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口径即真理 - 第453章 支点崩断

    第453章 支点崩断
    在提尔皮茨的命令下，海军司令部立即形成了命令和行动方案。
    因为美国入局，德国不得不对重新调整布局；在海军主力舰捉襟见肘的情况下，提尔皮茨此次部署精妙平衡了双线战局。
    两艘顶级战列巡洋舰自带强悍火力与高速机动能力，美军如果还是坚持无主力舰的护航编队，那將被德军封锁舰队碾压，哪怕是美军加入战列舰护航，面对战列巡洋舰的高机动性，战列舰也护不住船队，战列巡洋舰可以在北大西洋上肆意猎杀协约国商船，完美完成北大西洋封锁任务；而快速支援舰队半数主力留守北海，保留足够的机动突击力量，持续震慑英国皇家大舰队，杜绝北海海防崩盘的风险，彻底破解了此前两难的死局。
    等到新的命令和行动方案放在提尔皮茨的办公桌上时，提尔皮茨开的窗外，沉沉的黑夜缓缓褪去，柏林城郊的天际线泛起一缕微弱的鱼肚白。
    1915年10月12日，清晨。
    微凉的海风掠过威廉港的军港码头，捲起层层细碎的浪花。德国海军司令部的加急命令穿过晨雾，准时送达港口，停泊在港內的公海舰队即刻发出无线电报，紧急传令费舍尔摩下的快速支援舰队全速返航，进驻威廉港隨时待命。
    彼时的德国外交部，依旧处在紧绷的筹备状態中。
    针对北大西洋海域的全新战略声明还在反覆草擬修订，並未隨著破晓的天光对外公布。按照德军高层的全盘计划，必须等待快速支援舰队完成北大西洋海域的战略部署、站稳阵脚后，再官宣对外策略，以此掌握战场主动权。
    天色微亮，外交部大楼早已褪去深夜的沉寂。外交国务秘书戈特利布·冯·亚戈的办公室房门，被副官轻柔却急促的叩击声打破。
    副官轻手轻脚推门而入，压低嗓音躬身匯报：“先生，丹麦全权公使卡尔·波尔·奥斯卡·莫尔特克伯爵到访，正在外等候。”
    伏案审阅文件的亚戈抬眸，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褶皱，沉吟片刻，沉声说道：“让他进来。”
    亚戈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心底快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谈判说辞。
    自从公海舰队在北海牢牢掌控制海权后，夹缝之中的丹麦態度便悄然偏转，彻底向德国倾斜。这份妥协皆是形势所迫：一方面，丹麦本土直面德军军事威慑，无力抵御入侵；
    另一方面，德国彻底封锁北海海域，切断了丹麦赖以生存的英丹贸易航线。
    迫於生存与军事的双重压力，丹麦最终鬆口，默许了德国的隱秘诉求，允许德军在法罗群岛搭建临时秘密补给点。双方约定，仅德军潜艇可短暂停靠群岛偏僻海湾，补给少量燃料与淡水，全程隱秘进行，禁止一切水面舰艇入驻，且不得修建任何永久性军事设施。
    但眼下，战局与战略需求已然彻底改变。德国计划抽调快速支援舰队半数水面舰艇，奔赴北大西洋执行全域封锁任务。想要完成这次远洋作战，仅凭舰艇自身储备的物资远远不足，必须依託法罗群岛的港口完成弹药、物资的大批量补给，一旦失去这个中转支点，快速支援舰队的续航能力、作战效率都会大幅折损，整个北大西洋封锁计划也將沦为空谈。
    对於德国的大西洋战略而言，法罗群岛是无可替代的咽喉要塞。英吉利海峡被英军死死封锁后，德军舰队想要前出大西洋，唯一的通道便是北海北部海域，绕道法罗群岛周边。这座群岛横亘在冰岛与苏格兰之间，扼守北大西洋核心航道，是德军远洋作战最优质的天然中继补给点。
    此地的战略价值，英法两国同样心知肚明。法罗群岛素来被英国视作“北海前哨”，是守护本土海域的第一道屏障，英国绝不充许德国染指分毫。战爭爆发之初，英国便直接向丹麦发出强硬警告：但凡丹麦允许德国在法罗群岛、冰岛搭建任何军事设施，皆会被视作敌对行为，英军將即刻出兵占领法罗群岛。
    不止外部施压，法罗群岛的本土局势也对德国极为不利。当地居民经济高度依赖对英渔业出口，根深蒂固亲英反德，大量普通民眾成为了英国游离於官方之外的编外情报人员，群岛之內几乎无秘密可言，德军所有隱秘行动，极易被英军捕获。
    推门、行礼、驻足。
    莫尔特克伯爵踏入办公室的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刚站稳身形，便径直拋出了一记击碎德国所有筹备计划的重磅决议。
    “亚戈先生，贵国设於法罗群岛的秘密潜艇补给点，已被英国方面察觉。自今日起，法罗群岛终止所有对德补给，不再为贵国潜艇提供任何物资与停靠便利。”
    亚戈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丝错愕与慍怒，压下心底的波澜试图挽回局面：“伯爵先生，贵国此举未免出尔反尔，如此背弃约定，恐怕会严重损伤丹德两国的外交关係。”
    面对亚戈的施压，莫尔特克只是轻轻摇头，眉宇间带著一丝无奈：“先生，我们亦是別无选择。英国的警告十分明確，一旦查实法罗群岛为德军潜艇提供停靠、补给，英军將立刻出兵占领群岛。法罗本地遍布英国情报人员，民眾皆亲英，任何消息都无法彻底封锁，丹麦无力承担开战风险。”
    他的任务简单且强硬，国內只下达了终止对德补给的指令，没有留下任何谈判余地，也不允许任何折中协商。
    话音落下，莫尔特克径直起身，无视了桌前刚刚彻好、尚且冒著热气的咖啡，已然无心逗留。就在他转身之际，他微微轻嘆，以私人朋友的姿態，给出了最后一句忠告。
    “顺带一句肺腑之言，先生。美国已然入局，协约国掌控了北大西洋局势。如今整片海域之內，没有任何中立国敢为贵国舰队开放港口、提供补给。受限的绝不只是丹麦，贵国在大西洋上的所有隱秘补给线，恐怕都有断绝的风险。
    说完，莫尔特克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房门轻闭，彻底隔绝了走廊的声响，却將无尽的阴霾留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亚戈僵坐在座椅上，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怔怔望著紧闭的房门，喉结滚动，低声喃喃自语：“天塌了————必须立刻覲见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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