她,只是把头靠在洛尘的胸口,张开嘴巴,发出了“啊”的声音。
那意思很明显:餵我。
洛尘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碗,盛了半碗粥,用勺子舀起一点,吹凉了之后送进提亚马特的嘴里。
看著这位在第七特异点差点把地球打爆的创世母神,此刻像个巨婴一样乖乖地被洛尘投餵。
坐在角落里的立香和玛修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前辈……我突然觉得,洛尘先生其实不是什么魔王,他是个非常称职的幼师。”
“玛修,自信点,把『其实』去掉。”
……
吃过早饭后,眾女各自散去。
毕竟是在度假,谁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爭吵上。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洛尘换上了一条宽鬆的沙滩裤,隨手拿了一本关於现代魔术理论的书,准备去沙滩边的躺椅上打发时间。
刚走到沙滩边缘,他就看到了一幕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滑稽的画面。
在浅水区的一块巨大礁石旁。
贞德(白)正穿著那件淡蓝色的分体式泳衣,手里拿著一个粉色的塑料小水桶,一脸认真地看著水面。
而在她旁边,玛修穿著紫色的连体泳衣,手里拿著一个同款的蓝色小铲子,表情同样严肃。
“玛修,你確定是这个位置吗?”贞德小声地问道。
“是的,贞德小姐。根据达文西亲给的海洋生物探测雷达显示,这下面有一群极其罕见的『星斑寄居蟹』。洛尘先生之前提过一次说这种螃蟹烤起来很好吃。”玛修信誓旦旦地点头。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扎进了水里。
“哗啦。”
不到十秒钟。两个女孩同时从水里冒出头来。
贞德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紧紧抓著一只足有巴掌大的、外壳闪烁著微弱星光的螃蟹,兴奋得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
“抓到了!我抓到了!玛修你看!”
“我也抓到了!贞德小姐!”
玛修手里也举著两只。
两个平日里在战场上举著圣旗和大盾、威风凛凛的少女,此刻却像两个在泥潭里摸泥鰍的村童一样,开心地在水里又蹦又跳。
洛尘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没有走过去打扰她们,而是悄悄地在指尖凝聚了一丝微弱的魔力,將其投入了那片浅水区。
在魔力的驱使下,更多的星斑寄居蟹从礁石的缝隙中爬了出来,慢慢向著两人的方向匯聚。
“哇!好多!大丰收了!”
伴隨著女孩们的欢呼声,海风吹拂过金色的沙滩。
洛尘走到躺椅旁坐下,戴上墨镜,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听著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女孩子们的笑闹声,以及別墅方向隱约传来的莫德雷德打游戏的音效声。
“偶尔像这样,当一个只会做饭和发呆的普通人,也不错。”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至於所谓的“三天补偿计划”会怎么折腾他……
那都是晚上的事情了,作为一头精力无限的龙,他有的是耐心陪她们慢慢玩。
……
斐济群岛的落日,仿佛一颗融化的巨大咸蛋黄,將整片南太平洋的海水染成了波光粼粼的橘红色。
伴隨著太阳逐渐沉入海平线,妖精离宫外的私人沙滩上,燃起了几堆旺盛的篝火。
橘黄色的火光在微风中跳跃,与不远处別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交相辉映。
將这片与世隔绝的沙滩烘托出了一种极致的慵懒与愜意。
“滋滋滋——”
烤架上,被切成两半的星斑寄居蟹正发出诱人的声响。
丰腴雪白的蟹肉在炭火的烘烤下微微捲曲,表面刷著的特製秘制酱汁被高温激发出了难以言喻的浓郁鲜香。
混合著海风的咸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主夫大人!完成啦!汪!”
玉藻猫穿著那件粉色的围裙,手里拿著两把巨大的烤肉夹,兴奋地將烤好的蟹腿和蟹黄炒饭端上了铺著洁白餐布的长桌。
她头顶的狐狸耳朵得意地抖动著。
“这可是结合了神代海鲜的鲜美与现代烹飪工艺的终极杰作!猫將其命名为——【星之海的奇蹟蟹宴】!请尽情享用吧!”
