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姜嫵闔眸睡得香甜,丝毫没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而『穆凉』翻窗进屋后,也並没有像从前那样,自顾自地上床,將姜嫵抱在自己怀里。
因为他暂时,还不想用別人的身份,和姜嫵產生任何亲密的举动。
所以,『穆凉』只是站在窗前,静静望著床上熟睡的姜嫵。
“哈~”
后半夜,秋华打了个哈欠,从茅厕里走出来。
她正想回自己房里睡觉,却突然发现,姜嫵没关的窗户前,正站著一个男人。
“来人……”
秋华瞪圆了眼睛,当即就要大喊国公府的侍卫,但话刚出来,她便发现:
站在姜嫵窗前的男人,正是『穆凉』。
『穆凉』现在对她家小姐,竟痴迷到这种地步吗?
晚上连觉都不睡。
来爬她家小姐的床?
秋华瞪著眼睛,目光死死落在窗边的『穆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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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穆凉』救过她,她也不想眼下自己大喊一声,害得『穆凉』丟了性命。
但她也担心,『穆凉』会疯魔到,对屋里的姜嫵做什么。
所以,秋华思索片刻后,就在院里找了个位置,眼也不眨的,死死盯著屋里的『穆凉』。
而早在秋华出现的第一时间,『穆凉』就发现了对方的身影。
他朝窗外瞥了一眼,见那丫头鬼鬼祟祟地躲起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姜嫵后,便转身从窗外,又跳了出去。
他离开后,姜嫵半抬著眼眸,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秒。
半醒未醒。
…………
第二天。
穆凉收到雍王那边的人,传来的飞鸽传书,当即要去书房回稟谢延年。
他拿著信走得急,甚至还差点,就撞到蹲在草丛里,突然站起来的秋华身上。
“秋华?”
秋华顶著两个黑眼圈,对差点撞到自己身上的穆凉,也没有半点反应。
她直愣愣地盯著穆凉,表情甚至有些奇怪。
穆凉蹙著眉,面露不解,“这么早,你怎么蹲在草丛里?”
“还是,你昨晚压根就没回房睡,一直蹲在这草丛里?”
秋华盯著她,表情幽怨,“你说呢?”
昨天晚上,她见『穆凉』从姜嫵房里出来,便上前警告对方,让对方,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否则,她就会把这件事告诉世子……
但『穆凉』半点不受威胁。
他只是侧眸,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秋华,就立刻转身走了。
秋华想追上去,但『穆凉』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穆凉』最后到底去了哪儿。
秋华回房后,一直睡不著。
唯恐『穆凉』去而復返,又出现在姜嫵房里。
所以最后,她乾脆在院子外的草丛里,蹲守了整整一夜。
当然也餵蚊子,餵了整整一夜。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穆凉,现在竟然还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穆凉张口,想说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秋华。
但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他,也还有世子在以他的名义出现,穆凉便顿了顿。
他面露迟疑后,低声说了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但你都要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
如果能开口,穆凉甚至想说,有些事,他也是被迫的。
但这件事涉及到世子,他並没有这么说。
他对秋华丟下那句话,便见谢延年穿著官服,恰好从书房里走出来。
趁著对方要去上朝的空隙,穆凉连忙迎上去,將手里的信递给谢延年。
“世子。”穆凉压低声音,在谢延年耳边说了句。
“雍王那边的探子传信来,说雍王已经顺利剿匪,並成功见到了神算子王剪。”
“探子说,雍王一开始也不相信王剪,但见那些土匪个个对王剪深信不疑,他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眼下,王剪已经按照世子的吩咐,为雍王预测了一些事。”
“相信再过几天,雍王就会带著那些土匪和王剪,回上京了。”
原本那些土匪,就是些乌合之眾,没什么真本事。
別说雍王带著两个將军和那么多士兵,去剿匪了。
那些土匪,就算由穆凉带著国公府的侍卫前去,也能轻鬆剿灭。
所以,雍王刚到那里一个晚上,就將那些土匪剿灭,谢延年一点都不意外。
“嗯。”他轻应一声,淡漠的脸上,掠过几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上京这边,也要开始行动了。”
“我们事先编好的童谣,你也可以找人,宣扬出去了。”
这所谓童谣,便是歌颂雍王剿匪大事跡、大功劳的讚歌。
为的,就是给雍王回京造势。
“是。”穆凉拱手应下,很快就又拿著信,急忙出了松竹院。
秋华看著他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连穆凉的衣角都抓不住。
谢延年也並未耽搁。
当天上朝,他便將雍王出行后,一夜就成功剿灭匪徒的事,上报给赵太明。
“雍王第一次迎敌,就如此英勇?”赵太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脸上,盛满得意和骄傲的神色。
满朝文武里最不缺的,就是哄皇上开心、想拍皇上马屁的人。
所以眼下,见赵太明这么开心,朝臣纷纷拱手祝贺起来。
“雍王神勇,是我澧朝之幸。”
“澧朝有雍王殿下,皇上也可宽心许多了。”
“皇上当重赏雍王殿下……”
此起彼伏的夸奖声,在赵太明耳边縈绕,听得他越发得意、越发骄傲。
“赏!!”
“一定重赏!!”
“等雍王回京,朕一定重重赏他哈哈哈哈。”
满朝文武唤,“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谢延年也跟著开口。
只是他低垂著眼眸,垂落的眼眸里,淡漠又绝情。
仿佛永远置身事外。
朝堂上发生的事,也永远与他无关似的。
“谢世子。”
下朝后,顾向荣迈著步子,主动找到谢延年,沉声问。
“你如今设的局,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谢延年拱手,俯身道,“延年听不懂顾丞相的意思。”
“哼——”顾向荣冷哼一声,满脸不悦。
“本相吃的盐,比谢世子走的路,全部加起来,还要多。”
“谢世子现在在我面前装傻,你觉得本相会信吗?”
谢延年没再开口。
“谢世子。”顾向荣脸上,露出急躁又隱隱后怕的神色。
他眯著眼,对谢延年一字一句道,“本相虽知道,你有意对雍王做什么。”
“但时至今日,我才看清楚……”
“你竟然妄图,与他一直抗爭下去,非要与他闹个你死我活的境地?”
“你可別忘了,他从小到大,有多受皇上宠爱。”
闻言,谢延年唇角微微上扬,温润端方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气定神閒的神色。
但他开口,仍旧是那一句,“延年还是听不懂,顾相说的话。”
谢延年要装傻到底。
顾向荣却没有心思,和谢延年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他抿著唇,甩手道。
“谢世子不承认这件事也罢。”
“总之,这件事与本相毫无关係,本相也绝不可能,就这么看著你对付除雍王。”
“这件事,本相定然会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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