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行动的斩铁
“多大个人了,出门还只能报他爸的名號。幼不幼稚啊?我管你这个那个的。”
黎夜用斗篷擦了擦拳头,鄙夷地朝那施暴者男人看了看,撇嘴吐槽著,走回双兰兰身旁。
双兰兰目愣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直到黎夜摘下斗篷走到她面前,脱下他的休閒西服外套准备披在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就势扑倒黎夜怀里,开始失声痛哭。
这会儿確实是开始后怕了。
同时也还有委屈、难过的复杂情绪,此时也都全部爆发出来。
不过,黎夜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因为她t恤的前半部分已经被完全撕扯开,现在基本上是空套著两个袖子,前门大开,衣不遮体的状態。
黎夜也不明白,为啥这两回每次跟她有肢体接触,她都是这种半果的状態。
当然了,她皮肤滑滑嫩嫩的,像白玉一样,手感確实是不错。
“没事了。”
黎夜还是保持著正人君子的风度,將外套披在她身后,隔著休閒西服外套拍著她的后背。
“你已经很勇敢了。见义勇为是好事,就是——下次出手前,还需要再多思考,多准备。最关键的是,你最好要有绝不会翻车的实力。”
黎夜心情气和地说道,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和话语来缓解双兰兰的委屈与后怕。
他现在觉得,双兰兰还真挺可怜的。
明明都是行者了,还得来辛苦打工,结果因为路见不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要是自己不在这儿,她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以后又会怎样,都是不堪设想的事。
所以,黎夜非常能理解此时双兰兰的崩溃。
等她哭了有七八分钟,已经开始有些缺氧地抽泣了,黎夜询问道:“还能行动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吸)(吸)——好。”
双兰兰止住眼泪,从黎夜怀里离开,然后发现自己这个羞耻的状態,赶紧穿上西服外套。
但是脸上已经肉眼可见地红到耳根。
“你你你你你——”
她说了好几遍,都没说出想问的话。
想问,你看到了吧——
既是指看到了她穿玩偶服打工的落魄场面,也是指看到了她衣服被撕开,险些被强抱的场面。这些都是她绝对不想被看到的,可是很显然,黎夜是一定已经都看到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或许自己想问的是一你看到了这些,会觉得我是一个可笑的女孩吗,会嘲笑我吗——
但她知道黎夜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最后,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你是杀人了吗?”
她此时看向周遭,这小巷里那三名施暴者现在都一动不动,都维持著头部陷进墙里,四肢垂在外面的姿势。最初那名被袭击的青年,则不知何时已经昏迷了,也没有反应。
双兰兰有些担忧,毕竟在她心里,不管有多强,杀人始终是犯罪。
这群人虽然对自己施暴,但看这个情况应该已经超出了“正当防卫”的法定界线。
如果黎夜为了救自己而杀人的话,她也会有些愧疚感的。
“我给他们留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是尊重法律秩序的。还是让巡查官们处理他们吧。”
黎夜和煦地笑道,那笑容让双兰兰非常有安全感,她也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点头道:“那就好,我们报警吧。我——我这就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不过破旧的手机在这时候又开始反覆死机,她有些尷尬地咬了咬嘴唇,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我来报案吧,这人既然要抬出他老爸,恐怕有什么背景,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黎夜拿出手机,双兰兰看著那崭新的摺叠屏高端手机,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她想起之前林星瑶说要送她的礼物,好像也是最新款,可被她拒绝了。
如果是父亲出事以前,她会接受这种礼物,可现在,她就觉得自己没法接受,只能忍痛割爱。
自己此前用的手机也很挺不错,但为了给母亲凑钱,早就放在二手交易平台卖了。
她现在用的手机是母亲之前的旧手机,也就是自己淘汰下来的上上款——想不到那老式手机要几经周折,服役这么长时间。
有些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的开倒车。
双兰兰摇摇头,先不去想这些问题。在黎夜拨通电话前,她靠过来有些担忧地说:“可是,我们报案也没什么用吧,也——也没有证据。再说,万一那人盯上你呢?你不也会麻烦吗?”
黎夜笑了笑,他现在不怕被人盯上,虱子多了不怕咬。
再说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黎夜展开自己的手机,打开里面的一段录像,正是三人將双兰兰按在地上,施暴者撕开她衣服的场景。
只不过他特意选了拍摄角度,让房檐挡住了双兰兰的上身,防止她受到因为网络传播的二次伤害。
但这人“对女性施暴”的动作是一览无遗的。
“法治时代嘛,什么都要讲证据。他如果想逃罪,最好请个好点的律师吧。”
黎夜玩笑道。
“对了,如果你担心这个不够的话,我还有后面他求饶时的录音录像。另外刚才这个视频也有其他角度,更清晰明確,只不过我儘量不想使用那个版本,对你不好。”
黎夜说著播放了一下那人求饶的音频,其內容也可以看做是对犯罪行为的佐证。
之所以这段是音频,黎夜也是考虑到对方断手的样子或许会对己方不利,所以如果要使用的话,他会优先使用音频版。
双兰兰继续目愣口呆,完全不能理解,黎夜是如何,又是何时完成的这一切。
看到这视频录像,她心中也不由一暖,因为以她的聪明程度,能够明白这是黎夜对她的有意保护。
“喂,行者卫队报案热线吗?我要报案,在起舞街快乐和牛自助斜对面的巷子里,有三个男人强j未遂被制服,现在等待卫队巡查官来处理现场。我这边还有事,我会儘量保证现场秩序,希望你们儘快来接收犯人。”
黎夜语气平稳专业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也忍不住一愣,確认道:“呃,您是说,犯罪者已经被制服了吗?
