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蹙著眉,越想越觉得,若像上次那样,想使计將姜嫵骗出来。
那计划,必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毕竟同样的亏,姜嫵不可能吃两次。
可是除了骗,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別的更好的法子。
“她们这次要去的那布庄,我已经调查过了,是有后院的。”
“所以这样——”
一诺偏头,对身旁的几名黑衣人道,“你们先去,把跟著谢世子妃的那女人,从后院引开。”
“我再带著人,从前院衝进布庄,把谢世子妃抓起来。”
一行人恭声领命,“是。”
他们正要分头行动,为首的中年男人,不动声色的走过来。
“这样大动干戈,会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一出现,一诺连带著所有黑衣人,都低头拱手行礼,“大人。”
“嗯。”中年男人轻应一声,这才一字一句道。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不引人注意,也能成功达到我们的目的。”
话落,他也不过多解释,只是低声吩咐一诺。
“这件事,你们不必管了。”
“你们先回府。”
“晚些我自己会回来。”
一诺拱手蹙眉道,“可是大人对上京,恐怕不熟吧?”
中年男人没说话,低垂的眼眸,却带著不容人反驳的强势。
一诺察觉这一点,这才连忙拱手,“……属下这就按大人所说,立刻带人回姜家去。”
“大人一切小心。”
话落,一诺带著人连忙朝姜家撤去。
…………
布庄。
姜嫵照例在二楼雅间里,约见了明管事,將布庄的一些情况,和对方说明。
“我翻看了去年同期的帐簿,发现自从我们新开这布庄,搭著刺绣手艺一起卖以来。”
“咱们所卖的布料,比去年翻了將近二十倍。”
听到姜嫵的话,明管事嘴巴都快笑烂了。
“这一切,还都得多亏世子妃,教工人们刺绣的新手艺,以及世子妃为开这个店,而精心挑选的这个好地段。”
“如若不然,咱们一直只会染布的老手艺,无论如何也撑不到今天。”
“那布庄,迟早都要倒闭。”
明管事说的没错。
布庄今天会有这样的营收,姜嫵功不可没。
当然,姜嫵也知道,明管事为这个新开的布庄,也费了不少心力。
就拿上次,宫里和四公主来店里,买布的事来说……
明管事便敏锐的嗅到商机。
她將宫里挑的布和四公主买的布,全部做成独有款。
每月仅推出一匹,再找人將他们来买布的事,刻意宣扬出去。
如此一来,这布庄的名声便在上京,红火了好长一段时间。
布庄生意大好。
当然,也正因为这样,不少店铺都挖空心思,想来这里將那些绣娘们,高价买走。
明管事不知使用了什么法子,竟也能让那些绣娘,个个『不动如山』。
如此这布庄的生意,便越做越好,远超其他布庄。
姜嫵也毫不吝嗇,大方夸讚起明管事。
“这一点,明管事也做得很好。”
“若没有你,今日这布庄的生意,也一定会大打折扣。”
明管事笑得更开心了。
“哪里哪里,这布庄的生意,主要还是靠世子妃您撑著。”
姜嫵没再继续,和明管事开启互夸模式。
她只是翻著手里的帐簿,笑意不减道,“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来给绣娘和明管事,涨月俸的。”
明管事眨巴眨巴眼睛,定定盯著姜嫵,“涨多少?”
姜嫵伸出两根手指,明管事欣喜道,“再涨两成?”
“不是。”姜嫵摇摇头,抬眸盯著明管事,笑著开口道。
“再涨两倍。”
哪有人涨月俸,是两倍两倍涨的?!
明管事瞪圆了眼睛,满脸欣喜,“这……”
谢老夫人知道吗?
姜嫵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忙跟著说了句。
“放心吧。”
“涨月俸的事,我已经和祖母事先商量过了。”
“祖母也同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明管事脸色红润,乐得在原地转悠,都快高兴得找不著边了。
“这可是大喜事。”
“我这就去把绣娘们叫来,让她们亲自感谢世子妃。”
明管事说著,转身乐呵呵地出门,朝楼下走去。
姜嫵想说不用,但明管事跑得极快,丝毫不给姜嫵拒绝的机会。
穆风和秋华都守在门口。
姜嫵无奈地浅笑,伸手继续翻看手里的帐簿。
突然,一只信鸽从对面的茶楼里,直直飞过来。
信鸽落在姜嫵桌上时,姜嫵还惊了一下。
但看清信鸽的样子,姜嫵几乎立马就认出,这是她前些日子,放去江南的那只信鸽。
所以,是她父亲给她回信了?
姜嫵看著绑著鸽子腿上的纸条,几乎毫不迟疑,就將它腿上的纸条取了下来。
她刚取完纸条,鸽子便扑腾著翅膀,又从窗外飞了出去。
“欸?”
姜嫵握著纸条,望著信鸽离开的方向,秀眉微蹙。
她还没给信號,让鸽子飞走,这鸽子怎么飞走了?
还有——
姜嫵握著手里的纸条,下意识將目光,投向窗外,四处打量。
那鸽子自小由她父亲养大,所以一直以来,都只会听她父亲的话。
他们没给那鸽子信號时,那鸽子便喜欢待在她父亲身边。
但它对姜嫵和姜思愷,却从不这样。
两人若要让这鸽子传信,那目的地,必然是统一的。
比如,姜思愷可以从姜家,传信给姜父。
姜嫵也能从谢家、她所居住的松竹院,传信给姜父。
鸽子收到回信,也会在姜家或是谢家松竹院,这两个地方等他们。
但是这一次,这鸽子怎么会在这布庄里,给姜嫵传信呢?
它怎么知道,姜嫵在这布庄里?
它收到姜父的回信,不是应该去松竹院等她吗?
姜嫵眉头紧紧蹙起,心里隱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握著信,偏头狐疑地朝窗外看去。
尤其是,朝那鸽子飞去的地方看去。
而果不其然。
姜嫵在对面的茶楼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身影,像极了姜父、姜元葵。
“爹?”姜嫵面露震惊,『哗』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对面的茶楼里。
那道像极了姜父背影的男人,却很快下楼,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姜嫵双手按在窗边,牟足了劲地伸头,朝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爹——”
姜嫵大声喊著,那道身影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姜嫵下意识越过长桌,就想朝楼下追去。
因为,她没有看错。
那道身影,就是姜元葵。
更別说,她一直餵养的那鸽子,也一直踩在那中年男人的肩膀上。
想到鸽子,姜嫵突然握紧手里的纸条,顿在原地。
她打开纸条,飞快扫视著纸条上的內容。
与此同时,听到姜嫵的声音,守在门口的秋华与穆风,几乎同时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
“世子妃,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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