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黎夜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衣躺在舒服的软床上。
是那种很高档的床垫,一张要上万,甚至更贵的那种。
总之比自己之前常睡的低档床垫舒服太多了。
躺在上面就有种本能般不想离开的慵懒感。
真好啊。
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后,好像还没有舒舒服服地睡过这种高档床呢。
之前都住在破旧的廉租房里,家具自然谈不上什么质量,床垫子是那种只有三厘米厚的老式海绵垫,但也因为使用太久,早已失去弹性。要在上面加两床被,才显得软一些。
现在也有钱了,应该搞个舒舒服服的住处了。
就弄个这样的床垫好了。
说起来————这.是在哪?
黎夜的意识渐渐回归。
他听到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淋雨声。
他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床垫和羽毛般的鹅绒被里起身。耳朵和额头有些痒,以往並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挠了挠瘙痒处,原来是头髮的触感。
等等————
头髮?
我什么时候有长头髮了?
黎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一缕银色长髮,因为低头,还看到了自己宽鬆t恤的领口透出的洁白深沟。
为什么低头看不见肚子了?
这鼓出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黎夜伸手揉了揉,手掌上传来好像水气球一样的水嫩触感,气球还不小,一个右手掌都包不下。
——emmm
黎夜放下手。
是梦吧。
他又躺了下去。
右手伸开,摸了摸,触及到一个弧形的东西。
他拿到眼前看了看,是两个半球型的东西,纯棉材质,边缘有黑色的蕾丝,半球之外还各延展出去一道可以勾在一起的绑带。
上面还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黎夜虽然没有拿到鼻子前面闻,但是身为高级行者,这点感官能力还是有的。
戴在头上的话,应该可以cos米老鼠。
但黎夜没有那么变態的嗜好。
黎夜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它的学名。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个贴身性质的隱私物品,会出现在自己隨手一抓的范围內。
到底是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自己的周围,还是自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里呢?
说起来————这到底哪啊————
“呵呵~开始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了吗?不过,那个不是给你准备的,那是我刚换下来的。唔,应该会比你这具身体的尺寸还大上一號吧~”
门边的浴室方向传来一个悦耳的女性声音,黎夜放下黑色凶兆,再次坐起来,看到臥室內的卫生间门打开,伴隨著里面折腾的热气,一个肤白如脂的女子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
她身上只围了一件白色的浴巾,不过因为身材实在有料,浴巾上只能勉强扣住半球,下只能盖过腿根,中间部分也要紧紧扣住掖进去,才能保证不被撑开。
关键是她並没有伸手拉住浴巾的意思,反倒是双手一直高高举著,在绑著脑后的头髮,让人不禁有些担心或是期待,这浴巾会因为她的动作掉落下来。
“呼————弄好了。”
斩铁—苏锦翊將黑色长髮盘在脑后紧紧缠入一个浅蓝色的干发帽里,最后把干发帽戴在头上,平添了几分可爱。
她边说著边光著脚丫走出臥室,脚步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直到黎夜听到十几米外传来开冰箱门的声音,然后听到脚步声又逐渐接近。
苏锦翊拿著两罐冰啤酒回来了,举起一罐晃了晃。
“喝不喝?”
黎夜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该怎么说呢。
眼下的场景实在有些过於具备衝击力。
让他失去了吐槽的能力。
也顾不上喝什么冰啤酒。
“哎~小孩子,真是不懂吶,洗澡过后的冰啤酒是比圣灵药都有效的恢復剂啊。”
苏锦翊一屁股坐进床尾附近的单人沙发里—黎夜假装没有看到那单人沙发的靠背与坐垫上杂乱地丟著从短裙到丝袜,还有跟床上的那个米老鼠脑袋一套的三角蕾丝內裤,等等一系列衣物,看起来跟斩铁今天穿的衣服很像。
不过此时的“斩铁”正极具鬆弛感地翘起二郎腿,好像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走光似的,伸了个懒腰,单手抠开易拉罐,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
目测至少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
“呼~舒服了舒服了~”
苏锦翊发出葛城美里式的感嘆。
黎夜刚想吐槽点什么,却看到臥室门开了,面无表情的艾娜,披著华丽的金色长髮像是鬼一样看也不看这边,就径直走进浴室,接著里面传来水声。
没穿任何衣服。
完美的身形像“流光草原”一样,拥有著瑰丽平坦腹地和梦幻般的山丘,让人忍不住想到一探究竟。
黎夜忽然有种感觉————怎么自己好像跟之前玩的不是一个游戏了似的?
又或是打了某些xx实验室的mod。
还是说我眼睛出问题了。
电脑中病毒了?
我怎么就看不到她们的衣服了呢?
“看什么?分身也需要洗澡啊。今晚又打又唱的,当然要洗一下才能睡。你还不知道呢吧?分身和傀儡可不一样哦。分身一旦製作出来,就跟真人差不多,可不像傀儡那样即用即弃。嗝~~当然了,不能生孩子,生理机能上还是有区別的~”
苏锦翊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口,有些絮絮叨叨地说道。
黎夜总感觉她下一秒就会豪放地扯开浴巾跳到床上来。
幸好没有。
她不像是喝醉的人,只是回到家里,变得比较“隨性”了而已。
“啊,如果你是被那个表情嚇到的话————呵呵,那是自动模式,就类似於————掛机?
