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宁 - 第271章 让我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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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和公主脸上浅褐色的疤痕纹路扭曲,盘踞在半张脸上,中间凹下去一块,是拔出箭头时勾带出了皮肉,原本尚可的容貌因为这个疤痕生生割裂,再也无法恢復。
    “你是不是该对我这个伤疤负责?”
    她手放在自己脸上的疤痕上,目光阴毒地盯著姜幼寧。
    “若非公主殿下当日想取我性命,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姜幼寧微抬下巴,直视她的脸,不卑不亢,言辞之间理直气壮。
    当日,静和公主將她逼到那处去,她骑在马上若稍有不慎,便会掉下悬崖当场丟失性命。
    静和公主只是毁了容,这是她应得的报应,还好意思找她负责。
    “你如今倒不似从前,变得伶牙俐齿的。”
    静和公主听她这般说,反而笑了。
    姜幼寧已经落入她手中,就让她逞一点口舌威风又能如何?
    “请公主殿下让他们放开我。”姜幼寧冷然道:“首先,我不曾犯任何错。其次,即便我有错,公主殿下也没有权利对我动用私刑。”
    “你没有错吗?那日你不是亲口承认了,我脸上的疤痕是你所为?”
    静和公主盯著她道。
    “我不知公主殿下在说什么。”
    姜幼寧转开目光,不再看她。
    “现在抵赖,不觉得晚了吗?”静和公主笑了一声,指甲再次划上她的脸:“你射了我一箭,毁了我的容貌,我把你脸上这一块肉剜掉,让你拥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疤痕,是不是很公平?”
    姜幼寧只是笑看著她,並不言语。
    她早就看到清澜混进来,就在静和公主的身后。
    以清澜四人的身手,对付静和公主手底下这些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清澜好像並不打算来明的。
    直接擒贼擒王也挺好,省得麻烦了。
    “你笑什么?”
    静和公主见她到了这地步,居然还能笑出来,不禁恼羞成怒。
    “拿匕首来!”
    她伸手吩咐,语气里夹杂著怒意。
    只是,意料中的匕首並没有落在她的手心,反倒是脖颈一凉。
    她浑身一震,低头一瞧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而长剑的主人,站在她的身后。
    “谁?是谁?我乃静和公主,你敢將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这是大逆不道,找死是不是?”
    她压根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心中一阵惊恐。
    她囂张跋扈惯了,这种时候也没有想著服软,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放开公主殿下!”
    她手下那些人,此刻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对著清澜。
    “放开我家姑娘。”
    清澜手中长剑一抖,吩咐一句。
    静和公主嚇得尖叫一声,她喉咙好痛,脖子上的长剑割破了她的皮肤!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她手下之人顿时焦急。
    “放开她,一个个都瞎吗?没看到我脖子流血了?”
    她看到了,一滴殷红的血珠顺著剑锋,掛在了剑尖上。
    那是她的血!
    她腿都嚇软了。
    她落地便是公主之尊,从小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一时嚇得甚至有些想去茅房。
    左右拧著姜幼寧手臂的人连忙双手。
    姜幼寧只觉身上一松,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看了一眼被摁著跪在地上的馥郁。
    “让他们放了我的婢女。”
    她径直命令静和公主。
    “姜幼寧,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静和公主勃然大怒。
    她即便被长剑架在脖子上,第一反应还是怒斥姜幼寧不敬重她。
    “何止呢?”
    这一回,换做姜幼寧缓步走到她面前,偏头盯著她瞧。
    “你,你想干什么?”
    静和公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姜幼寧看起来不怀好意。
    “我还敢让他杀了你呢。”
    姜幼寧凑近了些,小声说出这句话,带著恐嚇的意味。
    “你,你敢!”
    静和公主大为惊恐,一双眼睛睁得滚圆,带著伤疤的脸扭曲起来,看著更丑陋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姜幼寧轻笑了一声:“毕竟你都说,我马上都要被未婚夫牵连,是將死之人,现在拉上公主殿下做垫背的,死也值得了。”
    她自然是在嚇唬静和公主。
    眼下,她要一心忙赵元澈的事,不嚇住静和公主,她三天两头的上门挑衅,太扰心神了。
    “你……你放了我,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会到父皇面前替赵元澈美言,你也不会被牵连。”
    静和公主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顿时服了软。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若再强硬,姜幼寧这个小贱人真豁出去对她动手,她岂不亏大了。
    姜幼寧贱命一条,怎能换她堂堂公主的性命?
    等她先逃过这一劫,回头再找姜幼寧算帐。
    “美言就不必了。”姜幼寧將信將疑地看著她:“我记得,公主殿下是最记仇的,真能將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永不再提?”
