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级的我,终于加入冒险小队 - 第128章 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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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事已至此,黎夜觉得今天大概不能简单完事。
    乾脆吧,好事做到底,先把韩虎的事做完。
    要不然忙忙活活一大气,本来的目的总不能给忘了。
    现在有个问题是,黄老板既然涉及犯罪,他名下的钱根本不適合再用来支付工资了。
    毕竟,这时候再给自己和韩虎转钱,也相当於把韩虎捲入案子,对韩虎也不好。
    现在对他而言,钱是小事,如何给韩虎才是关键。
    以黎夜现在的手段和能力,赚钱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秦天明邀请他加入龙渊七分队,隨隨便便就给了五十万的“订金”,甚至都还没定之后的合同价是多少钱。
    黎夜哪怕是开价五百万一年,想必秦天明也是完全不会犹豫。
    所以黎夜不在乎钱,只要他想,很快就可以拥有数以万计的钱。就如同任何游戏后期,当角色满级开始筹备挑战隱藏boss时,“金钱”这个概念都已经失去意义了一样。
    韩虎和韩樱的事,黎夜作为朋友,他完全不在意花多少钱,他甚至可以直接承担韩樱的所有治疗费用。
    她们兄妹俩是好人,以前对自己也很好,正如秦緋羽所说,感情无价。
    但黎夜了解韩虎的为人,如果自己直接表態大包大揽,韩虎可能甚至都不会接受。又或者,接受了,却不会舒服。
    因为对於黎夜和韩虎这样的人而言,钱固然重要,但尊严也很重要。
    也许韩虎会为了韩樱的命放弃尊严,但他与韩虎之间也许就再没有什么所谓的“友情”了。
    恩情太重会变成疏远。
    从今以后,或许韩虎再见自己,也无法再亲切地叫一声“小夜”,更不会畅谈以前的“峰嶸岁月”了。
    他只会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维护关係,只怕得罪了这个“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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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一刻开始,有的便只有“恩”,没了“情”。
    黎夜觉得,那样自己才是失去了最珍惜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很多时候人们做事不是为了真的“善”,而是为了自我满足,或是收割他人的崇拜。
    可黎夜不需要崇拜,也不需要自我感动。
    他不需要在韩虎面前找什么优越感,来凸显自己的变化。
    他只是更珍惜与韩虎之间纯粹的感情。
    在韩虎面前,他不是什么999级的神秘强者,不是什么大小姐们的朋友,不是协会会长的合作者,不是什么官方的搜查官————
    他就只是黎夜。
    不需要什么身份。
    他们一起打过工,一起吃过苦,一起受过委屈,也一起缩在廉价出租房的破旧摺叠桌前,吃过韩樱做的炸酱麵。
    黎夜觉得,这种感情比任何吹捧都来得纯粹,都跟能让自己会心一笑。
    正因如此,他虽然早就拿定主意要管这件事,要救活韩樱,要拉韩虎一把,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全部想法说出来。
    他只是说一件事一件事解决,他想润物细无声地做,让韩虎能更好接受一些。
    所以,今天这个《工资结算单》,他是必须要打出来的。
    不论今天的事之后牵扯出多少旁枝细节,今天自己来的最初目的,就是来帮韩虎的。而帮他的方式,会由自己选择最合適的解法。
    他走到办公室外面,打开员工的电脑搜索了一下,果然就找到了《工资结算单》的模板。这东西以前他们离职时本也是都要签的,而且是逼著他们签,当然结算的工资数额压得很低就是了。
    他隨便改了改上面的名字和数额,將韩虎的工资结算数额按照自己之前的计算列印出来。
    黎夜填完单子,回去给黄老板释放了个回復术,让黄老板醒了过来,询问他公章放在哪。
    黄悯一脸懵逼。
    黎夜耐心解释道:“工资结算单你还没签,我也不劳烦你了,自己打出来一份。请问黄老板,公章在哪?我要盖个章確认。”
    黄悯用已经肿胀变形的眼袋疑惑地看著黎夜。
    都什么时候了,这《工资结算单》就这么重要啊?
    你都把我打昏了,值得又特意给我叫醒盖章吗?
    大佬,缺钱你就拿啊————
    要命你就杀啊————
    何苦这样搞我啊!