反正,不用我操控,我可以让她自己行使一些简单的活动。毕竟如果连吃饭洗澡睡觉这种事都要我自己事无巨细去操控的话,岂不是累死?”
苏锦翊摇了摇易拉罐,將剩下的一口一饮而尽,拿起另外那罐走到了床边。
黎夜呼吸有些加快。
这场面属实是比上次在救护车上被孟含秋洗面奶还要震撼。
话说上次是抓捕了破扉者的刺杀,这次是端了破扉者的一个邪教窝点。
每次干翻破扉者,就有这种奖励福利吗?
破扉者,你干得好啊!
这下我不得不跟破扉者势不两立了。
这就是嘎啦给木吧!
每过一段剧情,就会触发福利cg。
黎夜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他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行动。
当然,也不是那么想动就是了。
毕竟也累了一天了,或者说累了好几天,也想舒舒服服休息一下。
不过,苏锦翊凑过来不是夜袭的,只是坐在了床边,黎夜可以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洗髮水的清香。
是之前从未闻到过的牌子,大概是自己这种糙汉子从不会使用的高档品牌吧。
“————对不起。”
她握著第二个啤酒罐,没有拉开,刚才的那种放松的笑容也消失了大半,她扭头看向黎夜,眼底带著百分百的认真。
“————你別说得好像我刚被你雷普了一样好吗?你这样好像是渣男在抽事后烟。”
黎夜吐槽道。
苏锦翊噗呲一声乐了出来。
“神特么事后烟!你这人————把我情绪都打乱了。”
她笑著伸手过来拍了黎夜肩膀一巴掌,这伸手的动作让浴巾又向下挪了一厘米。
“你还想酝酿什么情绪呀?你想说,你能力不足,不能妥善处理深渊,害我失去身体,所以道歉?省省吧。下深渊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玩得很开心,用不著你道歉。”
黎夜耸耸肩。
对於这次的“事故”,他心情其实並不沉重。
虽说不得已临时操控“女生”的身体这件事实在有些社死,所以他不打算让別人知道。
但话说回来,这也是种有趣的体验。
刚好可以看看自己不在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什么反应。
况且黎夜並不担心自己本体的状况,毕竟他虽然意识脱离了原体,但是並没有完全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或感知。
用更简单的说法就是,系统面板里依然显示著“黎夜”本体的属性和数值,甚至於空间口袋都是通用的。
系统显示本体现在的各项数据都是正常的,况且本体刚刚加点升到了s级,以他现在那个身体的状態,就算有人想对他不利,如果没有s级或以上实力的话,恐怕刀砍卷刃了伤不到自己分毫。
他目前操控的身体在系统上面註明是“分身”,技能表里【移形换位】的技能依然显示是灰色,所以不能移回本体。
根据之前黎夜第一次尝试分身技能时的经验,这技能应该是可以来回切换的,冷却时间可以忽略不计那种,就像是可以同时操纵两个视角一样。
目前的问题只是,这个技能灰了,按下去没反应。
黎夜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解决办法,回到本体。
毕竟很多游戏也都是这样,都会发生bug,甚至这可能都不是bug,也许只是自己实在太强,哪怕分身只继承一部分属性和技能,也比较耐活,所以即便是丟在深渊里也不死。
又或者是分身在深渊里,状態有延迟,系统读取不到分身已经脱离的状態,等过一阵子也许系统什么时候刷新了分身状態,自己就能回去了。
再不济,就是再找个深渊,用这个“白羽”的身体进去,然后不让斩铁开启领域,自己正常结束回到本体————
总之方法多的是。
所以黎夜本身也並不太在乎这些。
退一步讲,即便是自己真的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打算怪罪谁。
遇到斩铁的是意外,引发深渊也是意外,谁能想到调查邪教跟斩铁调查到一起去了,谁又能想到双兰兰一枪贯穿了楼体。
要说的话,自己也有责任。
早知道那傢伙幸运值只有1,还敢把【影子狩猎】那种大杀器交给她,也是自己心太大!
还是那句话,强者只会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弱者才会无能狂怒,寻找迁怒与怨恨的对象。
黎夜向后挪了挪屁股,靠在柔软的高档床头上,脸上带著玩味笑容地看著苏锦翊。
苏锦翊含笑看著黎夜,她发现,黎夜並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呵————你比我想像的强大。”
“哎哟,手下败將,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也是颇有自信了。”
黎夜撩了撩自己的银色长髮,別的不说,发质的感觉倒是非常不错,自己用手指头绕著玩玩也很有趣。
“呵呵————那,至少让我把后半句说完吧。”
苏锦翊继续靠过来,双手撑著床垫,有点弓腰似的姿势,浴巾几乎就要达到临界值,其下的雪白身体呼之欲出。
“谢谢你。”
她的脸上倒是无比认真的表情。
“今晚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的人生到此为止了。呵————想不到,还能回到这个温暖的房间,痛痛快快洗个澡,喝上一听冰啤酒。”
苏锦翊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这都是因为你。所以————”
她话说到一半,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掛机模式的艾娜面无表情地披著浴巾鬼一样地飘到了床的另一侧,擦了擦身上,就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下了。
黎夜:???
