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新王 - 第195章 E.194 我是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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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e.194 我是国王!
    没有太多犹豫。
    连续“臥底”所带来的深层压力,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加上夜间的神经衰弱,使他忍不住小小“爆发”了一下。
    雷纳佛左右看了看,確认此间再无他人。
    他蹲下身,儘量放轻柔语气,对著那只休息中的白隼低声诉苦:“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对吧?能不能帮我跟伯爵大人说说,让我早点回去?
    在这里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同僚们成天把海军英雄”掛在嘴边,各种吹捧奉承,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老油条的脸皮似乎都有点顶不住了雷纳佛长长吐出一口气,嘴里带著几分无奈与烦躁。
    “而且当初,伯爵明明跟我说好了的,只做三周就够了————
    可如今三周又三周,三周之后又三周,都快干满十周了!大人!”
    哀嘆到这里,他直接把白隼当作了远在边疆的星梭城伯爵进行倾诉,稍稍提高了音量,脸上全是憋屈和想要儘快完成任务、“功成身退”的躁动:“————如果伯爵大人还不收线”,再这么搞下去,我都能跟路斯里斯伯爵竞爭王家舰队的司令官了!”
    讲完这番话,雷纳佛紧紧盯住对面的白隼,期待著它能给自己一些反应。
    虽然他也不清楚,会是个什么“反应”。
    可是。
    那只白隼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处,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明亮,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猛禽,对愚蠢人类的抱怨、诉苦无动於衷。
    雷纳佛暗自苦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一只鹰隼——又怎么可能听懂他的话呢?不管它被训练的再如何灵敏,也不可能啊————
    或许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自己都快出现幻觉了。
    就当他准备起身,將这荒诞的想法拋之脑后时,地毯上的白隼忽然动了。
    它向前一跃,展开双翼,微一盘旋,轻盈地飞落到船长室的书桌上。
    並用自己尖锐的金喙,轻轻啄击了一下桌面上摊开的兽皮纸。
    而后又抬起头,鹰眼直直地凝视雷纳佛,那神態——如果鹰真的有神態的话——分明带著几分擬人化的示意。
    雷纳佛彻底愣住。
    顺著它的目光望了望桌上的羊皮纸,直接“明白”了它的意思你自己跟他说。
    “这是——你————不是————”
    雷纳佛张大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呆呆地看了会儿立在书桌上的隼形信使,又瞧了瞧自己手里的信筒,一时之间,轮到他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烛火依旧摇曳,窗外的浪涛声似乎愈发清晰。
    船舱外,龙石岛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更远处。
    乌云徐来,遮蔽月光。
    风声大作,雷音闷响。
    数日后的龙石岛上空。
    黑云层层叠起,相互挤压匯聚,要比之前几天更密、更厚,似在酝酿一场特大暴雨。
    龙石岛的天空,先於海面变脸。
    铅灰色的乌云如同被巨人驱赶的羊群,从东部的狭海方向汹涌而来,一步步吞噬掉龙石岛附近的天光。
    龙石岛的位置是在黑水湾的出口处,岛屿大小仅次於西面不远的潮头岛。
    它曾是一座因活火山爆发而形成的岛屿,岛上面还有一个小渔村。
    当然最显眼的,莫过於建立在高处的那座龙石堡。
    建造成该城堡的,是来自瓦雷利亚的先进石工技术,因其工艺已在“末日浩劫”后失传,使得此处在西大陆的诸堡里独一无二。
    城堡由黑石砌成,周围各座塔楼的外部皆被雕成巨龙的形態,沿著黑石城墙,是由形態各异的滴水嘴充当的城垛。
    城堡內的诸多设计,大部分也都跟龙类元素有关:“体態”较小的龙,用来装饰门洞的框架;墙上伸展出的龙爪用作火炬台;巨大的石翼,包裹住堡垒內部的铁匠铺和兵器库;龙尾则构成拱门、桥樑和室外的楼梯。
    黑石城堡如同盘踞在悬崖之上的巨龙雕像,鳞片般的石纹在阴沉的天色下透出龙裔特有的威严。
    这里的主楼被称之为“石鼓楼”,每逢狭海上的暴风雨来临,它那古老的墙垣之內便会发出轰隆迴响,故而得名。
    此时风雨降至,石鼓楼也开始轰然作响。
    整座城堡都仿佛要从沉睡中甦醒。
    最为高耸的飞龙塔內,前朝王后雷菈·坦格利安的指尖死死扯著裙摆,冷汗浸湿了额前的银髮。