    不过他当然不敢多说,黎夜的拳头他是见过的,也亲自领教了。
    感觉就跟出车祸一样。
    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牙掉了七八颗,说话都直漏风。
    黄悯用眼神看向自己办公桌下方的抽屉。
    “————以————以面有嚯小跑险方,公、公装又寨以面————”
    黎夜听了两遍才知道他说的是有个小保险箱,公章就在里面。
    翻出来后,不等黄悯说密码,黎夜手一发力直接暴力破解,把公章拿了出来,当著黄悯的面在《工资结算单》上用力按了个印。
    这个当著面盖章就有点精妙。
    颇有一种“夫目前犯”的感觉。
    不得不说,黎夜觉得这种感觉是有点小爽。
    你不是喜欢经营公司吗?
    你不是喜欢剋扣工资吗?
    那这章就是你权力的象徵吧!
    现在在我手里了。
    你的章,我要狠狠得盖!
    盖完章后,黎夜將章放回已经失去保险作用的保险箱里,又给丟回了桌子下面。
    玩腻了,这破玩意还轮不到“曙光女神小队”这样的待遇,不值得自己“抢”
    o
    这破公司还是早点毁灭的好。
    至於自己的工资结算单,黎夜根本不在乎。
    真当自己差他那仨瓜俩枣啊。
    两万块都不够自己忙活这一气的。
    有这功夫,他去干点啥不比要这钱强。
    还有黄老板保险箱里和帐户里的钱,黎夜看了一眼,大概保险箱里就有几十万的现金。他丝毫没有拿走的想法。很难说那些钱不是犯罪所得,现在拿等於是帮黄老板减轻犯罪数额。
    还是交给纪静溪来彻查了吧。
    当做一笔业绩送给静溪,也挺不错的。
    自己这个行者卫队调查顾问的证也不是白拿的。
    体制啊,在你拥有权力的时候,还是个好东西。
    今天要不是黎夜图方便掏出来这个“行者卫队调查顾问”的证,也不至於打草惊蛇,结果让那大姐主动送人头。
    面对黄悯有些困惑的目光,黎夜走到黄悯面前,举起右手说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这么做?別小看这张纸啊!这是很多打工人的命!去死吧你————手下留情!”
    黄悯不懂黎夜为什么骂自己一句,又要强调一下手下留情。
    左右脑互搏吗?
    还是说以后给工人们剋扣工资要手下留情吗?
    但还来不及他细想,他便觉得脑袋迎面撞上了大运卡车。
    然后就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办完这些的黎夜本打算先到楼下把这《工资结算单》给韩虎,再给他按照上面的数额转钱,让韩虎先去忙他的事。
    结果还没等下楼,他便感知到楼下园区內驶入一辆红色跑车。
    不过,与那红色跑车酷炫拉风的外表成鲜明对比的是它的速度,或者说是规规矩矩、不紧不慢的程度。
    它以缓慢地速度恰到好处地开到一个车位旁,用很精准的角度倒入车位,从八楼的高度来看,车身左右两边距离那车位两边的线几乎是一样远。
    不过好像稍稍还有些细微区別,普通人是肉眼可不见的程度。
    跑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伸出一条修长光洁的腿来。脚上穿著厚底增加身高的帆布鞋,鞋面上镶著细钻,画著抽象漂亮的图案,一看就是那种限量的特殊款。
    腿的尽头是翻毛的牛仔短裤,腿上没有穿任何丝袜或是打底裤,但那腿部线条即便是不用长袜勾勒也已经足够完美。
    隨著她跨出车外,她抖了抖肩膀,整理了一下从肩膀滑落到手肘处的紫色小香风开襟毛衫,让那松松垮垮的毛衫重新套在里面的纯棉白t恤上面。
    隨即,她又用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遮阳镜位置,戴上了棒球帽。做完这一系列准备后,她看了看楼下的门牌和公司贴牌,似乎是確认了位置,便头也不回地向楼內走去。
    即便以黎夜的角度看不见脸,只看这个步伐也不难认出这人是谁。
    不过穆月晴今天的装扮倒让黎夜有些意外。
    记得初次见面时这姑娘穿著一套好像晚礼服似的精致长裙,还穿著高跟鞋,像是要参加上流社会晚宴那种装扮。
    倒是符合她“一下午有三个亲要相”的繁忙刻板印象。
    不过这次她的装扮看起来就日常了许多,或者说是“非正式”了许多。
    黎夜想起之前休息室內的一幕,穆月晴应该就是在跟她母亲通话,想来是对自己“相亲”一事终於爆发了。
    或许她没有在群里明说的,昨晚的吵架內容,也是跟那个有关。
    而今天她的穿著,或许就是一种“沉默的答案”吧。
    这种非正式的衣著对比那套晚礼服,多了几分调皮,多了几分放鬆,也更像是多了几分无声的反叛。
    它像是在用衣著传达一个信號——“我不会那么重视相亲这种事了”。