是——被您制服的吗?”
“对,已经制服。是我制服的。我只是个热心市民,不用问我是谁。犯罪证据,我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內通过市局发给对应负责的巡查官,让他们查收吧。就这样。”
黎夜掛断电话,整个语气波澜不惊,完全是一个熟练老手的架势。
黎夜这次没有把纪静溪的名字报出去,也没提自己什么调查顾问的身份,虽然那样自己会省事很多,但这不是心疼纪静溪吗?
她已经很多案子,疲劳成那样了,总不至於什么小案子都让她忙活。
这几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激情犯罪型的人,身上不像是黄悯那样会扯出大案子。当然,若是有,那黎夜高低得给纪静溪在功劳簿上掛上一个名字。
但是他还是以明里暗里地传达了自己有市局的相关人士这样的信息,让对方重视起来。
总之这样就足够了。
黎夜报完警,又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將那几人的断肢都用冰魔法冻结了,扔到几人身旁,这样只要救助及时,凭藉高等级的治疗魔法,还可以將断肢拼上,算是黎夜给他们的一点仁慈。
断肢可以接,但是被切断肢体时的恐惧是很难遗忘的。
双兰兰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黎夜的行动。
等他忙完这一切,回到双兰兰身旁,双兰兰顶著星星眼问道:“你——你是杀手吗?还是——特工?你——你是什么等级呀?我可以问吗?”
她实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开始一连串问道。
“你这不是已经在问了吗?”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还是说——是秘密?”
“我可以告诉你,但根据组织的规定,你一旦知情,就会被组织灭口。不出二十四小时,你的尸体就会被沉入龙吟湾。”
“啊双兰兰赶紧双手捂住嘴。
“我——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行吗。”
黎夜噗眥笑出来,“你还真信啊。”
“是你、你信誓旦旦说的嘛!”
她锤了黎夜胳膊一下。
“你可真可爱。说啥都信。”
“唔唔”
双兰兰脸又红了。
“先离开这儿吧。回头我会给你讲的,我今晚正好有正事要办,你应该能帮上忙。”
黎夜摸摸双兰兰的头,蓝色的长髮因为刚才的战斗和地上的拖拽已经脏了,沾了不少灰和泥,摸起来手感不是那么好。
“唔——哎,什么忙啊?”
听说自己能帮忙,双兰兰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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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瑶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吃了晚饭,一时间有些惆悵。
这段时间有些疲劳,结果忙活了一圈发现自己净帮倒忙了。
现在虽然有了黎夜这么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可是赵庭帆却已经盯上了他。不止如此,曙光女神小队现在好像也成了被捧杀的对象。
未来还是困难重重。
林星瑶开始有些怀念昨晚跟黎夜一起討论这些事情的感觉了,有战友在身边,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哎,说到战友不知道锦翊那边怎么样了。
歌姬“艾娜”的演唱会是全国巡演,龙吟市是最后一站。在此之前,锦翊要跟著吉音传媒的团队在全国巡游,一时半会儿都不在这边。
所以之前的深邃泥沼任务,她才找了北风骑士那么个浓眉大眼出叛徒的小队来暗中保护。
林星瑶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星瑶:你那边怎么样了?】
见斩铁一直没有回信,林星瑶又输入了一条信息。
【星瑶:我这边发生了很多事,关於李叶的身份——】
她编辑了一半,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忽然想起来,黎夜之前说他的身份被无故註销了,导致抚恤金领不了,连打工都不能用身份证。
我答应过他,要为他平反伸冤!
他也算是帮了我大忙,我还是替他做点什么回馈一下吧。
而且——林星瑶其实也挺好奇黎夜之前到底有著什么样的过往,明明年纪相仿,他到底是如何拥有这么高强实力的。
既然如此,现在就开始行动,先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过往信息,然后再跟锦翊说清楚也不迟。
林星瑶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说话不能不清不楚,还是全都弄清楚了再说吧。
林星瑶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念头,就瞬间有了斗志和行动力。她便刪除了这条信息,將手机放到一旁,坐回办公桌的电脑前,伸手在键盘上一阵噼僻里啪啦地敲击。
她利用自己信息监控和门扉检测部的科员权限进入协会的公民个人信息库,在这里不只是“註册的行者”,包括所有未觉醒异度灵能的普通人,其身份信息与个人资料,都在这个信息库中。
林星瑶搜索“黎夜”,搜索出来同名者有3人,很显然这是一个不算常见的名字。
说实话有重名者林星瑶都觉得有些意外了,她还以为一定是查无此人呢。
不过这里面確实没有她认识的这个“黎夜”,三人均有完善的身份信息与一寸照片,相貌、年龄,甚至性別都与她认识的黎夜不同。
那三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个是十岁出头的小孩,还有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而且三人根本不在龙吟市定居。
此时的林星瑶恍然想起来,黎夜那个大笨蛋,根本没告诉自己他还有什么別的个人信息一比如他被註销前的身份证號啊,出生日期啊,父母名字啊什么的——
就让自己硬找吗!
