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喜欢上两个人。
姜嫵的话,宛若一阵阵魔音,在『穆凉』耳边阵阵迴响。
他低垂著眼眸,幽深的眸光,紧紧锁在姜嫵身上。
“你。”『穆凉』动了动唇。
他紧紧盯著姜嫵,似是觉得有什么话,格外难以开口般,一字一顿地问。
“喜欢上了两个人?”
姜嫵同时,喜欢上了他与穆凉?
所以,姜嫵是真的不知道,穆凉与他互换身份的事?
所以姜嫵……
是真的既喜欢他,也喜欢上穆凉了?
想到这里,『穆凉』滚了滚喉咙,觉得心里满是涩意,甚至就连吞咽口水时,都像极了在吃苦胆。
他紧紧盯著姜嫵。
姜嫵倒是,说出自己喜欢两个人的话后,就下意识將头低了下去。
她没敢抬头看『穆凉』的脸,只是在听到『穆凉』的话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她倒要看看。
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姜嫵话落,『穆凉』嘴里便涌起一抹腥甜,身子僵硬到每寸肌肤,都仿佛在一寸寸的钝痛。
他没开口。
姜嫵也沉默著。
许久,姜嫵都快忍不住,想抬头对『穆凉』说什么时,『穆凉』抽身,转身就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欸?”
姜嫵看著『穆凉』离开的背影,眉头猛地一蹙。
怎么『穆凉』的反应,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呢?
“小姐,穆侍卫怎么走了?”
远远的,秋华见『穆凉』离开,满脸狐疑地朝姜嫵走来。
姜嫵抿紧唇瓣,“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走了。”
…………
书房。
『穆凉』刚走进来,將房门关上,便整个人瘫软在地,口里吐出一抹鲜血。
“世子?!”
坐在书桌前的『谢延年』看到这一幕,瞪著眼睛,满脸慌张地朝『穆凉』走来。
“您怎么吐血了?”
他仔细打量,发现『穆凉』身上,並没有什么外伤。
他便下意识侧眸,朝门外看去……
“我没事!”『穆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伸手一把攥著『谢延年』的手。
“你扶我,去一趟地牢。”
“是。”『谢延年』伸手,忙扶著『穆凉』朝地牢走去。
地牢里。
汪七已经彻底摆烂了。
他翘著二郎腿,一边吃著嘴里的葡萄,一边拿著手里的医书看。
“孙儿,你別说,这国公府能人强將不少。”
“像我手里这种罕见的医书,他们都能为咱们搜罗来!”
汪孙儿『咔擦』一声,咬著自己手里的苹果,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咋整吶!”
“我们不会要被这地牢,困一辈子吧?”
汪七身子一僵。
噠、噠、噠。
与此同时,地牢通道內,传来阵阵脚步声。
汪七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坐起来,拿著手里的医书,装模作样的翻。
“哎……这书上,也没有记载有关『美人散』的內容啊?”
谢延年与穆凉走下来时,就看到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汪大夫。”谢延年轻声唤。
穆凉则端来一个椅子,递在谢延年身后。
待谢延年坐下后,他才走到牢笼前,將牢门打开。
“什么事?”汪七靠在他旁边的墙壁上,並没有第一时间走出牢笼。
谢延年也不强迫对方。
他只是低声问,“对『美人散』解药的研製,你还没有半点头绪?”
汪七嘴巴一瘪,觉得谢延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他面色颓然,低声回道。
“直到现在,我也连如何研製『美人散』解药的门路,都没摸到。”
这么说,研製『美人散』解药一事,果然遥遥无期。
所以,姜嫵的移情別恋。
才是当下,他与姜嫵应对『美人散』的最优解。
谢延年想到这里,心里的鬱结散了些,只是胸口仍旧闷得发疼。
“那就有劳汪大夫,继续研製了。”
丟下这句话,谢延年起身,朝书房外走去。
“餵?!”汪七突然想起什么,翻身爬起来后,双手抓著铁门喊。
“若是我一直研製不出『美人散』的解药,你是不是真打算,关我们一辈子?”
此时,谢延年早已走远。
穆凉蹙眉,朝汪七走来时,看到地牢里书籍散落一地、瓜子壳也嗑得满地都是。
哪里像在地牢里,认真钻研『美人散』解药的样子。
又想到谢延年进门时吐血的场景,穆凉神色冷了冷,替谢延年回答。
“自然。”他一边开口,一边朝汪七走去,將铁门紧紧合上道。
“汪大夫一日研製不出解药,便要在这地牢里,待上一日。”
“这不是我家世子,一开始就同汪大夫,说好的话吗?”
汪七身子微顿,訕笑道,“是、是哈……”
穆凉关好门后,也並没有转身离开。
他站在门口,垂眸望著汪七牢笼里的满地狼藉,既是提醒又是警告道。
“所以汪大夫,最好多花些心思,在研製『美人散』解药一事上。”
“否则,汪大夫与令爱,就真得在这地牢里,待上一辈子了。”
汪七身子一僵。
他侧眸,看向嘟著嘴巴、满脸委屈的汪孙儿,连忙討好道。
“孙儿啊,你放心。”
“爹爹一定不会让你,在这地牢里,待一辈子的。”
见状,穆凉这才转身,按原路返回。
接下来,一连几天,姜嫵都没看到谢延年与穆凉的身影。
倒是谢窈儿命人,给姜嫵传来了一个消息:
御林卫的人,从熙妃寢宫里,搜出好几件太子的腰带、玉器配饰。
熙妃被打入冷宫。
连带著太子,都因为这件事,被皇上冷落。
好几天没有上朝。
当然,除了这个消息,谢窈儿还特地命人提醒姜嫵:
等熙妃回冷宫后,太子定然会去冷宫,询问熙妃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让姜嫵与谢延年,提前做好准备。
但是,姜嫵又好几天,都没看到谢延年了。
不光是谢延年,甚至就连穆风、穆凉、『穆凉』最近,都躲著姜嫵。
姜嫵隱隱烦躁。
“小姐想见穆侍卫?”
这日夜间,秋华为姜嫵关好窗户,便走到床边,低声道。
“奴婢有办法。”
“嗯?”姜嫵差点开口问秋华,她说的是哪个穆侍卫。
但姜嫵又想,那件事还未確定,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秋华。
她裹著被子坐起来,好奇地问秋华,“你有什么办法?”
秋华眼珠子转了一圈,余光瞥向那放著安神香的香炉,咧唇神神秘秘道。
“小姐,您今夜好好睡吧。”
“等你醒来,你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秋华端著蜡烛,走出了姜嫵的房间。
姜嫵一脸莫名。
但她眨眨眼,还是选择相信秋华。
她裹著被子朝床上一躺,不消片刻,就彻底熟睡。
而等她有意识,再睁眼时,她便发现……
她此时,正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姜嫵,“???”
她指尖动了动,在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胸膛时,她更是嚇得惊呼一声。
“啊~”
姜嫵翻身坐起来,看到了此时,衣衫半解著,与她躺在一张床上的男人——
『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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