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 第342章 合不来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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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迟从病床上坐起身,语气冷硬,“我並不觉得,就算有,又怎样?”
    许凌霜皱了皱眉,耐著性子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立场,立场不同,难免会起爭执,但吵归吵,没必要往心里去。”
    “我就要往心里去。”陆迟寸步不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许凌霜反问,“以前我们不也爭执过吗?吵完谁也没往心里去。”
    “以前没往心里去,是因为那些事对我根本不重要。”陆迟眸色冷冷,一字一顿,“但现在,你践踏我的底线了。”
    许凌霜咬了咬唇,终究是软了语气,“行,你往心里去了,我向你低头求和,可以了吧?送你个果篮,祝你早日康復。”
    说著,把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
    陆迟態度依旧强硬,“我不需要什么求和,拿走。”
    许凌霜也有点急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至於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没什么朋友可言。”陆迟冷声道,“朋友又不是规定一辈子的,合不来就散,我说最后一遍,拿走。”
    许凌霜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种气,一时赌著气,就那样站在原地不肯动。
    两人僵持了几秒。
    陆迟不再说话,抬起还在输液的手,就要把水果篮扫到地上。
    白雅舒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拿起水果篮,推著许凌霜往外走,“凌霜,你还是先离开吧,陆迟现在情绪不稳定,待会闹起来对你也不好。”
    说著,就把果篮塞回了许凌霜手里。
    许凌霜表情有些悻悻的,低声道,“那阿姨,我下次再来。”
    白雅舒没再多说,只是把门关上了。
    以前她觉得陆迟离婚了,和许凌霜在一起也不错,可方才看他们爭执的架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甚至脑补出他们婚后的生活,许凌霜性子要强,肯定不甘心自己的待遇比陆迟上一任差,一遇到不顺心的事就爱挑刺,陆迟也不甘示弱,本就性子冷淡,更懒得敷衍,两人真凑到一块,只会小吵不断、大吵连连,日子过得鸡犬不寧。
    “以后离她们远点。”陆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她们”是谁,不言而喻。
    白雅舒走近病床,轻声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以前陆迟就警告过她,她便一直和许凌霜保持著距离,几次邀约也都婉拒了。
    现如今,她知道了苏禾是姜棲的妈妈,那姜棲和许凌霜怎么也算是姐妹俩,要是许凌霜真嫁过来,他们家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这是绝对不行的。
    许凌霜走到走廊拐角,气冲冲地把水果篮放在了垃圾桶上面。
    “这么没素质,要扔不会扔远点啊。”慕容鸣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出来,打趣道,“小小的垃圾桶,都装不下你这大大的果篮了。”
    许凌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怎么哪都有你?”
    “我来看望我的好朋友啊。”
    慕容鸣说著,扫了一眼垃圾桶上的果篮,故意拉长语调,“这果篮瞧著挺精致,花了不少心思吧?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嫌弃了?”
    许凌霜被戳中了心思,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第一次送水果篮,姜棲送的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只能被搁在茶几上,她耿耿於怀。
    第二次姜棲不在了,关明夏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她的还是远远地被搁在茶几上,就像她和陆迟之间的距离。
    第三次床头柜空空如也,她放上去了还是不行,总有一股执念,不管怎么努力都徒劳的感觉,让她很受挫。
    “这下好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慕容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是他朋友,羡慕吧?”
    “自封的朋友,小丑一个。”许凌霜咬牙反驳。
    “哪能小丑得过你啊。”
    慕容鸣不再跟她废话,擦肩而过,径直往陆迟的病房走去。
    他找陆迟,是想说姜棲的事。
    在那片沿海一家不起眼的民宿打听到了,有一对父女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可事发第二天,他们却匆匆办理了退宿,怎么想都有点蹊蹺。
    他要是帮忙找到姜棲,陆迟必定会报答他,还能狠狠刺痛许凌霜。
    所以他对找姜棲的事,格外上心。
    可他刚走近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爭执声,只好停下了脚步。
    病房里,白雅舒和徐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陆怀舟的训斥声格外响亮,“你真要死,没人拦得了你!可你非要这样半死不活的,给谁看?”
    陆迟依旧垂著头,一言不发,浑身透著一股颓废劲儿,病號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消瘦。
    陆怀舟越说越气,直接拿过徐远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就往陆迟脸上泼去。
    水哗地一下浇在脸上,陆迟的头髮湿透了,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病號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隨即,陆怀舟不管他输液的手,直接强行拽著他的衣服,把他拖进卫生间,按住他的头对著镜子,“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陆迟缓缓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湿发凌乱地贴在眉眼间,眼神空洞涣散,眼下乌青明显,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茬,看起来憔悴又陌生,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陆怀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语气凌厉,“姜棲当初救你,是为了让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吗?”
    “她要是在天有灵,一定很后悔,后悔救了你这种没出息的傢伙。”
    陆迟闭著眼,浑身无力,姜棲那晚的叮嘱还在耳边迴响,让他一定要好好撑住。
    可是他撑住了,然后呢?
