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华娱 -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隨我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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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来到《城市论坛》。”
    “近日,一位从大陆来的陈昭先生在凤凰卫视的言论,引起全港市民强烈反响,不少人认为言论冒犯港人情感。
    今日我们请他亲临现场,直面公眾质询。”
    维多利亚公园的直播现场,灯光冷白如刀,打在陈昭脸上。
    从他踏入镜头范围,主持人李鑾辉已经握著话筒,上前半步,语气客气,姿態却像拦路审判。
    全场三百多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没有寒暄,没有缓衝,李鑾辉迎著全场屏息的寂静,开口第一句就是质问。
    “陈昭先生,你上《名人面对面》,公开说香江观眾没脑子,结果转头就收tvb一百万,来参加这场直播。
    我想请问,你是靠骂港人来赚钱吗?”
    话音一落,台下立刻响起低低的嗡鸣,有人嗤笑,有人皱眉,有人死死盯著他,像在看一个闯入领地的异类。
    台上左右两排嘉宾,本港文化名流、传媒大咖、专栏作家人人面带嘲笑,眼神里带著同一种篤定。
    今天,就是要让你在全港面前,把你批成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主持人提问完,没有给陈昭回话的空间,其他嘉宾纷纷拿起麦克风,轮流进行围攻。
    “陈昭,你知不知道,这个价钱,在香江是什么水平?作为一个艺人,你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吗,认为你配吗?”
    “一边侮辱我们,一边赚我们的钱,这就是你所谓的清醒、风骨?你有什么脸谈哲学?”
    “现在是金融风暴,多少人负资產、失业、供不起楼。
    你轻轻鬆鬆录一场节目,一百万到手。
    你觉得你对得起这些被你骂『没脑子』的市民吗?
    他们辛苦赚钱交税、交电费、看gg,养著电视台,再由电视台付给你。
    你拿著他们的钱,骂他们没脑子,你不觉得羞耻吗?”
    一连三个问题,都在揪著“一百万”不放,看似只是一个问题,实则里面坑点极多。
    这群人先是给他定位,说他咖位不够,德不配位,又批评他又当又立,最后更是把他打成了吸港人血的蝗虫。
    逻辑是用钱彻底把他污名化,把所有的道理、批判,扭曲成他是为了红,为了钱,为了话题和炒作。
    只要他们这些逻辑成立,其他环节根本不用进行,陈昭已经辩不清了。
    三问砸出来,全场三百人嗡地炸开锅。
    嘘声、嗤笑、议论、愤怒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往台上压。
    左右嘉宾全都抱著臂,等著看他不知所措,看他哑口无言。
    镜头死死咬住陈昭的脸,此刻的他站在舞台中央,孤身一人,身前没有桌案遮挡,身后没有同伴撑腰,像被推上高台的靶子。
    可是,面对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他只是嗤笑一声,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搞清楚,这一百万,不是tvb给我的,是媒体断章取义,把爭议炒上天,把围剿做成节目,把公审变成生意。
    我只是这场闹剧里,唯一被你们花钱请来,说真话的人。”
    他往前微倾,一字一顿:“你们愤怒我拿一百万?
    那我告诉你们一个更让你们愤怒的真相。
    全港加起来这么多名流、学者,没有一个人敢说我今天说的话。
    钱我收下,是应得;话我说明白,是本分。
    真要论羞耻,是你们让这座城市在蒙羞,因为为了几句真话,居然要用一百万港幣来买。”
    静!
    刚才还排山倒海的嘘声,此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喉咙。
    刚才抱臂冷笑的文化名流,脸上的笑僵在半空,嘴角慢慢往下垮,眼神慌了。
    为什么有一百万出场费?
    陈昭直接重构逻辑,把自己从“赚港人钱的异类”,变成“这场闹剧里唯一的清醒者”。
    而我清醒,就等於你们懦弱,因为我做事光明磊落,钱该拿,话敢说,不怕得罪人,你们敢吗?
    至於最后一句,更是把个人爭议,上升到了城市反思,你们被情绪裹挟,分不清对错,只有老子牛逼,敢叫醒装睡的你们!
    一看场面不好,主持人李鑾辉脸色一沉,立刻把话头抢回去,不给陈昭扩大战果的机会。
    “陈先生,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之前公开表示,香江市民容易被媒体操控,你现在这番话,是不是依然觉得,全港市民都是愚昧、易骗、没有判断力的人?”
    这一问,算是旧坑新埋。
    你承认等於你歧视港人,你否认等於你自打嘴巴,你解释就骂你狡辩!
    台下立刻有人喊:“讲清楚!你是不是在讲得我们全都很蠢?”
    台下立刻有人喊:“讲清楚!你是不是在讲得我们全都很蠢?”
    左侧一位传媒总编猛地按住话筒,向前一探身,开口喝问:“你口口声声说真话,可你一个內地来的艺人,在港没有生活、没有挣扎、没有挨过金融风暴的苦。
    你凭什么居高临下,评判我们几代人形成的社会生態?
