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 第170章 哇,有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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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哇,有痴女
    长公主府,小诗会。
    园庭中,又有才子即兴赋诗一首,以暮春残红落绿之景喻岁月匆匆,时光易逝。
    词达意畅,文辞典雅,引得满座喝彩。
    长公主端坐主位,雍容頷首,眸光淡淡掠过那悄然离座,又悄然落座的一对男女。
    园庭內笑语欢声喧譁,丝竹管弦悦耳。
    方才离去,如今又回到了案席前的一对年轻男女,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陆言沉恍恍惚惚坐在案前,端起酒杯想要掩饰奇怪神色,端起后喝了一口才发觉杯中无酒。
    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陆言沉以眼角余光瞄了眼旁座的嘉怀郡主。
    郡主殿下已是重新綰好青丝秀髮,玉簪端正別在云鬢,衣裙整理得一丝不苟,全然没有刚刚露出大片雪白的模样。
    这衣裙略长,故而当嘉怀郡主坐下后,只露出了玲瓏秀美,穿著小巧金缕鞋的玉足,旁人看不见,同样也无法得知这位尊崇高贵的郡主殿下裙子內別无衣物,只有一件贴合蜜处的薄透小衣。
    彷佛方才的=切雪自春景,只是为了他特意准备的。
    陆言沉放下酒杯。
    虽然不知为何嘉怀郡主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但是猜想到了那两句诗是何人所作。
    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
    陆言沉甚至有些明白了这位郡主殿下为何一直会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了。
    最开始是治疗寒毒的那一次,郡主殿下盯著他看了约莫十余息时间。
    然后是暮春诗会————
    而且特意將他安排在了女眷里面,无视礼节规矩。
    原来是这般不怀好意。
    陆言沉眼前仿佛还晃动著那片藏在薄透小衣里的萋萋芳草,耳畔迴响著那极力压抑却更显勾人的浅吟。
    眼前的暮春诗会有一瞬变了顏色,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纱,变得不甚真切了。
    不论这位高贵的郡主殿下是迫於母亲长公主的压力,还是自愿以身入局,想要让她母亲重新振作,將心思放在龙椅上而非男女之事,抑或是嘉怀郡主一见钟了情。
    陆言沉想著,无论如何。
    这大概、也许、好像就叫痴女了。
    太恐怖了。
    甚至让他陆言沉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案席前的。
    明明只看了眼裙底而已!
    就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试图清空眼前的满园春色。
    与他隔著一个席位的嘉怀郡主离玉嬋,此时如她母亲一般雍雅端坐在案前,冰雕玉琢的娇艷脸蛋上,透著一抹极为不正常的潮红,如同冰雪染上了暮日霞光,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抿著,不知在忍耐著什么。
    这一番变化,不仅落在了陆言沉眼中,同样落在了嘉怀郡主身旁几位心思玲瓏细腻的京城贵女眼中。
    一位素来与长公主府交好,父辈出身文官清流的王侯千金偏过身子,凑近了些,关切问道:“郡主,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对,可是身子不舒服?需要传唤太医来看看?”
    嘉怀郡主眸光空空望著身前,过了几息才回过神来,红著娇艷的脸蛋,轻轻喘息说道:“无妨,只是回来时走得著急了些,有些气闷,歇息片刻便好。”
    看来郡主殿下和他一样,仍然回味方才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陆言沉如此想著,又是轻轻嘆息一声。
    莫名有些对不住女帝离歌。
    仅差一点就要叛变了阵营。
    不过这也没办法,拿这个来考验他陆言沉————
    简直就是看人真准。
    隨著他的轻微嘆息落下,原本放在案头的本命物压裙刀,自袖口重归陆言沉的人身洞府內,仙女娘娘有些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这傢伙回来后气息便不稳了。
    若是说在皇城长公主府与人廝杀大战一场,或许能够解释气息波动,可此事最不可能。
    陆言沉心中微嘆,摇了摇头道:刚才险些,我就要陷入一番折损亿万精兵的苦战了,好在我为人意志坚定,坚刚不可夺其志,没有受到蛊惑。
    说人话。”仙女娘娘轻哼一声。
    陆言沉又摇了摇头,隨口感慨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女帝不负卿————
    无视仙女娘娘紧接著来上一句“巧言令色”,陆言沉说起正事,问道:“诗会如今到了哪一环节?”
