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三百二十八章 顶帐的精彩世界。
无论是內地还是香江,艺人都是一个商品符號,形象可以<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但绝对不能存在立场。
舆论对於左翼,哪怕仅仅是嚮往左翼也都是苛刻的。
你反对剥削,人家会先让你把钱捐出来。
一个艺人,不红不要紧,有爭议才是大问题。
本身就吃著造星工业的红利,反资本很有种放下碗骂娘的道德瑕疵,而且也免不了被封杀雪藏、撤资弃用的后果。
所以从来没有影响力巨大的艺人,会在意识形態领域做出表达。
內地有很多革命剧,而演员想要演好,演出精髓,不仅仅要去阅读资料,还要深刻理解。
所以一个演了一辈子英雄的演员,现实中是个小人的概率很低。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先去扮演什么人。
而大脑的逻辑是,先我看我做了什么,才判断我是什么人。
心里想一万次我要勇敢,不如腰板挺直一次。
戈夫曼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中做出总结:【整个社会是一个舞台,所有人都是演员。
我们在不同场景扮演不同角色,通过印象管理塑造他人对我们的认知;而他人的反馈,又反过来塑造我们的自我认同。】
这就是所谓的扮演法了。
连续两天,陈昭没有去亚视,而是在港搅动风云,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先贴一个標籤。
別说是香江,70年代之后,大陆也再也看不著他这样的艺人,这边的媒体根本不会应对。
怎么办,捂他的嘴?
可惜,此前舆论炒大了,现在已经成了气候。
如果早知如此,早知他在理论方面如此扎实,那一开始要做的不是攻击,应该是让他在公眾视野中消失才对。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硬著头皮录完节目的郑裕玲,听他骂了20分钟亚视跟tvb,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该台里高层解释了。
结果从演播室出来,台领导反而出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有压力,不要有包袱,不要影响下来的工作状態……
这把玲姐弄的有点懵逼,有些不懂领导的態度转变,到底是因为陈昭来过,还是单纯觉得她受苦了。
2001年3月2日,星期五。
陈昭在亚视的办公室沙发上玩儿手机,旁边是拿著欠帐清单打电话的李雪,方馨瑜以手托腮,正盯著天花板发呆。
屋子里不光是他们三个人,还有亚视的几位高层。
財政总裁杨传亮,营运总裁吴征,高级副总裁兼本港台台长鄺凯迎,行政副总裁赵汝强。
屋里这四个人,也很好反应了內地和本土系的结构。
前两者职位虽高,但由於封小平出了事,杨传亮的財务已经失控了,或者说从来没有完全掌控过。
而吴征在具体的运营方向上,又会常常受到掣肘跟质疑,动輒开会吵的翻天覆地,根本做不了主。
至於后二者,无一例外全是元老,从1975年亚视还叫【丽的】的时候就加入了,號称“七朝元老”,资歷声望可见一斑。
没有本土根基的空降,怎么斗的过上下门清的地头蛇?
全台两千多员工,多少是人家提携过恩惠过的?
多少部门里有人家的眼线?
何况在组织框架上,名义上的董事局主席还是香江著名塑料大王黄宝欣。
屋子里有点沉默,李雪握著电话催帐,和港商从免提里的传出声音。
“李小姐,gg费的事好说,好说……我不是拖,是真周转不开。
我们生意人,求財不求气,钱我马上就凑,保证三天之內先打一半,但陈生那边……麻烦你替我多说两句好话。”
李雪是真不会说粤语,一点基础都没有。
但是接电话的港商,却神奇的无师自通普通话。
两派四个高管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手的目光里露出了惊异。
gg商欠亚视的经费天经地义,因为本身相对tvb来讲,收视实在太弱,长期被压的抬不起头来,本来就没有议价能力。
而且因为经营脆弱,全靠股东输血的情况下,为了不让资金炼断裂,只能接受“先播后付、长期拖欠”的合约。
另外说一句难听的,gg商很多都是轻资產运营,就连黄沾都能开的风生水起,核心几乎只看创意和资源。
无抵押无担保,拖款没有任何代价,你若敢把我逼急了,我乾脆不还钱等你起诉。
隨便你强制执行,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算你贏!