    穆月晴已经走进楼门,跑车的驾驶员却还又调整了一把方向,直到將车身左右两边彻底完美地对称,才安心下车,在车窗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著。
    这人大概二十岁出头,年龄也並不算大,衣品不错,虽然没有西装革履,但身上的休閒西服剪裁得体,看起来也很乾净清爽,整体气质上佳。
    虽然距离有些远,俯视角度也有些大,但也差不多能看清此人的长相。乾净帅气,颇有那种电影里大学学生会主席的儒雅气质。
    在黎夜的视角里,这算是相当优质—正面意义上的—帅哥了吧,光凭外表没什么槽点呀。
    “月晴!等等我,你別走那么快呀。你別自己冲在太前面,发生危险了怎么办!阿姨说————哎!你先別进电梯一“6
    他招呼了两声,但穆月晴根本没有搭理他,他就只能快步跟上。
    虽然人在八楼,不过那人的说话声依然逃不过黎夜的感知。
    嗓音倒也和煦温柔,听起来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照说不管是不是富家女,大小姐,不管是声控还是顏狗,这人也都算是优质的啊。
    开得起这样的车,財富状况当然是没问题,听说话的语气,性格也不急不躁。
    没看出来什么大毛病。
    此时穆月晴与她的相亲对象都已经进了楼內,黎夜知道她们上来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说实话,他也有些懵。
    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今天的局面了。
    毕竟,黎夜真不是衝著她卓家的產业来的呀!
    来之前真不知道啊。
    结果人家相亲跑这儿来了,然后看到这一地血的,该怎么说呢?
    他倒是想乾脆一走了之,免得碰到这么尷尬的场面。但是又不好离开,毕竟这边可是发现了大案子的线索,他得等纪静溪来交接嫌犯,嘱咐几句。
    黎夜想了想,罢了。
    我有必要向穆月晴解释什么吗?
    不需要。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黎夜在大是大非以外的问题上,其实是相当隨性的。
    就好像之前一枪秒了狂暴地龙时,被双兰兰看到,他也並不在乎。
    双兰兰会对自己有怎样的猜测,又愿意对自己的身份保密或是大嘴巴,都隨她去。
    自己又没说一定要假装成e级还是怎样。
    所以今天也是这个原则。
    爱咋咋地!
    就在黎夜胡思乱想时,楼內的电梯声逐渐接近,隨著一声“叮咚”的悦耳提示声,电梯到达了八楼。
    黎夜可以清晰地听到电梯门打开,两个不同的脚步声,掺杂著年轻男子的说话声,正在逐渐接近—
    “月晴,你慢点。阿姨不是交待了情况吗?对方可能也是灵能者。你虽然是c
    级,但也不要靠前,还有我呢。我怎么说也是b级,而且我是近战职,我应该保护你,否则怎么给阿姨交待呀。你听我的,还是站到后面,否则一会儿打起来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穆月晴一句话没有,只是脚步在逐渐加快。
    就要接近臻华劳务的玻璃门。
    身后依然是那男子的声音。
    “————你听里面好像没什么声音,我记得阿姨说了,员工都已经撤离避难了,也呼叫了卫队,应该不会有大事。不过你看大门没有损害,我觉得,说是闹事,可能也没有那么严重。闹事的人或许也是有他的诉求吧,人都是妈生的,心都是肉长的,或许他也只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会儿如果真的吵起来,你脾气不好,便不要多说话,我先与他好言相劝,看能不能调和矛盾————”
    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儒雅。
    但是听多了不知为何就容易让人握紧拳头。
    穆月晴在门前停住了,转过头来,额头上浮现再也无法抑制的青筋。
    “齐春暉————齐大哥!算我求你了,你歇会,行吗?要不然我就先死为敬————”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发怒或吐槽,不如说是疲惫或绝望。
    “你看,月晴,你又说这种话,死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古人云,言而有灵,很多话说得多了,就容易成真。所以不吉利的话千万不要多说。阿姨说你性子果然急躁,这其实也是一个道理,她越这样说你,你就会表现得越发急躁,她就更会说。一来二去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因果相生,环环相扣一”
    被唤作齐春暉的温柔帅哥开始了又一轮的话聊。”
    一啊啊啊啊啊!!!”
