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偷大佬们子嗣家族修仙 - 第507章 菩提树下凡火慢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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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鱼声整整敲了一夜,天亮前最后一声闷响落下去后才算停了。
    姜怡寧坐在蒲团上没动,五宝枕著她的腿,小脸比昨天多了点血色,呼吸也均匀了些。
    三颗菩提佛珠收在储物戒里慢慢渗著功德愿力,不急用。
    第二夜来得很快,偏院起了风,菩提树叶子哗哗响。
    姜怡寧把五宝安顿在榻上裹好绒毯,转身在树下青石台旁支起一只红泥小火炉。
    她敛了半圣威压,脱了紫金法袍,只穿一件素白单衣,头髮用木簪胡乱挽了个髻。
    拉过矮脚小马扎坐下,拿起蒲扇对著炉口轻轻扇了两下。
    火苗舔上瓦罐底,药汁翻滚。
    她拿白瓷勺搅了搅,把化开的药液拨匀,眼神温柔得跟外面那个杀伐果断的半圣判若两人。
    这时,腰间传音玉牌亮了一下。
    “娘亲,今天禿驴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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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宝奶呼呼的声音从玉牌里传出来,背景里还夹著凤流云和敖凛的爭执。
    “没有,娘亲怎么会让別人欺负了去。”
    “那就好,不然我去给他的寺庙砸几个窟窿。”
    姜怡寧无奈摇头,这打打杀杀的性子……
    “早点去睡觉。”
    玉牌暗了下去。
    姜怡寧把蒲扇摇了摇,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苦腥味里混著一丝甜。
    隔壁偏殿的门关得死紧,梵尘心盘膝坐在蒲团上,新换的菩提念珠掛在左腕。
    诵经声低沉绵长,木鱼敲得规规矩矩。
    药香从窗缝钻进来了,那股味道裹著凡火焦气,粗糙原始,跟佛门清净格格不入。
    他拨珠子的手指顿了一下,下一颗拨慢了。
    神识不受控制地探出去,五宝体內残留的神域法则隨药香渗透產生了一丝悸动,像沉睡的蛇翻了个身。
    梵尘心睁开眼,月白僧袍后背洇了一片深色汗渍,他没注意。
    起身推开殿门,踏入夜色。
    偏院灯笼只点了一盏,菩提树下火光跳动,把女子素白衣裙映出暖色。
    她弓著背坐在小马扎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
    “施主。”
    姜怡寧没回头,蒲扇照旧摇。
    “凡火熬药,耗时且杂质多。”
    梵尘心捻动佛珠往前走了两步,月白僧袍衣角扫过台阶。
    “施主身为半圣,灵力精纯,若以灵力为引配合涅槃真火提纯,一息便可成药,药力远胜凡火十倍。何苦用这种笨法子。”
    “灵力太霸道了。”
    姜怡寧拿白瓷勺在罐口颳了一下,把多余的药液刮回罐里。
    “五宝的魂魄现在脆得跟纸一样,半圣灵力灌进去,先把她魂魄衝散了。”
    “凡火虽温,效率极低,且无法剔除药材中的火毒残留。”
    “火毒?”
    姜怡寧回头看他:“我搅了半个时辰,火候三分文七分武,火毒早跟著蒸汽散了,大师要不信,自己闻闻。”
    梵尘心没接话,药香里確实没有焦苦味。
    菩提树上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瓦罐盖上,被热气蒸得卷了边。
    梵尘心盯著那片叶子看了两息,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三步,走到火炉边。
    他低头看向瓦罐,金色佛光在眼底流转,本能的探查手段。
    药汁暗红色,黏稠適中,表面浮一层细密油光。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那药液里的生机纯粹得不像凡火能熬出来的。
    功德池水虽圣洁,带著佛门愿力的因果牵绊,对五宝这种被神域侵蚀过的魂魄会有些负担。
    而这罐慢熬的药液,生机温和绵长,像泥土里长出来的草,扎得很牢。
    “这药方应该不比大师知道的差吧?”
    “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像寺中的一切,我们不知,大师也不知外面许多事物。”
    姜怡寧把蒲扇搁一边,端起瓦罐往碗里倒药。
    深色药汁流进白瓷碗冒著热气,她端著碗转过身,正好对上梵尘心的目光。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瞳里有什么在鬆动的边缘晃了一下。
    “施主言之有理,是贫僧著相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月白僧袍蹭过火炉边沿沾了灰。
    “大师袍子脏了。”
    “无妨。”
    “明晚还要熬药,你若想来看,直接进来就是,不用站在阴影里等。”
    梵尘心握念珠的手指停住了,指腹压在菩提珠上压出一道浅印。
    姜怡寧端著碗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大师今晚的木鱼声比昨晚快了三拍。”
    这句话在梵尘心脑子里转了一整夜,第三天傍晚他提前半个时辰结束了诵经。
    新换的菩提念珠在腕上转了三圈,他起身推门往偏院走。
    走到菩提树下的时候,姜怡寧已经坐好了。
    还是那只红泥小炉,还是那把蒲扇,那身素白单衣。
    “来了。”
    姜怡寧头都没抬,蒲扇摇著。
    “坐吧,別站著,挡风。”
    梵尘心在青石台对面站了一会儿,绕到树的另一侧坐下,离火炉三步远。
    “今天的药里加了什么。”
    他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
    “加了半株养魂莲,五宝昨晚做梦了,魂魄有点不稳。”
    姜怡寧搅著药汁,白瓷勺碰著罐壁叮叮响。
    “养魂莲性寒,跟九尾心头血相剋,得用缓熬两个时辰才能融合。”
    “施主对药理颇有研究。”
    “为了自己闺女什么都会去学。”
    瓦罐里的药汁翻著小泡,姜怡寧拿蒲扇扇了两下,火苗矮了一截,又慢慢回来。
    “大师,你修佛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施主请讲。”
    “你口中说对子嗣的执念是牵绊之苦,容易滋生心魔。”
    “那我问你,你爹娘生你养你,送你上山剃度的时候,他们心里是什么感觉。”
    梵尘心拨珠子的手停了。
    “佛门讲究斩断尘缘,施主问这些並无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
    姜怡寧放下蒲扇站起身,走到梵尘心面前低头看著他。
    菩提树的影子把她半张脸遮住了,另外半张被火炉的光映得发暖。
    “你告诉我,你爹娘送你走的时候,是笑著的还是哭著的。”
    “施主。”
    “別拿阿弥陀佛搪塞我。”
    梵尘心往后仰了半寸,后背靠上菩提树干,月光从叶缝漏下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贫僧自幼被弃於山门,不知父母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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