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龄通房后 - 第399章 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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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几乎瞬间被夺去呼吸,只能在唇舌纠缠间隙低呼:
    “……围、围裙……还没解……”
    素色围裙还松松系在她腰间。
    可江凌川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一只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已探入她散乱的衣襟。
    掌心灼热的温度熨帖著微凉的肌肤,將人轻而易举地带离地面,几步便压进了身后柔软的床榻。
    纱幔摇晃,抖落一室暖光。
    暖香与他炽烈的气息彻底交融,酿成令人晕眩的旖旎。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夜雨,淅淅沥沥,敲打著窗欞,绵密细碎,应和了整夜……
    中途,唐玉实在倦极。
    她趁他饜足后片刻的鬆懈,悄悄扯了薄被拥在胸前,试图溜下床。
    她想逃去外间那张宽敞的贵妃榻上睡著,不想挨著火炉咸猪手。
    脚尖將將触及冰凉的地板,腰间就一紧。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捲来,將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捞了回去,重重跌进那片汗湿滚烫的胸膛。
    头顶传来男人带著浓浓睡意的哼笑:
    “跑什么?看来……还很有力气啊……”
    唐玉身子一僵,乾笑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放弃了抵抗……
    清晨,鸟鸣啁啾,穿透雨后的清新空气,也穿透了帐內残留的暖昧气息。
    唐玉缓缓睁开酸涩的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麦色胸膛。
    她的额头,正抵在上面。
    还能清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动了动,抬头,看见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頜,和上面青蒙蒙的胡茬。
    昨夜种种荒唐与缠绵瞬间涌入脑海。
    她粗略算了算,统共睡了怕不到两三个时辰……
    思及此,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悄悄翻了个身,离那人远了一些。
    然而,她刚挪开寸许,腰间便是一沉。
    一只温热的大手横了过来,一下子揽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便將她重新卷回了原处,甚至贴得更紧。
    男人带著浓重鼻音的含糊话语,混著未醒的慵懒,响在她发顶:
    “……不困?”
    说著,他似乎嫌不够。
    闭著眼,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又往下挪了挪。
    乾燥温热的嘴唇循著她的脸颊轮廓,本能地去找她的唇。
    唐玉偏过头,躲开了。
    那吻便落在了她微湿的眼角。
    江凌川没有再动作,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
    仿佛刚刚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索求,很快又沉入了黑甜乡。
    唐玉维持著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看著他安然熟睡的侧脸。
    晨光透过纱帐,为他俊挺的眉骨鼻樑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他这副模样,收敛了平日所有的凌厉与不羈,只剩下一片毫无防备的慵懒与恣意。
    她忽然想起,之前……是不是信誓旦旦说过,要给他立点床上的规矩来著?
    好像……又没立成?
    唐玉悄悄攥了攥拳,有些无奈。
    一到这张床上,这人就好像自动屏蔽了所有道理。
    说狠话,他比你更混不吝。
    说软话求饶……那更是火上浇油,適得其反。
    她又转回头,细细打量他。
    这张脸,睡著时竟有几分近乎纯稚的安然。
    她驀然发觉,似乎自两人真正心意相通、確定关係之后。
    笼罩在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阴鬱冷戾之气,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许多。
    反正,她是极少再感受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频繁的……油嘴滑舌,爱插科打諢。
    以及此刻这般,孩子气的黏人与赖床。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新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江凌川在睡梦中似乎也有所感,无意识地垂下头,蹭了蹭她的掌心。
    甚至还故意用下巴,在她柔嫩的掌心里多蹭了两下,他低低哼笑,眼睛依旧闭著:
    “怎么……还想被扎?”
    唐玉被他的小动作逗笑,轻轻推了他胸膛一把:“现在你可没凶器了!起了!”
    她到底还是挣扎著起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高,明晃晃的阳光终於穿透窗欞,落在江凌川紧闭的眼瞼上。
    他蹙了蹙眉,终於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便是习惯性地伸手,向身旁搂去。
    空空如也。
    掌心只有微凉的锦褥,残留著她昨夜躺过的浅浅痕跡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
    他怔了一瞬,隨即瞭然。
    是了,她定是早已起身,或是去小厨房准备早点了。
    用完早点,她便会去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或是直接去慈幼堂忙她那些永远忙不完的事。
    心里,没来由地漫上一片空落落的悵然。
    什么时候……她才能不必每日匆匆起身,不必惦记著那些责任与事务。
    就只是陪著他,安安稳稳地,一同睡到日上三竿?
    什么时候,慈幼堂的事不必她事事亲力亲为。
    福安堂的请安,他们也能以最名正言顺的身份,並肩同去,坦然受之,隨心所欲,再无顾忌?
    他在空荡的床上又躺了片刻,才懒懒地卷过那床还带著她气息与体温的薄被,將脸深深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那上面,满满都是她身上乾净温暖的味道,令他安心。
    然后,他豁然坐起身,利落地掀被下床。
    路还长,但总得一步一步,走到能让她安心睡到日上三竿的那一天。
    今日是望日。
    依照侯府规矩,每月朔望两日,需得向父亲与祖母请安。
    请安毕,父亲多半还要留他们多说几句话,训诫几句,方算全了礼数。
    自孟氏被关起来后,侯爷很是沉寂抑鬱了一段时日。
    他甚至知道,父亲曾偷偷去看过孟氏。
    大约是指望能从那张熟悉的脸上,寻到些悔意,寻到些从前那个能替他分忧解难、温言解语的解语花的影子。
    可惜,大约是孟氏言辞间失了分寸,再不復从前模样。
    渐渐的,父亲也就不去了。
    心思,大约也淡了。
    傍晚时分,眾人先至福安堂,向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今日精神尚好,却並未留眾人用饭。
    只点了崔静徽与江晚吟几个女眷陪她一道用膳,便挥手让男人们自去正房偏厅。
    偏厅內,烛火灼灼,映著一室沉寂。
    饭菜陆续上齐,侯爷江撼岳面前已摆了一只空了大半的酒壶,满面是掩不住的酒气与郁色。
    世子江岱宗坐在他左手边,指尖慢慢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眉间微蹙,似有心事。
    三公子江惊羽端坐席间,面前的酒杯乾乾净净,一滴未沾,脊背绷得笔直,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凌川坐在次席,並不多言,只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酒过三巡,侯爷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无非是些训诫勉励的老话。
    江惊羽听著听著,听到侯爷说起家族体面和家族利益,像是寻到个话缝,终於按捺不住。
    “父亲!”
    他抬起头,目光急切:
    “母亲……母亲她已知错了!禁足这些时日,她日夜诵经懺悔,人也清减得不成样子……”
    “她到底是侯府主母,是儿子的生身之母!难道真要关她一辈子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与不平:
    “今日是十五,连祖母都问起了母亲的事……况且,过阵子就是秋闈了!”
    “父亲,您就不担心儿子因为母亲被禁足一事,心神不寧,影响了科场成绩吗?”
    “那可是儿子的前程,也是咱们侯府的体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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