    “我能。”
    静和公主见她有所意动,连忙用力点头,恨不得指天发誓。
    她脖子好疼,那剑割破的伤口好像有点深,再耽误下去她要血流尽而亡了。
    姜幼寧作出犹豫状,一时不曾言语。
    “你相信我,我给你写个文书,我签字画押好不好?”
    静和公主生怕她改主意,主动提出写下文书给她作为保证。
    “这可是公主殿下自己要写的,我不曾强求。”
    姜幼寧抿唇笑了一下。
    她倒是不曾这么想,不过静和公主既然如此要求,那就依了她。
    “是,我自己写,都写上去。”
    静和公主连连点头。
    这会儿,只要姜幼寧答应放了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看赵元澈大势已去,姜幼寧是不想活了,才敢这样对她。
    “取笔墨来。”
    姜幼寧吩咐一句。
    芳菲立刻从臥室的书案上取了笔墨来。
    静和公主挪到桌边,提起笔写下一纸文书,右手食指粘上一些印泥,在文书的左下角按下手印。
    “可以了吗?”
    她放下笔,抬头看姜幼寧。
    姜幼寧扫了一眼那页文书,忍著笑吩咐清澜:“將剑收回去吧。”
    “鏘”的一声,清澜手中的长剑归了鞘。
    “走!”
    静和公主慌里慌张的,一刻都不敢留,当即带人灰溜溜地去了。
    “姑娘,您这样得罪她,往后可不得了……”
    芳菲看著静和公主离去的方向,忧心不已。
    那可是公主殿下,她家姑娘只是郡主,哪里是公主的对手?
    “就算姑娘之前没有得罪过她,她不也一直想將姑娘置於死地吗?”馥郁忍不住道:“再说,有恭惠夫人护著,静和公主翻不起什么浪来。”
    静和公主手底下又没兵,侍卫也没几个,根本不是清澜他们的对手。
    那就只剩下去乾正帝面前告状。
    可静和公主自己理亏,她趁著恭惠夫人不在,跑到她府上欺负她女儿,怎敢到圣上面前去告状?
    真告了,恭惠夫人自然会同她算帐。
    “不过,咱们姑娘如今可真厉害,我是真没想到姑娘能將静和公主嚇成那样。”
    馥郁想著有些发笑。
    “可见,即便是公主殿下,也是怕死的。”
    芳菲也放鬆下来。
    “越是好命的人,別越怕死。”姜幼寧道:“她只要活著,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自是惜命。”
    “姑娘还睡吗?”
    芳菲上前询问。
    “再睡会儿。”
    姜幼寧瞧了瞧外头的天。
    她也没睡著多大会儿,又被静和公主给吵醒了。
    芳菲扶著她进臥室去了。
    “嘶……轻一点儿!”
    马车上,静和公主仰著脖子,婢女正给她脖颈上的伤口上药。
    婢女嚇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动作更小,那药粉一点一点敷上去。
    “该死!叫你轻点,听不见?”
    静和公主还是疼的往后让了让。
    “奴婢该死!”
    婢女嚇得一下跪了下去。
    “起来,给我上好药!”
    静和公主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起她。
    “是。”
    婢女嚇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药粉落到伤口上,本来就是会痛的,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公主殿下不痛?
    她指尖颤抖,將那些药粉轻轻抖下去。
    “该死的东西,拖下去打死!”
    静和公主疼的一脚將她踹开。
    那婢女惊呼一声,几乎直接摔出马车。
    “没用的东西,连上药都不会,还不快滚下去?”温奶娘上了马车,双手朝静和公主伸过去:“殿下受伤了?快给奶娘看看。”
    她是静和公主的奶娘,静和公主对她向来有几分亲近,跟前的婢女换了一拨又一拨,奶娘倒还是这个奶娘。
    静和公主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察觉马车已经回到公主府了。
    “这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公主殿下动这样的手!”
    温奶娘看到她脖颈上的伤,不由大怒,猛地拔高了声音。
    “是姜幼寧那个贱东西!”
    静和公主咬牙切齿,將事情的经过说给她听。
    “这个荣安郡主,真是好大的胆子!”温奶娘一脸的同仇敌愾:“她毁了殿下的容貌,毁了殿下的生辰宴,今日还敢让手下对殿下动手,殿下不如此刻便进宫,去圣上面前陈情,让圣上收回她的郡主封號,將她处死!”
