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844章 佯作驰援携人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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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谁?”
    “不至於魏老哥。你连这位的名號都没听过?此人乃是本地赫赫有名的人物,號称惠县窑王。”
    李蝉嘆气摇头。
    “莫別看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衰样,前几个月,那也是在雅舍界叱吒风云的豪杰。本地修士圈子里说他白日连挑十家大秘境。凭一己之力,把整个惠县乃至周边地区雅舍的大秘境论道价格,抬高了不少。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的圣女们听见他的名號全都直躲。”
    “可惜啊,凡俗还讲究个过犹不及,更何况是这种高强度的论道。”
    李蝉语气篤定。
    “身体底子再好,也架不住天天被一群女修当药渣吸。精气彻底亏空,底子全盘崩溃,如今只能被道庐的修士放在门板上,靠晒太阳吸收点阳气续命。”
    “我寻思他能在这行当里做到极致,想来摸摸底,看看他身上是不是藏著什么上古遗留下来的秘术。若是能搞到手带回真祖地,对咱们族群繁衍总归是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魏悬的视线还是没离开门板。
    月色很亮,陈根生的脸颊凹陷得有些严重,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魏悬仔细打量了一番。
    “姑爷,您有没有觉得……这人,跟陈根生有那么八九分相似?”
    李蝉不悦道。
    “看谁都像陈根生?”
    魏悬指著陈根生的五官比划起来。
    “只要给他脸上填上点肉,这就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蝉眉头锁紧,凑近多看了两眼。
    摆了摆手。
    “无可能。”
    魏悬有些不死心。
    “您再仔细瞧瞧,姑爷?”
    李蝉掸了掸衣袖,不耐道。
    “元婴修士不至於落到靠门板晒太阳吊命的地步。”
    魏悬犹豫了一瞬。
    “可是姑爷,他中了老祖的抹杀,又遭了神通反噬,万一真是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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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蝉指著门板上那人塌陷的脸颊。
    “你仔细瞧他身上气息,纯粹是纵慾过度的徵兆。真祖地里那帮被抬回去的年轻族人,哪个出来后不是这副德行?这位本地窑王怕是日夜不輟,把自己的道基给捣碎了。”
    李蝉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身拍了拍魏悬的肩膀。
    夜风吹过山坳,带来几分凉意。
    魏悬肩膀垮了几分,摇了摇头,直言不讳。
    “姑爷,我修为虽长,可论起心思远远比不上你。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老朽听得明白,也担得起来。”
    山坳里的风颳过去,李蝉笑了笑。
    他把手收回来,揣进宽大的袖子里。
    “若真想帮我,就得支开这惠县的所有族民。”
    魏悬弯下腰,身形隱入风中没了声息。
    山坳里完全清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从山这头,慢慢悠悠掛到了山那头。
    期间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野兽想凑近门板,还没到跟前,就被削去了脑袋,血都没来得及溅出,就被泥土吸得一乾二净。
    直到后半夜。
    更深露重。
    李蝉踩著满地霜白,走到门板前。
    一滴水珠,自指尖沁出。
    视线却在这一瞬间顛倒,脖颈处传来剧痛。
    陈根生的手扣在了他的喉咙上。
    李蝉双脚直接悬空,被生生提了起来。
    最恐怖的是,门板上的人根本没有睁眼。
    连半点动静都没折腾出来。
    李蝉脑子里嗡嗡作响,喉骨咯吱咯吱。
    “畜生…你爹来救你来…”
    陈根生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近於无,可那只扣著脖颈的手越收越紧。
    李蝉两指併拢用力一捏。
    一只蛊碎裂,爆成一团浓郁的灰雾,將李蝉整个人裹在其中。
    陈根生只觉掌心一空,捏了个寂寞。
    十几丈外,平地边缘的杂草丛里。
    李蝉狼狈地滚落出来。
    “狗东西……”
    李蝉缓过一口气,扶著膝盖站起身,指著门板破口大骂。
    “我好心迢迢赶来,为你送来水,你却闭目不辨好歹,痛下杀手!”
    “我李蝉与你莫非有不解之仇,云梧已遭你百般算计,今至这垃圾位面竟还要被你扼喉夺命?你行事如此,何谈道义良心啊?”
    门板上的陈根生动了动。
    眼皮掀开一条缝。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透著浓重倦意的眼,盯著上躥下跳的李蝉,默然看了片刻。
    嘴唇微张,笑道。
    “原来是你……夜半三更的……我还以为是本地女修前来採补…… 那残页並不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只过一息,便再睡死过去。
    李蝉长嘆。
    “我也好奇你凭《欲借》秘术借取了什么。只是见根生你这般模样,我终究难以释怀。兄弟相伴多年,从云梧彼此扶持走到今日,虽有嫌隙隔阂,你却始终对我多有照拂。如今流落南麓这片陌生地界,我绝不会冷眼旁观,任你在此死去。”
    “你的匣子正在另外两个老祖身上……”
    他眼神忽然扫视四周,隨即神识扩散,小心翼翼地探查惠县方向的风吹草动。
    那未曾说出口的话语,大概是匣子在真祖地內,包括老祖在內,族中无人能掌握。
    山坳远处的风向忽然变了。
    草丛里传来簌簌的脚步声。还有两人压低嗓音的交谈。
    “就一条无牙石斑鱼竟要二百块灵石?这也太离谱了!”
    “你当那是寻常货色?这鱼的稀罕程度,本就值这个价啊。”
    “值归值,但张口就要二百灵石,摆明了漫天抬价,换谁谁乐意,反正我不乐意。”
    “嫌贵你別买便是,犯得著跟我在这拌嘴置气?”
    原来是閒禾道庐那两名看守折返归来。
    李蝉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俯身低声叮嘱陈根生。
    “切莫贸然伤我了。我先背你暂且离开,用不了多久,我怕真祖地的人便要寻来了。”
    片刻后。
    金丹长老和筑基修士走回了平地中央。
    两人刚准备凑到门板前看看前辈翻没翻面,结果定睛一看,门板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了。
    金丹长老心头一慌,忍不住低骂出声。
    “糟了,近日眼花神迷,怎么连人都瞧不见了……草!”
    筑基修士脸色煞白。
    “莫急,可能是哪家雅舍的圣女飢不择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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