“咕嚕。”
极其整齐的吞咽声在长桌两旁响起。
阿尔托莉雅(saber)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但那双碧绿的眸子已经完全黏在了最大的一只蟹钳上。
头顶的呆毛像是一个探测雷达,精准地锁定了食物的坐標。
“这等色泽,这等香气……贞德,玛修,你们立下了大功。作为骑士,我將用最虔诚的进食来表达对你们辛勤劳动的敬意。”
“saber,吃饭的时候请不要用这种在圆桌会议上发表出征宣言的语气。”
狮子王(lancer)坐在她的对面,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语气虽然平淡,但另一只手已经极其迅速地拿起了刀叉。
“而且,根据我的目测,那只最大的蟹钳中蕴含的蛋白质和微量元素最为丰富。为了修补我昨晚消耗过度的灵基,它理应归我所有。”
“你想得美!lancer!”
saber瞬间破功,原本端庄的姿態荡然无存,直接站起身来,用叉子死死按住了盘子的另一边。
“你昨晚明明一直待在房间里休息,哪里来的灵基消耗!这只蟹钳是我的!”
“咳,关於灵基消耗的原因,属於御主与我之间的机密,无可奉告。”
狮子王面不改色,但耳根却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红,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看著这两位亚瑟王又为了食物开始了日常的“剑拔弩张”,坐在主位上的洛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隨手一挥。
“咔嚓。”
那只巨大的蟹钳被极其均匀地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半落入了saber的盘子里,另一半则稳稳地落在了狮子王的面前。
“一人一半,再吵的话,明天的甜点全部取消。”
洛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锤定音的威严。
两位王者瞬间安静如鸡,乖乖地坐回椅子上,开始专注地对付盘子里的蟹肉,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了许多。
“真是好打发啊,这两人。”
黑贞德(alter)坐在洛尘的左手边,手里拿著一串烤肉,看著对面那两个被食物轻易收买的亚瑟王,发出一声傲娇的轻哼。
“为了一口吃的就放弃了原则,简直丟尽了从者的脸。”
“哦?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你盘子里的那份蟹黄饭我就端给小莫了?”
洛尘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敢!”
黑贞德像护食的小老虎一样,一把將盘子揽进怀里,金色的竖瞳恶狠狠地瞪著洛尘。
但因为嘴里还嚼著烤肉,两颊鼓鼓的,看起来非但没有杀伤力,反而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娇憨。
“这、这是我应得的报酬!我昨天晚上在森林里找了你那么久,被蚊子咬了三个包!吃你一点东西怎么了!”
洛尘看著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反驳,而是极其自然地拿起纸巾,伸手擦去了她嘴角沾著的一点酱汁。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粗糙的指腹擦过柔嫩的肌肤,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温热。
黑贞德的身体微微一僵,原本想要拍开洛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慌乱与羞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囉嗦。要你管。”
虽然嘴上骂著,但她却悄悄地往洛尘的身边挪了挪,肩膀若有若无地贴著他的手臂。
像是一只终於被顺毛成功的猫咪。
“aaaaaa~”
一阵黏糊糊的轻吟从另一边传来。
提亚马特(larva)正光著脚丫站在洛尘的椅子旁边,手里举著一只剥好的蟹腿,眼巴巴地看著他。
在她的认知里,好东西就应该餵给最喜欢的“大孩子”。
“谢谢提妈。”
洛尘笑著张开嘴,就著她的手咬下了一块蟹肉。
提亚马特开心地眯起了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然后像个得到了夸奖的小女孩一样,满意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去祸害下一只螃蟹。
晚餐在一种吵闹却又无比温馨的氛围中进行著。
藤丸立香和玛修坐在一起,看著眼前这一幕幕,脸上都掛著由衷的笑容。
“总觉得,哪怕是世界末日来了,只要坐在这张餐桌旁,也会觉得一切都有希望呢。”
立香喝了一口果汁,轻声感嘆道。
“是啊,前辈。”
玛修看著洛尘那从容的侧脸,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安心。
“因为洛尘先生在这里。这里就是最坚固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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