    “你以为我不想?”静和公主气恼道:“她就是仗著她是恭惠夫人的女儿,有恭惠夫人撑腰……”
    “即便如此,她只是个郡主,也不能对您动手。”
    温奶娘愤愤不平。
    “是我先闯进荣安郡府的。”
    静和公主心里还是有数的。
    恭惠夫人只要不犯谋逆的罪,父皇都会向著她,她这个时候进宫去告状,那是自取其辱。
    “奴婢先给殿下上药。”温妈妈拿过一旁的药粉:“殿下忍著点。”
    她一边轻轻吹著气,一边用手指將那些药粉抹上去。
    静和公主方才稍稍发泄了心中的怒火,这会儿稍稍平静下来,也不觉得伤口有多痛了。
    可想到姜幼寧,她仍然气愤难平。
    “不行,我得想办法弄死姜幼寧那个贱蹄子!”
    她咬牙切齿。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况且,还是接二连三的,姜幼寧也太过囂张了些!
    “她现在有恭惠夫人撑腰,殿下不能和她硬碰硬。”
    温妈妈劝她道。
    “那要怎么办?”
    静和公主气呼呼地问。
    “她有没有什么软肋?”温妈妈想了想问:“她在意镇国公府里面的谁吗?”
    “在意个屁,镇国公府的人都巴不得她死……要么就是一个赵元澈。”
    静和公主说到一半顿住,想起赵元澈来。
    姜幼寧肯定是在乎赵元澈的,赵元澈这个时候已经在死牢中了。
    “镇国公世子不是下了大狱吗?”
    温妈妈停住手中的动作问。
    “对。”静和公主点头,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私造兵器,是诛九族的大罪,父皇早些开金口,將这一对狗男女都斩立决,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殿下,您糊涂了。”
    温妈妈忽然笑起来。
    “怎么说?”
    静和公主不由扭头看她。
    温妈妈但凡露出这种神情,肯定就是有主意了。
    “之前,那镇国公世子在外面手里有势力,您不能拿他怎么样。”温妈妈压低声音,面上带了几分笑意:“现在,他在大狱之中,还不是隨您摆布?”
    她一直都知道静和公主打赵元澈的主意,早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毕竟静和公主的面首都有几十个。
    她当然是一直支持静和公主这样做的,但凡不支持,也轮不到她现在在这里和静和公主说话,早被打出去了。
    “说得对!”
    静和公主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反正,赵元澈都要死了,临死前还不如让她快活快活。
    她想到赵元澈那精瘦有力的身躯,心中便泛起一阵悸动。
    “只是,陛下下了令,不让人去见镇国公世子,殿下想要去大狱里见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温妈妈有些忧虑地道。
    “怕什么,只要我想,这世上哪里有我去不了的地方?”静和公主轻哼一声,当即起身:“走,我让人去安排。”
    温妈妈连忙扶著她下了马车。
    *
    残阳染红了半边天,姜幼寧抬头望著眼前刑部大牢的高墙。
    “姑娘,这边。”
    清流在前头引路。
    门口的狱卒他都已经打点好了,並未有人出手阻拦。
    姜幼寧跟著清流,走进大牢內。
    眼前光线昏暗,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四处死气沉沉的。
    一间一间的牢房关押著一眾犯人,个个蓬头垢面,穿得破破烂烂,或坐或立,有些发呆,有些好奇的看她。
    姜幼寧瞧见这场景,不由想起赵元澈来。
    刑部大牢环境便如此恶劣,更不用说赵元澈所在的死牢了。
    他素来爱洁,这样恶劣的环境,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姑娘,从这里过去关的就都是姜家人了,您看看要问谁的话?”
    清流步伐放缓,扭头朝她开口。
    姜幼寧顿住步伐,朝牢房內看去。
    这间牢房里,关著几个年轻的男子,光线昏暗,看不清楚长相。
    其中一个男子看到她,起身走近。
    “表妹……”
    姜纪宗脱口喊了一声。
    姜幼寧转过头往前走,谁是他表妹?
    姜纪宗的种种作为,配得上他今日的下场。
    她走到下一间牢房,停住步伐。
    “姜大老爷?”
    她试探著唤了一声。
    姜家主子奴僕一大堆,都关在一起,她本也不认识几个人,这会儿个个都蓬头散发,她更难分清。
    牢房里的人一片安静,一个个维持著自己的姿势,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他们深知自己犯的是死罪,罪无可赦,现在在大牢內就是等死,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们提起精神来。
    “姑娘,我去找狱卒来,看看姜大老爷关在哪一间。”
    清流见状,转身走到姜幼寧面前小声开口。
    “不必。”姜幼寧环顾一圈,开口道:“姜大老爷,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倘若你能如实回答,我可保姜纪诚一条性命。”
    姜纪诚是姜家的命根子,抓著姜家唯一的希望说话,她就不信姜家人不动心。
    话音落下,眼前的牢房內一人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脚镣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的可当真?”