    外面忽然传来穆月晴的惨叫,她好像忽然暴走了,伸手掏出自己的法杖,发射了一根冰枪,直接將臻华劳务派遣公司的透明玻璃门给干了个稀碎。
    冰枪狠狠扎进臻华劳务派遣公司正面的形象墙里,枪尖更是不偏不倚地把形象墙上方老板的形象照给扎了个对穿。
    “啊!怎么了这是!”
    齐春暉也嚇了一跳,摆出了战斗的姿態,结果才发现只是穆月晴自己在胡乱攻击。
    “哎呀!月晴,你怎么胡乱攻击呢?你看,玻璃门都被你打碎了一地。就算这是你们家的產业,可玻璃和墙是无辜的,如果里面还有普通员工的话,被碎玻璃扎到脚也是不好的——
    “
    “啊啊啊—!里面的人!给我出来!!!我警告你!再不出来!我把这层楼都给炸了!”
    穆月晴先炸了。
    坐在屋里的黎夜有些忍俊不禁。
    他开始理解了。
    这一上午,別说她受不了,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这一会儿自己都开始有些暴躁了。
    唐僧转世啊这是。
    大概是因为是在室內环境,没有空间供“浮游巡礼”进行漂浮。所以穆月晴乾脆是单手攥著法杖,一脚踹开玻璃门的门框,上面仅剩的一些玻璃茬子也掉落下来。
    她气呼呼地往里面走著。
    “里面闹事的!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真杀进去了!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三!—
    —”
    “哎呀,你慢点!你看!这地上还躺著一个人!一定是刚才有过交手。此人实力不低,却被打到失去战斗能力,说明出手者实力相当了得。不过里面没有什么声音,可能已经平息了。你千万不要激怒对方一”
    齐春暉快步跟进来,挡在穆月晴身前,摆出了防卫的架势。
    与此同时他手上一动,一柄像是修仙者似的飞剑也悬停在他身前,不过並不是剑尖向外的攻击模式,而是剑身横在身前的防御状態。
    二人已经走到了黄悯办公室外的走廊,所以齐春暉看到被黎夜踹出去的“幻狼杀b级高手”,於是连忙提醒穆月晴。
    穆月晴此时的心情已经堵到了极限。
    她恨不得里面是个破扉者那样的犯罪者,这样她就可以跟对方大战一场,才能好好发泄一下这一上午心里无可释放的憋屈感。
    “二——!!!”
    她用力大叫道。
    这已经是宣战的语气了。
    她手中的法杖也凝聚起了冰蓝色的灵气,一根比刚才还长的冰枪悬浮在身后,就等著进门將冰枪送到闹事者的脸上。
    “里面的朋友!听我一句劝!闹事是可耻的!犯罪是要受刑法的!莫为一时的恩怨与纠纷,耽误了一辈子!遇事先想后果,冷静三思再行动,莫让衝动冲昏头”,感受到身后穆月晴的敌意,齐春暉一边用右臂拦著一直想要越过他衝进房间的穆月晴,一边对著房间里面“好言相劝”。
    “—!!!“
    两人冲入房间。
    气氛忽然很安静。
    黎夜坐在黄悯的板台后面,背靠著摇椅,正面带微笑地迎接二人。
    而板台之前的地面上,坐著一个脸部肿成猪头的老板和口吐白沫翻白眼的胖女人。
    角落里则叠罗汉一样地堆著三个不省人事的青年,不知道那三人是死是活,只是很显然一人身后一把长剑深深插入胸腹中,鲜血已经从房间角落流到了板台下方的地毯上。
    如果拋出掉这些“异常”,那么房间內还算乾净。
    至少比那个满是鲜血碎肉的警卫亭乾净许多。
    “哟!”
    黎夜对两人扬了扬手,打了声招呼。
    穆月晴身旁的冰枪啪啦一声掉在房间外的理石地面上,摔成了无数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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