    仙女娘娘之前留在小诗会的压裙刀內,对於暮春诗会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
    你出去太久,这个园子里的介绍差不多快要结束了,接下来应该就是你们大周那位长公主,领著女眷、女修去园庭中赏阅暮春之景,准备按字词给出诗题,让人作诗作词了。”
    距离陆言沉和师姐陆清寧入府,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暮春诗会才刚刚开始。
    还好,接下来人多眼杂,这个痴女嘉怀郡主没有下手的机会了————陆言沉心念迴转,这时候终於“冷却”下来,有了思考的精力与心思。
    摆在面前的一个非常重要问题是,按说长公主的女儿应是十三岁,为何嘉怀郡主今岁都年满了十八?
    然后,嘉怀郡主见过他陆言沉区区几次而已。
    难不成世上真有一见钟情之说?
    好吧,第二个问题不是问题————我若是个女子,看见“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將崩”,“未来註定成为九洲大陆第一陆地神仙”的陆言沉,早就芳心暗许投怀送抱了————陆言沉仔细思量著许久,竟然觉得嘉怀郡主“看人是真准”。
    世间无他这般人。
    在他思量之际,诗会继续进行。
    周边女眷里大多女子忍不住瞄著那位据说在教坊司写下名句“天涯何处无芳草”的陆公子,可见他自入席后便是一直沉默无言,倒是叫人好生失望了。
    难不成又落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窠臼?
    小诗会的了解宾客身份一环节近了尾声,长公主款款起身,自有心腹幕僚代为传话,告知眾人接下来是要去园庭深处,赏阅美景再敘一番。
    长公主与一眾豪门贵妇美人说说谈谈,品读著这一个时辰內才子佳人献上的诗词歌赋,一边说著,便有豪门贵妇朝著陆言沉投去视线。
    不过长公主这位正主都没开口作邀,这群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的贵妇人自是不能夺了长公主主人家的事,打趣了几句,簇拥著雍容华贵的长公主的一块离席去了园庭深处。
    你不去?”仙女娘娘兴致勃勃,却见陆言沉一动不动,疑惑问了句。
    陆言沉摇头,嘉怀郡主已是起身准备去了,那他便不去了。
    仙女娘娘一番犹豫,道:那我看看便回?”
    对於这个最好人间烟火气的小仙女,陆言沉无可无不可,轻轻頷首,目送仙女娘娘化作清风拂盪而去。
    见此地坐席处人已散的差不多,陆言沉心情古怪,准备去到未有离席,闭目养神的师姐那里。
    可就在这时,与几个女伴缓步慢行的嘉怀郡主转过身子,径直朝著陆言沉走来。
    这一幕落在女伴眼里,大概就是郡主屈尊邀请陆言沉一同参与盛事了。
    陆言沉嘴角微动,看见嘉怀郡主逐渐加快了脚步,眸光直直盯著他,一双水灵眸子再度漫上雾蒙蒙的水气。
    紧接著,嘉怀郡主背对著眾人。
    素白的小手解开了衣裙腰间的系带,露出极为贴身的,托住了圆滚滚鼓胀胀胸脯的粉色小衣。
    陆言沉无声看著,静静看著。
    看著嘉怀郡主走到了身边,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轻颤嗓音,隨手拿起了一根毛笔,交到了他的手上。
    不远处仍在等待郡主殿下的女伴们投来好奇打量目光,但是瞧不见嘉怀郡主人身正面的波澜壮阔。
    一旁,师姐陆清寧仍在闭目养神,静坐著练气。
    陆言沉低垂视线,看向手中的毛笔,然后看著脸蛋红艷的嘉怀郡主,听她清著嗓音说道:“守宫砂,在这里。”
    陆言沉握著毛笔,心说原来是用笔写,他还以为要写在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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