    刚才,一阵阵的异痛从下腹传来,她闷哼一声,腰背弓起,脸上不见慌乱。
    几次生育的经验让她清楚,自己快要生了。
    “去请学士。”
    她的声音带著隱忍的颤抖,指挥自己的侍女,“————再备好热水与乾净的麻布,动作要快。”
    她们母子离开君临时,没有多带红堡侍女。
    不经事的年轻侍女一脸慌张,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时,岛外的海面上同样泛起不安的涟漪。
    原本平静的海水逐渐转为深黑,波涛拍打在礁石的声响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如同巨兽被迫甦醒之后喘息的节奏。
    龙石岛舰队的战舰群停靠在他们的军用码头上,巨大的风帆尚未收起,被渐起的狂风颳得猎猎发响,船员们忙著收帆、加固缆绳,脸上有凝重,也有惊讶。
    很多人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风云压境。
    闪电划破天际,仿佛直劈向下方的龙石岛。
    王后被僕从们送入了早就准备好的產房,她的阵痛也在骤然加剧。
    雷菈的身体剧烈抽搐,悽厉的痛呼衝破喉咙,在黑石砌成的塔楼里迴荡。她的银髮散乱在枕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渗出血渍。
    黑伯爵戏称的“妇科圣手”、龙石堡学士正站在床头,一边指挥房里的侍女们行动,一边动作麻利地准备接生器具,草药的苦涩味道与汗水的咸腥瀰漫在这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龙石岛周围的海面彻底“沸腾”起来。
    狂风咆哮著席捲而至,风速之快、力量之大,竟能掀起高达三十英尺的巨浪。
    无论停靠在码头的舰群,还是在岛外进行巡航的战舰都变得无所適从,它们中的一些大船都被浪涛狠狠拋起,又重重砸落。
    在这暴动起来的恶劣天气里,宛若澡盆里面、孩童手上的玩具船,被狂风、被激雨、
    被浪涛,捣鼓得身不由己、顛来晃去。
    一场特大號的暴风正在登陆附近的海面,席捲整座龙石岛。
    “咔嚓轰隆!!
    ”
    又是一连声闷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落在甲板上,发出极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模糊了舰上士兵们的视线。
    游弋在外的战舰在海涛的尖端剧烈顛簸,船身倾斜的角度几乎就要自行顛覆。
    坚固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板在开裂,桅杆在歪折,帆布被狂风碾碎,化作破布於暴雨中曼舞。
    甲板上下的船员都在暴雨中挣扎,可人力终究敌不过天灾的狂暴,而且一切还发生的这么快,惊乱的呼救声下,船员们一个个被捲入汹涌的海浪里,消失不见——————
    隨著风暴越来越大,飞龙塔產房內的悽惨呼叫声也越加响亮。
    王后的生產很不顺利。
    而在一墙之隔的產房外。
    八岁大的银髮小王子站在走廊边,小手紧紧抓住栏杆,听著房里的惨叫,望著塔外的乱象,忧鬱的小脸上渐有不安出现。
    他接受的教育,使他变成了一个忧鬱王子。
    红堡教头威廉·戴瑞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灰胡壮汉,他是死在“白鹰”手上的白袍子琼恩·戴瑞爵士与领地被削的农人堡伯爵雷蒙·戴瑞的兄弟。
    这位来自满门忠烈的戴瑞家族、家族纹章为“犁地农夫”的中年教头实是一个標准的骑士,他似与小王子感同身受,眉头紧锁的低声劝慰:“王子,別怕,王后会没事的,城堡也会保护我们的。”
    生存还是毁灭,这抉择的锋芒,岂容我们轻易掂量?
    银髮王子低声回应:“我是国王————威廉爵士,你该叫我国王的。”
    有人说过,任何声明“我是国王!”的人,根本当不了真正的王者。
    小王子的声音低低的,毫无底气可言。
    威廉爵士不以为意,他是看著对方长大的,当即想使出摸头杀,又发现对方头上带著金冠,不太方便,於是只好捏了捏小国王的肩。
    “是的,你是国王。”
    刚在宣称自己新身份的小王子也乖乖的,任由威廉爵士安慰。
    而王家舰队的指挥官路斯里斯伯爵则对二人的互动无动於衷,他正忧心忡忡的凭窗而立,银色的长髮和身上的绸服被风吹打得凌乱,“海绿底色上的银色海马”似在胸前跃动。
    瓦列利安的族语为“古老,真实,勇敢”,也不知道这三项特质,还在这位潮头岛伯爵身上存留多少?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仍代表瓦列利安,同坦格利安站在一起。
    儘管瓦列利安家族从来都不是驭龙者,可他们多个世纪以来,自始自终都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古老、最亲密的臣属及盟友。
    —无论后者是自由堡垒的龙王,还是维斯特洛的国王。
    两个家族之间,也曾有过“坦格利安统治天空,瓦列利安统治海洋”的默契合作。
    似乎瓦列利安————天生就该忠於龙之家族。
    无论对方有龙没龙。
    龙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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