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审会开了整整一天,剧越追越爽。
仅仅靠著粗剪版,就让参与初审的这帮人慾罢不能。
《铁旗》这部剧是陈昭的心血之作,表面是武侠,但实际是上辈子构思出来的內核。
他不追求《侠骨》那样的热度,不完全向市场妥协,不追求下沉市场,也不强求能否破圈。
这既是他拿到爆款之后,稳固地位的作品,也是表达他“艺术追求”的作品。
敢这么干,主要还是和央视合资,基本没有任何的资金风险。
別看现在拍摄阶段严重超支,也別看能否登上央1尚且成迷,可就算转档去了央8,也是毫无任何风险。
央视的好,是谁合作谁知道。
儘管超支不垫,但回款肯定不差你的,而且还给你兜底。
投入了多少钱,除非gg收益没拿回来,不然哪怕投资一个亿也不让民营承担亏损,先把你那份钱补了再说。
如果不是妄图冲央1,现在应该拿到了央8的採购合同,至少50%的回款已经到帐了。
但是跳档了就另说,能不能冲央1,还是要看这场审片会。
现在参与初审的人,有男有女,有年轻人有岁数大的,身份和认知也不一样,可眼下连大鬍子都摒弃了偏见,全程看入了迷。
核心是吸引他们的点各有不同。
比如张纪忠,无论他性格底色是什么样,本质上还是爱武侠的。
而白如云这个角色,几乎是所有武侠迷幻想当中的完美侠客!
他是登场即满级的暴力碾压,第一集各种铺垫渲染的“金剪无敌”伍天麟,被3名银牌杀手逼入绝境、鏢局全军覆没之际,白如云神兵天降,直接確立战神人设。
难得的是他从头到尾逼格不掉,哪怕剧情中出现白如云肯定打不过的强敌,但就是给人一种他绝对不会败的感觉。
每次看到他跟別人动手,就有种乔帮主扛著音箱来了的莫名爽感,可他又是乔峰、段誉、虚竹三个主角特质的集合体。
听起来很扯淡,这三个怎么能融在一块呢?
可陈昭就是融了,而且毫无违和。
段誉的核心爽感拆解在於武功躺贏,零成本登顶。
莽牯朱蛤钻嘴里,从此百毒不侵;不学自通凌波微步,別人永远打不著他,他永远逃得掉。
被动触发北冥神功,吸乾鳩摩智、段延庆等高手內力……
白如云也有被动躺贏的时候。
话说十尊內斗,厉沧澜搞死了邪教头子渡灵真君,偷偷研究渡法会功法,想要把自己十二个弟子吸乾。
结果没想到白如云把龙钧甫诱上来,本来光凭他俩就是送菜的,但龙钧甫后面吊著他三个师傅“三百老人”。
白如云和龙钧甫跟十二弟子对战,仨老辈子合力给厉沧澜一通暴打,发狂的厉沧澜想吸弟子,阴差阳错之下却成全了白如云。
核心是他破解了渡灵真君的那捲残经,功力暴涨。
虚竹的爽感来源於奇遇天降、平凡逆袭。
误打误撞的破开珍瓏棋局,得无崖子传授功力,继承逍遥派掌门;又介入到天山童姥跟李秋水的斗爭中,接管灵鷲宫,权力爱情双丰收。
白如云是掳走伍青萍,却意外揭开对方身份,协助对方重整天机阁,最终完成从江湖到庙堂的身份转变。
如果说虚竹段誉是“老天爷追著餵饭”,乔峰就是“自己把天撑起来”。
无论对手多强,无论多少人围殴,无论什么阴谋诡计,他一站出来,气势先贏一半。
白如云同样是如此,但他的格局更大。
当然,一开始並不是这样,这就又回到了审片室里一群女人喜欢的点了。
对她们来说,她们看的是冰山融化的极致反差人设爽!
同时,也是这部武侠剧能有正剧气息,又不拘泥江湖仇杀,儿女情长的一面。
答案藏在和伍青萍一次次的公私之辩里。
“公门推諉三月,含冤者已家破人亡。”
“一口气是痛快,可公道不是一锤子买卖。你以私刑惩恶,和他以权势欺人,不过是换了个执刀者而已。”
“公权无用,便以私义补之。我抓的是恶,何错之有?”
“错在『无度』。你定他的罪,凭的是有人哭诉、是你眼中的恶;可若有一日,有人凭『自己的正义』拘你,你认吗?”
“我无恶,何惧人拘?”
“你拘人不问程序、审案不设佐证,这本身就是对公道的轻慢。”
……
第一回合不欢而散,第二回合开启。
月下露台,白如云<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童年被凌虐的旧伤,伍青萍递上伤药。
“不用。”
“我知道你过去吃过为恶者的苦,所以想替那些喊不出声的人撑腰。”
“你懂什么。”
“我懂你。天机阁覆灭时,若不是伍叔相救,我早已殞命。
可我更懂,一时的痛快换不来长久的安稳。
你今日私刑惩一恶,明日便有人效仿私刑残害一良,最后人人自危,公道何在?”