另外,更客观的因素也不得不提。
现阶段经融危机和网际网路泡沫的环境中,经济本来就处於下行阶段,企业大规模破產,gg商的现金流也极度紧张,肯定会优先拖欠弱势媒体。
所以以往,亚视要帐时,无论是gg商还是企业主,要么打官腔,要么装死,要么直接掛电话。
可今天,风向明显不对了。
李雪给对方记录下来,撂下电话,再次按照名单拨打过去。
这次对方是一个內地来港做生意的潮汕老板,对方爽快的不可思议。
“李小姐,钱我现在就安排財务。不为什么,就一句话,想交陈生这个朋友……”
掛掉电话,李雪轻轻吐了口气:“都鬆口了,要么还钱,要么以货抵帐,没人敢硬顶。”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一瞬。
鄺凯迎嘆了口气,语气很恭敬:“这些人什么德行我们太清楚了,平时拖款拖得理直气壮,根本拿他们没辙。
陈生,真是……服了你。”
赵汝强顺势接话,也把姿態放得很低:“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把钱要回来。
催一次得罪一次,把关係越搞越僵。
陈生一出手,他们反倒还想著主动交好。
这手腕,我们真是差太远了。”
內地系的杨传亮跟吴对视一眼,然后大声提议。
“现在台里局面乱成这样,財务、运营、人事全是窟窿。以后这摊子事,还得多靠陈生你拿主意,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这话一出,刚才奉承陈昭的俩人就有点不乐意,可惜现在不好反驳,只把目光投向陈昭,看他会怎么说。
陈昭又打了几个字,才把手机放下,表情很严肃。
“他们欠的不是亚视的钱,是劳动者的工资,是阶级道义,是剥削后的剩余价值。”
四个高管心里在大骂陈昭能装,嘴里却一个劲儿的应和。
“对对,陈生说的是。”
所谓做戏做全套,陈昭板著脸接著数落。
“现在要回来的都是小额帐款,很多大户和硬骨头是不好解决的。
没关係,他们以为自己很能扛?
鄺总,劳烦你一会儿通知下去,我要以执行委员会的名义,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我们工人阶级的事情,要靠工人阶级自己解决。
谁敢赖掉亚视全体员工的血汗钱,赖掉媒体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我们就要剥夺他继续当资本家的能力!”
鄺凯迎人都傻了,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陈昭。
这是香江,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要开会干嘛,是要斗地主,还是要掛路灯?
“陈生,这么做,好嘛?”
剩下三个人也嚇得够呛,“陈生,唔好乱来啊……”
陈昭没说话,又拿起手机按了一会,足足把四个人晾了半分钟,才又抬起头哦了一声。
“唔,那这样吧。之前亚视財务混乱、欠薪数月,根源是財务失控、资本挪用、监管缺位。
现在钱回来了,必须先保员工工资、保节目製作、保公司正常运转,不能再被股东挪用、拆借、填窟窿。
为了防止歷史重演,这笔回款必须由债权人代表、员工代表、独立会计师三方共管,专款专用,每一笔支出公开透明。
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如果你们做不了主,那赶紧召开董事会,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董事会现在是不可能召开了,封小平人进去了,刘长楽躲远了,黄宝欣一点都不想看到陈昭,林白欣就是他批判的对象,昨天还在tvb骂街呢。
至於陈永棋,同样不给陈昭的面见。
上市公司主席、家族集团二代、有灰色尾巴的,最怕遇到现在的陈昭。
因为一接触,可能啥都没做,就被舆论污名化了。
当然,绝对不是有这样一个標籤,从此就百无禁忌了。
陈昭之所以可怕,绝对不是他的立场,而是他本身在香江有巨大声望,此前一度被捧的太高。
而且他同时拥有渠道资源,能毁人名声,甚至因为长了一张好脸,他还有发动群眾的能力。
他能把商业纠纷变成道德审判,在没把他拉下神坛之前,已经处在一个神挡杀神的状態中了。
躲才是正確的行为,因此昨天还一大堆喷他的媒体,今天反而消停了不少。
凤凰那场还能拎出来说一说,可tvb的直播,他是一个横跳的状態,这谁受得了啊?
本土派两个高管没等说话,杨传亮砰地一拍桌子:“陈生说的对,我提议,独立会计师,就由方馨瑜小姐来担任!”
没等其他人反应呢,陈昭就连连摇头。
“她?她不行,她是要当债权人代表的,忘了通知你们,董事局执行董事刘长楽先生,为了让劳动者权益得到保障,特地向方馨瑜小姐拆借了一笔150美元的借款。
我知道,现阶段让亚视还钱有些困难,没关係,用亚视的其他债权顶帐好了。
我看彩虹化妆品集团那一笔就很好。”
呃……
那一笔,是1800万港幣啊,你150万美元就给换走了?
作者麵包茄子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混在华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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