这不是给自己找难题吗?
林星瑶也知道,昨晚有些仓促,她要是跟黎夜问的话,想必他也会儘量提供。不过,林星瑶反而心中升起一股胜负欲。
虽然別的事情上输给了那傢伙,但是数据搜索可是自己的长项。她既然自封为小队“数据分析师”,自然也是因为自己对於数据是很有敏感度的。
黎夜那傢伙能调查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我也能將他的身份调查个明明白白!
哼哼,到时候,自己拿著他的早年信息去给他一个惊喜,想必他也会很意外吧於是,林星瑶独自开始了一场“挑战”。
既然信息不全,那就利用自己已知的信息。已知黎夜父母双亡,都是早年因为门扉怪物溢出事件而死,他本人也因此受伤,那就寻找接近时间点的医疗记录——
註销活人信息是很简单,但也只是指將其信息从公民信息库中抹除。但想抹消所有的医疗记录、缴费记录、上学记录什么的——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自己只需要寻找到蛛丝马跡,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一切了。
但——搜索超乎她想像的困难。
林星瑶搜索了近十年到十五年间龙吟市的所有门扉怪物溢出事件,然后缩小范围寻找那些有致死记录的,再通过死亡人员名单比对是否是黎夜的父母——无果。
她又乾脆大规模查询了近十年到十五年间一后来扩大到近五年到近十五年,共计十年间一龙吟市各大医院的医疗记录,想要寻找黎夜的踪跡,然而依然无果。
她又继续寻找黎夜这些年在龙吟市的上学记录,或者是其他消费记录,当然——因为这些时间点他本人尚未成年,所以也很难持有什么银行卡,消费记录自然也是空白。可是上学记录,学籍信息等,也是查无此人。
林星瑶甚至气笑了。
总不能你是虚构出来的人物吧!?
再怎么被抹消,也总该有活过的痕跡才对!
不可能一点也查不到啊!
这么查下去,她觉得黎夜不像是被“註销”了什么身份,而是根本就没存在过。
林星瑶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难题,最后她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看了看小队聊天群的信息,顺手点开了“黎夜”的头像。
他的头像倒是本人,而非“李叶”的模样。
乾脆直接用人脸搜索功能查查相近的相貌吧,哪怕查不到他本人的模样,或许通过相貌也可以查到他父母或其他相近的人,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林星瑶截取了黎夜的头像,传输进了协会信息库的搜索系统。
一时间,笔记本上的信息库飞速切换著各种人的大头照片,与黎夜头像上的模样进行著数字比对。
林星瑶看著那不停闪烁的画面,有些疲惫,忍不住靠著靠背,闭了会儿眼睛。
隔著眼皮也能大概感受到画面还在不断切换,这说明搜索一直没有结果。
她感觉有些困了,便睁开眼睛试图缓解困意,但飞速闪动的画面反而加速了这种睏倦感。
过了不知多久,画面终於定格了。
可是,林星瑶已经靠著椅子睡著了。
也是很多天没有睡上一个完整好觉的她,此刻也坚持不住吃过晚饭的困意,头耷拉在人体工学靠椅的头垫上,有些不雅地微张著嘴,甚至响起了轻微的呼嚕声。
一旁放在桌上的手机微微震动了几下,但这微不足道的震动声並没有少醒疲惫的林星瑶。
屏幕亮了,上面弹出几条信息。
【苏:我在龙吟】
【苏:许的资金流向已查清,跟灵神教有关】
【苏:今晚潜入找证据,回头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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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舞街几百米外的一栋大楼楼顶。
身披灰色斗篷的斩铁站在房顶边缘,盯著对面的四层矮楼,楼面上是一排“儿童兴趣班”的招牌,从那里面传来数百人的气息,却很明显並不是儿童。
晚风吹拂著斗篷,依稀能看到斗篷下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
在给林星瑶发完信息后,她关上手机,暗夜中的一点亮光也彻底消失。
斩铁跳下楼顶,在坠落的过程中遁入虚空。
几分钟后,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从对面楼內的破旧厕所里走出,回身关上了厕所隔间的门。
隔间里,一个与这位微胖中年人长相一模一样的中年正鼻青脸肿地趴在坐便上酣睡著。
当然,嘴里塞著棉布,手被丝线反绑固定著,即便是意外醒来,也很难挣扎发声。
而外面这位,则好整以暇地对著锈跡斑斑的镜子整理著身上的衣服,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维持在一个中年男人惺惺作態的虚偽笑容上。
用中年人的油腻嗓音自言自语道:“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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