    你懂香江的压力吗?
    懂香江的生活节奏吗?
    懂香江市民的委屈吗?
    你不过是站在外面,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这是把他往地域歧视让引,提醒现场他是个外来者,没资格评判,就算说的对,也是傲慢!
    紧接著,又有个文化名流冷笑一声,接过话茬:“你说我们没人敢讲真话?
    香江是全球最自由的城市之一,媒体千百种,声音千万条,你一句『没人敢说』,是不是等於否定香江的新闻自由、言论空间、社会价值?
    是不是在你眼里,香江只有盲从和<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愚民?”
    这人陈昭认识,上辈子看了好几本对方的书,叫陶杰,与林夕,梁文道、陈志云被媒体誉为新一代“四大才子”。
    而其91年就担任过《明报》副刊的副总编辑,和金鏞关係紧密,没准都是先生授意派出来的。
    果然,先生麾下人物言辞就是有劲。
    他把陈昭的言论,直接上升到了否定香江核心价值,给他扣大帽子。
    面对三位嘉宾连珠炮似的三问,对面懟脸的特写镜头,陈昭全程眼神平静淡漠,不瞪人、不怒视,只是淡淡看著对方,像在看一场表演。
    哪怕言辞再激烈,他也没皱眉,没反驳,任由对方把话说完、把气势用尽、把情绪拉满。
    直到全场再次被煽动起来,他才他轻轻笑了一声,再次看向台下。
    “台上这么多问题,其实都在偷换概念。
    把我说的话,偷换成我看不起人;把我指出的现象,偷换成我侮辱人。
    但我想问问台下真正的港人。
    你们今天愤怒、围攻、声討,到底是在维护自己的感受和尊严,还是在替台上这些名流精英维护权威话语权?
    报纸说你们该愤怒,你们就愤怒;
    宣传把我塑造成『狂徒』,你们就跟著喊打;
    媒体给你们穿好『受害者』的外衣,你们就穿上。
    你们不是在捍卫自己,你们是在服从人家写好的剧本……”
    说到这,他往前一步,扫过台上这群名流,目露凶光。
    “97年高位买房,98年楼价暴跌七成,房子市值低於贷款,卖了也倒欠银行几百万。
    银行天天逼债,不补差价就收楼破產留案底。
    有人失业、有人重病、有人跳楼,债务照样传给家人。
    你们只报『经济復甦』,绝口不提十万家庭的毁灭。
    劏房、棺材屋、笼屋,人还没死,先住坟墓,一家五六口挤在10平米隔间,夏天闷热、冬天漏水、蟑螂老鼠横行。
    號称国际都市,几十万人活得不如牲畜,你们只拍中环繁华,绝不拍深水埗的黑暗。
    裁员潮下,老板肆意欺压,不敢反抗。
    同事互相举报、踩头上位,清洁工、服务员、小贩被暴力驱赶。
    为了一份工,尊严被踩在脚下,你们只讲“拼搏精神”,不讲公平公道!
    这些真正的痛苦、你们这些名流、媒体、学者关心过吗?
    报导过吗?
    爭取过吗?
    没有。
    但我一说,你们容易被舆论带偏、被媒体操控。
    你们立刻炸了。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不公你们习惯了,不敏感、不愤怒、不反抗;但报纸一喊打、媒体一带节奏,你们比谁都凶……”
    在陈昭说这些话的时候,每说一句,下面就安静一分。
    他还没说完,已经被控了麦,而此时全场的三百多人已经彻底哑了。
    刚才还在喊、在质问、在愤怒的市民,此刻全都闭了嘴。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眶瞬间红了,有人低下头,死死攥紧拳头,有人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些原本带著敌意、鄙夷、愤怒的目光,全都变的无比复杂。
    台上的嘉宾脸色铁青,主持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控场。
    但陈昭的话还远没说完,他被强行闭了麦,乾脆往前躥了一步,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麦。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大陆的问题更多,但你们不是每天都在批评,大陆每天都在改变吗?
    我知道,这是金融危机造成的,你们是在替一场远在华尔街的金融狂欢买单。
    他们炒高全球资產,吹起泡沫,等你们砸锅卖铁衝进去,他们反手抽走资金,让股市崩盘、楼市暴跌。
    你们真正的仇人,是索罗斯,是华尔街金融资本,是吸走你们血汗、毁掉你们生活的金融强盗!
    不是我这个说几句实话同胞!
    真想报仇的,网际网路泡沫被戳破,纳斯达克从五千跌到了三千,跌了大半年,你们谁去做空华尔街了?
    你们不敢对他们发火,不敢对他们反抗,不敢对他们说一个不字。
    我来!
    tvb这一百万,我要全部拿去做空纳斯达克。
    输了,是我倒在了衝锋路上!
    贏了,我也一分不留,全部用在香江最苦的人身上,给负资產家庭喘息,给劏房里的老人温暖,给失业的人一条活路。
    能听明白的,能听懂人话的,今天散了吧。
    有勇气的,明天开始隨我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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