    陆怀舟一把鬆开他,径直转身往外走。
    他也是打心底里瞧不上陆迟这副鬼样子,越看越来气,要不是他向来不动手,都想扇几个巴掌把人扇醒。
    在他眼里,离了谁,世界都能转。
    白雅舒站在一旁,眼睁睁看著陆怀舟离去,也很清楚他什么想法。
    他们两夫妻搭伙过日子,同在一桌上吃饭会閒聊几句,平时都是安静地各做各的,分房睡也记不清多少年了。
    两人性子都淡,对这段婚姻也没什么热情,外面看著风光,內里却没多少浪漫温情。
    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走了,陆怀舟必定是眼泪都不会掉一滴,冷静办完后事,第二天就雷打不动去上班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更何况是她呢。
    本以为陆迟隨了他爹的冷淡性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姜棲不在了,他却要死要活的。
    另一边病房,苏禾状態不太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
    顾敘白给她做了一番检查,看著报告,眉心紧蹙。
    许柏山走上前,关心地问,“情况怎么样?很不好吗?”
    顾敘白合上报告,语气平稳,“身体机能恢復得不太理想,几个器官的数据都偏低,在家需要適当锻炼,饮食上要加强营养,心情也要保持平稳,情绪大起大落会影响恢復进度。”
    “谢谢你啊,敘白,要不是你,阿禾还醒不过来。”
    许柏山说著,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顾敘白连忙推拒,“不用了,我不是为了钱做这事的,是姜棲特地拜託我的。”
    许柏山收回手,嘆了口气,“要是我早知道,压力就不会全压在小棲身上了,那能不能请你继续跟进阿禾的身体情况?有你在,我心里也能踏实点,不然总觉得没底。”
    “现在这情况,我没法继续跟进。”顾敘白语气平和却坚定,“可以请个专门的调理医生,全程照顾阿姨,我很快要回英国继续做研究,实在抽不出时间。”
    许柏山有些失落,但也不勉强。
    他也看出来了,是姜棲的面子才请动他的。
    如果是姜棲拜託的话,他估计会同意。
    隨后,苏禾单独留下顾敘白谈话。
    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顾敘白耐心宽慰,“很多醒来的患者都有这个顾虑,但您的身体指標在正常范围內,只是偏低,好好调养,没什么大碍的。”
    苏禾听了,稍微宽心了点,她喘著气说,“只是醒来之后,我觉得身体特別累,心也累,有时候甚至会想,这样活著,倒不如三年前就那样死去,还能一了百了,不用再承受这些煎熬。”
    “可您想想,身边还有很多在乎您的人。” 顾敘白劝道,“像许叔叔和凌霜,尤其是姜棲,她为您付出了那么多,才好不容易把您救醒。”
    苏禾垂著眼眸,嗓音透著无力,“是啊,很多人都这样说,小棲为我这个妈付出很多,李嫂前阵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小棲有多不容易,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迟对我也是各种厉声指责,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我能怎么办?我醒来小棲就不见了,想弥补也找不到人,一直说个不停,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敘白语气依旧平和,“他们也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让您记住姜棲对您的好。”
    苏禾抬眼看他,眼底带著几分疲惫,“所以我醒来之后,就得无时无刻活在对小棲的愧疚之中,是吗?”
    顾敘白敛去温和,不再用尊称,“按照你以往的情况,我相信,这份愧疚,你撑不了几天,这点属实多虑了。”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咖啡厅里,关明夏虽然依旧闷闷不乐,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投入到工作中,调试著手中的饮品。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
    许凌霜和秦依依走了进来。
    她们俩也算是这家咖啡厅的常客了,关明夏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招呼她们。
    许凌霜很自然地点了一杯拿铁,而秦依依乳糖不耐受,很多带奶的饮品都不能喝,第一次来光顾的时候,关明夏给她推荐了一杯青提气泡水,从此秦依依深深爱上了,每回来都点这个。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低声閒聊著什么。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许凌霜姿態从容,秦依依坐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关明夏很快弄好了两杯饮品,端著托盘走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秦依依看到她走过来,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问许凌霜,“凌霜姐,我听哥哥说,中秋夜那晚,陆总是不是去你家吃团圆饭了?”
    许凌霜倒是坦然,“是啊,我妈特地邀请他过来吃饭的。”
    关明夏听到这话,火气噌噌往上冒,差点没拿稳托盘,托盘晃了一下,杯中的液体微微倾斜,又稳住了。
    这个该死的冰块脸,还是投降叛敌了!
    她真是信错了他!
    许凌霜像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故作关切地问,“关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关明夏压下心底的火气,走上前,把两杯饮品放在桌上。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那个……阿姨,在你家还好吗?”
    许凌霜笑了笑,“她在自己家,当然好好的,不过你要是担心她,可以隨时去我家看她。”
    关明夏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硬著头皮说,“那倒不用了。”
    说完,她拎著托盘转身就走,脚步都带著几分急促。
    其实她和苏禾並不熟悉,以前只是在苏禾沉睡的时候,经常坐在床边跟她说说话。
    可苏禾如今醒了,姜棲也不在,她们跟陌生人没两样,见面能说什么?
    更何况,照顾了苏禾三年的李嫂,拿到了三百万的酬金,拋开姜棲平时给的工资,这笔钱確实不少,但也意味著她们以后也不会再联繫了。
    她要是去找苏禾,人家未必待见她,说不定也会像打发李嫂一样,用钱把她打发走。
    没过多久,许凌霜和秦依依喝完饮品,就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秦依依走在许凌霜身侧,犹豫了一下,不解地问,“凌霜姐,刚刚你为什么让我问那个问题啊?”
    她外形看著就跟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似的,素著脸也不爱打扮,其实比许凌霜还早出生一天,奈何气场太弱了,只能一口一个凌霜姐地叫著。
    许凌霜脚步未停,语气淡淡的,“我让你问就问,我是你领导,你听我的就行,多的不要管,也不要往外说,知道吗?”
    秦依依早就习以为常,小声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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