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个密室多一秒钟。
鸳盟安插在国內、国外的暗桩就会被举报一个。
亚父在各国政权体系里面安插自己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需要谨慎再谨慎,不捨得功亏一簣。
可她就不一样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乔梨听著指针一下一下走动的声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终於!
在她快要被渴晕过去的时候,密室终於再次见到了光亮。
没有任何机关按钮的墙面突然往两边挪动了一定距离,露出了里面神色並不友善的男人。
原来是个电梯的出入口啊。
乔梨坐著的地方,恰好针对著墙壁露出来的电梯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在轮椅上的亚父。
他黑沉著一张脸出现,眼神阴沉盯著她渴到起皮的唇角,冷声道:“你怎么做到的?”
她笑了笑:“就这么做到的啊。”
乔梨非常擅长观察。
尤其是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细节,她都能从中窥见另一重意思。
早在她那天破解亚父居住別墅的安保系统时,就已经察觉到这套系统里面的漏洞过於不对劲。
虽然也有挑战,却有些太过简单。
亚父这个人最是谨慎警惕。
他能拿出那么大价钱找人来做別墅的安保系统,又怎么会是一个只需要她几个小时就能破解的垃圾系统?
她是自信。
但还没有到自负的地步。
若是乔梨真的耗费几天几夜去破解他家別墅里的系统,可能还不会想到对方正在试图“稳重捉鱉”。
而她,就是那只鱉。
乔梨说话的声音並不响,安静空荡的屋內就像是一个天然的音响,放大了她话语里的嘲笑。
“你太著急了。”
“是我和顾千渊之间的牵扯,让你忌惮了吗?”
“所以你迫切地希望我走入你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面,成为你让顾千渊看清现实的工具。”
“我这人最討厌当著別人的面表演了。”
说话间,乔梨撕扯到了嘴皮,当即尝到了嘴皮子的铁锈味道。
亚父坐在轮椅上,没有从电梯里面出来。
电梯里的光,照亮了漆黑的屋子,同样也著凉了乔梨曲膝靠在墙壁上的身影。
乔梨暗自在心里估算著:从她起身到跑入电梯的时间,能不能超过电梯门关闭的时间。
算了算,可行度还是非常高的。
亚父在电梯里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眼神睥睨著乔梨的黑眸,轻嗤:“你以为凭这些就能让我放过你?”
“別妄想了,这次是你自投罗网。”
“这个密室採用的帝陵设计,你就算在这里风乾成枯骨,也不会有人找到你。”
乔梨朝他翻了个白眼:“现在考古出来的帝陵还少?”
“你脑子是不是被虫子给吃成漏斗了,还以为这是封建时代呢?”
“呵,还帝陵设计,你怎么不说这里是始皇帝的祖坟?”
“我上辈子就掘你家祖坟了,还是杀你全家了,你一次次针对我和妈妈,真的不是你年纪大了脑残吗?”
乔梨话匣子一开,攻击力越战越勇。
她根本不需要亚父的回答,自顾自说著早就想说的话。
“你在別墅底下又是建墓室,又是放我妈妈的全息投影,该不会是暗恋我妈妈吧?”
“別痴心妄想了,我妈妈年轻貌美又聪慧,不是你这样年过半百满头白髮的人能够配得上的。”
“你这年纪就算是给我妈妈当爹都嫌老,居然在家里地底下搞“睹物思人”这一套,我妈妈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我妈妈就算投胎了,都得上吊从地底下爬上来狂扇你巴掌。”
亚父被乔梨这一番胡言乱语的话,给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怒目呵斥:“荒唐!我什么时候喜欢你妈了?”
乔梨勾起的嘴角噙著冷冷的讽刺:“说你,不说妈,这个道理,你一把岁数了还不知道吗?”
“怎么,连在一起是想比家里亲戚谁更多是吗?”
“那我也说:你妈、你爹、你姥、你姥爷、你奶、你爷……”
“闭嘴!”亚父被乔梨毫无逻辑的话给气到了。
他愤怒的声音在整个屋內迴响,震得乔梨的耳朵都有点疼。
她靠在墙壁上的脑袋,慢慢回正看著亚父,冷笑了一声后继续输出:“那你解释解释,学我妈妈织毛衣,在密室里打造臆想空间是怎么一回事?”
“你可別告诉我,那些全息投影投出来的画面都是假的。”
“好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登,居然在私下里捏脸我妈妈,还打造了一个贗品表演睡美人,嘖嘖嘖,真不要脸。”
亚父胸膛起伏,来之前刚才过的速效救心丸,好像並没有什么功效。
他怎么还是被乔梨气成了这样?
乔梨一点也不著急的样子,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毫无章法的打法,让亚父看不透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总不能在这个密室里待了3天,待成智障了吧?
乔梨对上亚父眼睛里那种看她跟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红唇紧抿,恨不得衝过去把他拖出来暴打一顿。
试探真相的理智,在最后关头拦住了她。
亚父也是被她这番侮辱他人格的话给气到怒火上头,脱口而出:“谁说你妈死了?”
咯噔一下!
乔梨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支撑在地面上的手死死攥成拳头,盯著他的眼睛里了浮现不相信的嘲讽。
“老头,你少在这里怪力乱神。”
“我妈妈是我亲眼看著火化的,怎么,你还有本事比骨灰变成人不成?”
“少拿你在外面做的replace人种计划来噁心人,我告诉你,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就像你暗恋我妈妈也永远不可能如愿。”
亚父的情绪並没有被她牵著走太久,他很快意识到乔梨有可能在诈他的话。
他眯著眼睛说道:“你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还不知道吧,你在这里三天,靳明霽掉入海里失踪也已经三天,生死未卜。”
“so?”乔梨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她拳头越攥越紧,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面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靳明霽的样子。
乔梨继续道:“四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条腿的不是遍地都是?”
“靳明霽死了,我正好可以缠著顾千渊。”
別以为她没有看出来,亚父对顾千渊根本就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晚辈,也不像是对待一个家族的家主那样尊重。
可以確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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