……
不欢而散,但白如云早已有所动摇,第三回合开启。
“公门烂了,我不补,谁补?”
“补公门,不是替公门执刀,是推著公门站直!”
“我要的是恶有恶报!”
“侠者执剑,是怕公道缺席;可凭一己之私断是非,是让公道失了尺度。”
……
不欢而散,但白如云內心已经被她说服,第四回合开启。
场景是白如云连累无辜村民,他独坐湖边垂首,伍青萍的话被应验!
白如云全程沉默,只有伍青萍靠在他肩膀说倾诉。
“你心里有对不公的怨愤,我只是想是让这份缘分,有处安放,有规可依。”
“我知你总嫌太慢,不慢。从此你执剑,我掌案!”
“黑榜之上,罪证俱全;天机阁清流,遍布朝野。你出刀,我指路;你除恶,我立规。公私相济,方能让天下无恶,也让天下无侠。”
从头到尾,伍青萍对白如云的说教从来是共情不否定,也不会说“你该如何”,而是总强调“我们能如何”。
她精准击中白如云內心深处“天下无侠”的理想,而且爭执关键处却从不退缩!
理的一面,她始终占据著上风。
以“公”驳“私”,台词导向无懈可击,那白如云爱上伍青萍,就不单纯是小情小爱,而是积极拥抱主旋律!
白如云是一个执拗无比的性格底色,可他一旦被说服,便是百死不悔!
从“为怨愤除恶”到“为天下立序”的格局升级,是明知庙堂溃烂、恶网密布,仍敢以一己之锋划破黑暗的担当。
此前陈昭被陈宝国碾的那一场戏,后来到底是补上了!
由於需要衝央1,给白如云补半官方的身份,就变成了在白如云得到伍青萍一些身份信息后,才去牢里请教墨狐子秦狸,老道劝他不要多管閒事。
所以当这场戏的完整呈现,砸在了审片室这群人的脸上,全场同时窒息!
石质囚牢,铁栏横亘画面中央,直接把画面劈成师徒二人的博弈场。
栏內是秦狸的乾草堆主场,栏外是白如云的对峙位,只有墙顶气窗漏下一束刀一样的侧逆光,把两个人的身影钉在明暗里。
全程无配乐,只有滴水声当节拍器,所有张力全靠两个人的气场对撞。
“小鬼头,把那姑娘放了吧。”
“你怕了?”
滴水声骤停,全场死寂。
陈宝国猛地抬眼,半秒之內,眼底所有的涣散、嬉皮、浑不在意,全部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如同像重剑出鞘般的锐利,冷光直接撞向栏外的白如云。
师徒眼部特写正反打,一秒一切,秦狸的眼神是压下来的山,白如云的眼神是撞上去的锋!
“怕?”
“小鬼头,记住,天塌下来,有我这把老骨头顶著。”
“但你要明白,有些东西,沾了,就脱不开了!”
还是那间囚牢,还是那堆乾草,还是那扇气窗,只是盘坐在乾草堆上的人,变成了白如云。
杀死厉沧澜后,白如云捡了个便宜,却失去意识被三百老人和龙钧甫擒下,关进了他自己的牢里。
而此时,老道因为徒弟要做的事情,已经闯出牢去宫中调查奸相,牢外是秦狸的至交,哈小敏的老爹琴魔哈古弦,嘮嘮叨叨给他讲述老道的“往事”。
时间是黄昏,气窗漏进来的是残阳如血的光,像裂开的天洒下来的火,他手里,捏著半块和当初师父一模一样的麦饼。
精剪版,这里会加一个跨时空叠化镜头,把两个捏麦饼的手完美重合。
栏外,是劝他回头的人,说著和秦狸一模一样的话,劝他放手,说他沾了不该沾的,反覆强调。
“你不怕连累你师傅?”
“怕?”
镜头仰拍,从他盘坐的膝盖缓缓向上抬,越抬越高,背后是气窗漏进来的残阳血光,那光越来越盛,仿佛弥天极地!
直到白如云整个站起,如同一桿寧折不弯的枪!
“老道死了又能如何?”
镜头猛地拉到极致大全景仰拍,他的身影迎著残阳,整个囚牢、石墙、铁栏,在他的身影面前,都渺小得像尘埃。
“男儿至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他死之后,天塌我撑,恶生我斩!”
这场戏的核心,是和师父的高光形成 1:1镜像,拍出青出於蓝的气魄对冲,用跨时空镜头叠化、台词对撞,把师徒二人“天塌我撑”和“天裂我补”的风骨,焊成不分伯仲的双巔峰。
“他妈的。”
大鬍子看到这场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到此阶段,今天的初审会也已经结束。
审片室內久久无言,李佩森声音沙哑道:“先打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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