    里面的牢房內,传出姜老太太有些激动的声音。
    “私造兵器的罪是你们犯的,姜纪诚平日里游手好閒,只知吃喝玩乐,並未参与此事,系被你们牵连。”姜幼寧道:“倘若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保他一条性命。”
    “大郎,她要问什么你都告诉她!”
    姜老太太趴在铁栏杆上,用尽力气。
    “爹,救我!”
    姜纪诚这个时候也来了精神。
    里面的牢房內,传出压抑的哭声,应该是姜大夫人在哭。
    “你想问什么?”
    姜大老爷走到铁柵栏边,目光复杂的打量姜幼寧。
    姜幼寧跟赵元澈一起去查姜家,从姜纪宗那里获取了是造兵器和武器的位置,姜家落得这般下场,姜幼寧脱不开关係。
    可现在,他要保他唯一的儿子,保姜家的血脉,还得求姜幼寧。
    “我问你,姜家將武器和甲冑交给康王,是由谁负责的?”
    姜幼寧平定心绪,语气平静地询问。
    “这些事,都是我负责的,可惜表妹没有说要救我,我无可奉告。”
    姜大老爷还没有说话,姜纪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姜幼寧皱眉,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他自知难逃一死,不会说的。”姜大老爷问:“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盘问细节,这不是刑部该做的事吗?
    “这你就不必问了,你能否让他替我作证,实话实说证明一切都是康王指使?”
    姜幼寧望著他问。
    “他死到临头,恐怕不会屈服。”
    姜大老爷摇摇头。
    “你不妨再想想,可还有別的人?”
    姜幼寧耐心地提醒他。
    姜纪宗作恶多端,且是私造兵器一事的重要参与人,他本就该死。
    而且,她也没有那个本事保姜纪宗的命。
    姜大老爷想了想,颓然的坐在地上捧著脸痛哭起来。
    这个唯一能让儿子活下去的机会,他却抓不住。
    他痛苦地捶打著地面,嚎哭起来。
    “爹,我不想死啊,你快想,快想想啊……”
    姜纪诚在另一间牢房,也急哭了。
    姜幼寧也有些想哭。
    她得证明,姜家所有的往来,都是得了康王的指示,也都是康王將武器甲冑接手过去,存放起来,和赵元澈没有关係。
    但姜纪宗不肯作证,姜大老爷又想不出別的证人来,难道这条路就这样行不通了?
    “有啊,有一个!”
    一片嘈杂中,姜老太太的声音传来。
    姜大老爷的哭声顿时一顿。
    “是谁?”
    姜幼寧不由问了一句。
    姜纪诚急忙道:“祖母,你快说!”
    “大郎,你忘了徐帐房吗?”
    姜老太太扬声提醒姜大老爷。
    姜大老爷闻言,一下来了精神:“对,钱帐房!”
    “钱帐房是哪一个?”姜幼寧左右张望:“可在这里?”
    照理说,姜老太太都点名了,这个徐帐房应该不会毫无反应。
    但这几间牢房內,並未有人作出反应。
    “钱帐房是我们安排在康王身边核对帐目的,我们运给康王的每一样东西,在我们手上时会算一遍帐,运到康王那里,都要经过徐帐房的手再过一遍,每年到年底,將两下的帐册合起来,盘出的总帐目才不会出错。”姜大老爷有些激动:“姜家出事之后,钱帐房听闻风声,已然卷著帐本和银子逃跑了。”
    “他长得什么模样?”
    姜幼寧心中一动。
    这徐帐房手里有银子,东西又全从他手里过,再交给康王。
    岂不是现成的证人?
    姜大老爷真的很想救自己的儿子,当即將钱帐房的模样细细描述出来。
    “他是何方人氏?有没有什么要好的亲友?你能不能猜一猜,他逃跑的话,会往什么地方走?”
    姜幼寧来了精神,细细问他。
    姜大佬也不敢含糊,一一回答。
    “清流,你来记著,等会儿出去了就让人去找。”
    姜幼寧招手让清流上前。
    两人细细盘问了姜大老爷一番,姜老太太那边也时不时补充一句。
    “多谢你。”
    姜幼寧问罢了,朝姜大老爷点点头,便要转身离去。
    “姜姑娘!”
    姜大老爷忽然叫住她。
    姜幼寧回头看他。
    姜大老爷忽然扑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铁链发出一声脆响,他哭嚎著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拜託姜姑娘,留他一条性命……”
    “放心吧,我即许下此事,必会做到。”
    姜幼寧目光柔和了些,轻声说了一句。
    她知道,姜大老爷这是不放心,怕她说话不算话。
    姜家这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但不能否认姜大老爷的一片爱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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