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 第789章 剜心再生破毒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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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道青衫身影,卓立於狂涛骇浪之巔。
    其景之诡譎,直教人心胆俱裂。
    加之那左半身残缺的陈根本身,不多不少,整整十人。
    十道威压如出一辙,浩浩荡荡盖压全场。
    这是何等妖孽手段?
    姜百川指著那十个青衫人,大声吶喊道。
    “你不是我族!”
    “虫族万古蛰伏,天才辈出如过江鯽,天骄之盛更似莽原春草。哪一朝哪一代,未曾出过吞天噬地的盖世大妖?”
    “我活过四千七百载春秋,从未曾见此等逆天异象!”
    “分身之术,循常理不过一生二、二生三,每分一次,气机必衰,实力必降!天道运转自有恆常之理,岂容十尊本尊並立於世间!”
    “你在逆天道纲常!崩坏万物伦理!”
    姜百川死死盯著陈根生,恨恨道。
    “我族生来低贱,故而趋利避害。贪婪却敬畏,狠毒却惜命。我们食万物以窃天机,可你……你身上的味道太古老,太混沌,根本没有界限!”
    “你不是我族!”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十个陈根生同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何曾说过,我是虫族。”
    “我自詡和你同根同源,是因为多半是大家都是虫子罢了。”
    陈根生左半边身子,毒素仍在肆虐。
    那被姜百川寄予厚望的绝杀之毒,正与白玉京的杀虫粉疯狂撕咬。
    可他毫不在意,抬起右手,刺入自己腐烂的左胸腔。
    五指握住心臟。
    一把扯下,血水喷溅!
    姜百川的眼珠凸出,直接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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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心臟被他隨手拋入大海。
    下一刻,根根血管重新接驳,鲜红臟器瞬间成型。
    一颗崭新心臟,开始了强劲的起搏。
    “我投降。”
    姜百川垂下双臂,任由残躯靠在冰冷的石头上。那张带著人族沧桑的脸,此刻极其安寧。
    “我活了这般久,算计了无数飞禽走兽、修仙大能。我知晓如何藏匿,知晓如何保命,知晓遇到何种天敌该断尾求生。”
    他苦笑。
    “可我算不出,世间有你这等全无道理的道躯。”
    陈根生頷首。
    “若我是寻常大能,今夜確实要栽在你这连环毒计里。”
    姜百川闻言,却忽而牵起一抹古怪笑意。
    “笑什么?”
    姜百川身躯倚靠著冰冷的黑礁,解脱道。
    “笑我如履薄冰,终於熬到了头。”
    “你找不到姜真了,是我贏了第二次。”
    一阵猛烈的大风自海面刮过。
    姜百川的身躯犹如风化了万年的岩石,自指尖开始寸寸剥落。
    他本来就不属於这个人族大兴的时代。
    执念一散,便化作了漫天飞灰。
    黑礁之上空无一物。
    十个陈根生立於孤礁之巔,最终九道残影尽数归一。
    唯余一具无暇的青衫道躯,立於原处,背负双手。
    他抬起右手,生死道则运转。
    不过三息光景,一张覆满沧桑与绝望的脸庞重新拼凑完整。
    姜百川胸膛猛地挺起,如溺水之人初遇空气,倒抽了一大口海腥味。
    “咳……咳咳!”
    他双手胡乱地抠抓著坚硬的礁石。
    鲜活而真切的疼痛。
    转过头,视线顺著那褪色的青衫下摆,一路往上。
    陈根生居高临下,眼底平淡。
    “我未曾首肯,你死不了。”
    虫族生来低贱,故而怕死,苟延残喘只为多活一夕。
    姜百川捨命相搏,求的是女儿安生,求的是用自己的死斩断一切线索。
    可当求死都成了一种无法企及的奢望时,那种凌驾於生死之上的绝对操控感,彻底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道心。
    他瘫在礁石上,不再言语,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却见陈根生单手拎起自己,撕开裂隙。
    海崖之上,唯余风雪依旧。
    后山深渊崖底。
    两人凭空跌落。
    周遭的扁颅死煞蜂依旧蛰伏於枯枝上,感应到陈根生的气息,蜂群蛰伏低垂,似在朝拜君王。
    此时大块的石皮剥落,字跡显现。
    【带著那个忘本的畜生来此作甚?】
    陈根生看著石壁,微微一笑。
    “虫族的藏匿逃生之术,委实教人大开眼界。方才在海畔礁岩,他那逃命手段频出,竟连我都觉得繁复。”
    “他女儿被他藏了。不过就算不藏,我也懒得再去追寻。小姑娘孤苦伶仃,活不到明年秋风起。我不去杀她,权当留一线造化。我今日来,只是想看看他父亲。”
    陈根生一指地上的姜百川。
    “能不能用来填这个渊窍,照理说,也是有血脉的,何须什么气运之……”
    【邪魔!哪有拿同族来填这渊窍的!】
    把同宗同源的遗脉,当做柴薪丟进祭坛去给祖宗开门?
    这种断子绝孙的做法,彻底超出了这古老意志的认知。
    陈根生看著石壁,未显半点慍怒,略作思忖。
    “那就是可以填了?是这个意思吧?”
    此言一出。
    地上瘫软的姜百川身躯猛地一僵。
    崖壁上的石屑停止了掉落。
    【……】
    一人一石,皆失了声息。
    不过姜百川似乎解脱了。
    盖因这法子,是真的能填。
    那份自远古积淀而来的纯正血脉,於这饥渴了无数纪元的渊窍而言,未尝不是一顿大补。
    若一个人纵身填了这深渊,渊窍饱足,门自当开启,只是一旦填进去,便是尸骨无存。
    若是一人独至,死便死了,开了门亦是无人能进。
    可如今有两人。
    自己死,陈根生进。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是让后代去寻祭品,谁曾想竟有不肖子孙,直接拿自家人当了敲门的砖石。
    姜百川抬起眼,看向陈根生。
    那青衫客端方立於崖底,眉眼清淡,仿佛在探討今夜是饮劣酒还是食凡肉般稀鬆平常。
    “你若进去了,可否留那丫头一命?”
    陈根生懒得说话,似乎在想著什么。
    姜百川摇了摇头。
    临了自己却要沦为別人开路的祭品。
    他撑起身子。
    【大逆不道!尔等安敢如此!】
    陈根生回过神,嘆道。
    “规矩是死物定的,门却是活人要进的。既是同族,为长者折腰,为尊者效死,不正是你这祖地所倡的纲常?”
    “姜道友,且慢。”
    姜百川听了这话,回过头来,却见陈根生一把抓住自己头颅,神色淡然说到。
    “从上面跳下来,实难保证你会乖乖纵身相填,不如便在此处了结。”
    言罢,陈根生握持其头颅,用力撞向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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