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 第328章 顺著海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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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远回到医院,把姜屿川自我了断的事告诉了贺云帆。
    贺云帆站在病房门外,听完只沉沉感慨,“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害人又害己。”
    就在这时,关明夏脚步仓促地赶了过来。
    她一眼看见两人都守在病房外,神色凝重,心头顿时一紧,连忙开口追问,“怎么样?是不是抓到姜屿川了?他有没有老实交代,把棲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贺云帆和徐远对视一眼,神色为难。
    关明夏见两人沉默不语,又下意识望向病房里昏睡的陆迟,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快说啊,难道……他把棲棲给杀了?”
    贺云帆喉结滚动,缓了许久,才艰难开口,“没有,他把自己杀了。”
    “什么,他把自己杀了?”关明夏惊讶不已。
    贺云帆深吸一口气,“那晚姜棲掉进海里,姜屿川也没有找到她,姜棲不在他手里,就在刚才,他被我们抓到,自我了断了。”
    关明夏脸上的表情从迷茫一点点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这意味著,姜棲根本没有被姜屿川藏匿囚禁。
    姜棲坠海至今,已经整整四天,海域搜救日夜不停,迟迟找不到人影,继续打捞下去,等来的恐怕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唯一支撑的希望,在此刻彻底崩塌碎裂。
    关明夏泪水在眼眶打转,身形不受控制踉蹌了下,扶住了走廊的墙壁才站稳。
    病房里,打完镇静剂昏睡过去的陆迟,正陷在漫长又压抑的梦境里。
    梦里回到了青涩的初中时代。
    年少的姜棲正陪著他打双人格斗游戏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扑闪扑闪的。
    姜棲技术太差,一局接一局地输,次次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屏幕上的小人一次又一次被击倒,手柄在她手里被按得咔咔响。
    陆迟渐渐觉得无趣,隨手將游戏手柄丟在一旁,“不玩了。”
    姜棲却不乐意了,“哪有你这样的!贏了就耍赖不玩,太过分了吧?”
    陆迟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本来也没赌注,你又没损失什么。”
    姜棲却一本正经地说,“有啊,我损失可大了,我被打击得失去了信心,信心是什么?信心是成功的第一秘诀,是我本来就不多的家底,你这一贏,直接给我整破產了,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人生?”
    陆迟垂眸瞥她,“信心已经失去了,还有什么可输的?”
    姜棲歪著头想了想,“还剩开心。”
    少年心底积压的阴鬱,被这句简单的话抚平,陆迟耐著性子,又陪她玩了好几局。
    每一次都被他狠狠打趴下,她也不气馁,很是倔强,从不说求饶的话,输了就重新开始,再输再开始。
    最后他放水了一把,故意慢了半拍,让姜棲贏了。
    姜棲激动得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放,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我能贏你。”
    “贏了就那么开心吗?”陆迟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眼底带著浅淡笑意。
    “那当然!”小姑娘扬起下巴,一脸骄傲,“这事传出去,你陆迟,也算是我的手下败將了。”
    “不过就贏一局,看把你得意的。”陆迟挑眉,“有本事再来一局。”
    “高手向来点到为止。”姜棲摆摆手,理直气壮地站起身,“前面输多少局都不算数,最后贏的人是我就行。”
    说著就溜之大吉了,脚步轻快,像一缕烟散去。
    很快那烟变成了漆黑汹涌的大海,海面翻滚著巨浪,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见尽头。
    姜棲孤零零在水里拼命挣扎,手臂胡乱拍打著水面,一点点往下沉,她喊著什么,他听不清,海水灌进她的嘴里,声音越来越小。
    陆迟拼命想游过去,可不管怎么努力,都离她越来越远。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挣扎不动了,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海水包裹,就那么直直沉入海底。
    “姜棲——”
    陆迟失声低喊,倏地从噩梦中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病服,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角掛满滚烫的泪水。
    整个人脑袋昏沉沉的,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守在床边的贺云帆。
    他动了动乾涩的喉咙,声音沙哑虚弱,“我睡了多久?”
    贺云帆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泛红的眼底,轻声回道,“医生给你打了镇静剂,你足足睡了三天。”
    “三天?”陆迟撑著床沿坐起身,语气带著质问,“谁让打的?”
    “我让打的。”陆怀舟走过来,神色冷静,“你还要不要你这条命了?刚从鬼门关出来,又跑出去折腾,嫌命长是吗?”
    陆迟脸色煞白,眼神冷得发沉,“我的命,我自己会看著办。”
    陆怀舟嘆了口气,耐著性子劝道,“陆迟,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得面对现实,海上搜救已经撤了,捞了整整一周,依然没有姜棲的消息,这意味著什么,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陆迟眼尾泛红,情绪彻底失控,失声落泪,“我只知道她不会死的!”
    他整个人浸在刺骨的悲伤里,低声喃喃重复著两人过往的约定,“她说过,我重考及格了的,还说等到中秋,我们要一起吃月饼,都说好了,她怎么会死呢。”
    贺云帆听后,眼眶有点发热,不忍別过视线。
    陆怀舟无可奈何,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开。
    门外的白雅舒和顾敘白並肩而立,透过玻璃窗望著屋內颓败的人,也是束手无策。
    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病房里只剩下贺云帆陪著。
    陆迟喉头哽咽,声音沙哑,“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
    贺云帆知道,他不愿將脆弱的样子展现在別人面前。
    恰好有个工作电话打来,他只好叮嘱几句,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接听。
    陆迟却趁他不注意,病服都没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
    关明夏提著水果篮来到陆迟病房探望,推门进去,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被子掀开著,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果篮被她隨手放在床头柜上,她正要出去寻找,恰好遇上回来的贺云帆。
    “冰块脸人呢?”关明夏问。
    贺云帆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床位,脸色一变,“糟了,他跑出去了。”
    关明夏一愣,“他跑哪去了?”
    贺云帆脑子飞速一转,很快反应过来,“海边。”
    两人意识到不对劲,立刻赶往海边。
    远远的,辽阔的海岸线边,一道单薄孤寂的身影格外刺眼。
    陆迟穿著宽鬆的病服,一步步踩著海水,不停往深海里走,任由冰凉的海浪打湿裤脚。
    贺云帆跑得飞快,第一时间衝上前拉住他,声音又急又大,“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海水漫过小腿,寒意刺骨。
    陆迟望著茫茫无际的海面,深邃的眼眸空洞苍凉,嗓音轻得快要被海风吹散,“我只是想试一试,就这样往前走,看海浪会把人带去何方,说不定,我就能顺著这片海,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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