“干嘛?以身相许啊?就拿这个考验干部?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黎夜伸手向斩铁抓去。
苏锦翊似乎没想到黎夜竟然这么大胆,又或者说会这么肆意,竟然真的上手。
但她毕竟本体也是a级强者,轻盈地向后一翻,躲开了黎夜的袭击,旁边的艾娜也应声而动,从后面抓住了黎夜的胳膊。
不过,以艾娜现在的状態,说是擒住了黎夜,不如说像是从后面抱住了他的香艷场面。
丝滑的肌肤紧贴在黎夜的后背和肩膀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呵呵,想不到你这么不禁撩,一点也不绅士呢。”
苏锦翊笑道,反身拿起床脚处的酒红色浴袍套上在身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浴巾。
以黎夜的感官,倒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刺激画面。
“被你这样的女人撩还能保持所谓绅士,那你该吐槽我不是男人了。”
黎夜坏笑一声,“你不用考验我,我不是禽兽,但也不是圣人。你要是真用糖衣炮弹诱惑我,我会把糖衣扒下来,炮弹打回去。便宜得占!”
“呵呵————”
斩铁坐回到床脚的沙发里,目光有些深邃地看著黎夜。
黎夜身后的艾娜鬆开了手,但似乎有些不舍的味道。
黎夜可以猜到她在想什么。
肯定又是什么“他是不是他”的那些忧伤情绪。
这让黎夜忽然没了兴致。
理由与之前同样,他不希望自己是因为“像別人”而被喜欢,而是希望自己是作为自己受到喜欢。
这对他很重要。
“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是他。”
黎夜从床上起身,自己现在是只穿了一件宽鬆t恤的状態,他本能地想找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衣服。
根本也没有男人能穿的衣服。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锦翊瞬间有些慌神,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游刃有余。
“你再怎么试探,我也不是。”
黎夜找不到自己的衣服,索性从储物空间又拿出来一个黑斗篷,准备往身上套。
“走了。”
“別——!”
一个火热的身躯从后面抱住黎夜,这次是斩铁的本体,与艾娜那虽然精美,但“掛机模式”下却如同行尸走肉的躯体不同,黎夜可以感受到斩铁的胸口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不是意————只是————忍不就————对不————我————”
斩铁的声音有些慌乱和哽咽,与之前对战时那副精练强者的形象,还有她刻意经营的“艾娜”欢脱的形象都不同。
那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忽然决堤。
黎夜任由她把脸懟在自己的后背上哭了一阵。
“对不起————我失態了。呵————让你见笑了吧。”
几分钟后,斩铁鬆开黎夜,后退了几步。
黎夜好心地没有马上转头,他知道对方大概需要片刻来整理形象。
“我不会笑的。我只觉得————有些羡慕。”
黎夜沉默片刻,转过身来,虽然是银髮少女的模样,脸上却带著黎夜特有的那种温柔与包容的笑意。
“有人说过,人有三次死亡。第一次是医学和生理上的死亡,第二次死亡是葬礼,代表社会关係的终结。而第三次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记得你的人也不在了,也就是你完全被这个世界遗忘。”
“你们如此铭记他,感怀他,我很羡慕他拥有你这样的铭记者。我可以坦诚的说,虽然我与这位前辈素未谋面,但从某种角度说,成为他那样的人,是我现在的人生目標。”
苏锦翊目光炯炯地看著黎夜。
虽然面前的模样是她自己製作的分身,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里那个名为“黎夜”的闪耀和火热的灵魂。
“谢谢。”
她最终还是以对不起和谢谢这两个词作为终结。
“呵————总之,不管你是不是他,我都以私人的身份对你產生了兴趣~我宣布!我正式加入与你们小队里女孩子爭夺你的行列!”
苏锦翊脸上涌起红晕,举起右手用食指指著黎夜发出宣告。
黎夜感觉她好像喝的不是啤酒,而是特么假酒。
“啊?“
黎夜下意识愣了一秒。
“啊什么啊!你自己没有意识吗?————呵,也不知道你出事”的这件事,明天如果传到小队里,又该有多少女孩子为你哭泣呢~你可真是个罪人!!!
苏锦翊对黎夜做鬼脸。
“不至於吧。她们虽然现在都比较听话,但也没跟我怎么样啊。”
黎夜想像了一下队里得知自己的“噩耗”的样子,他相信凭自己在队里现在的地位,应该不至於有人幸灾乐祸。
但要说都哭成泪人,感觉也不现实吧。
“呵~那要不打个赌?”
苏锦翊坏笑道。
“又打赌?怎么谁都要打赌?天天打赌————不过你要知道,跟我打赌的人,一般都没贏过。”
“呵呵,那你要担心会不会输一次了~”
“行,赌什么?”
“唔————赌一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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