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汪七正侧著身,望著汪孙儿满脸愧疚和难过。
乍一听到谢延年的话,他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骤然露出几分心虚的神色。
他就知道,一旦那两个侍卫发现,他给的那两粒药,无法医治谢延年。
那么他势必,就会被他们抓回来问罪。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和女儿会那么快,就被他们抓回来。
想到这里,汪七转过身,对著谢延年訕訕一笑,颇有几分卑微、討好的样子。
“这位公子,咱们確实好久不见哈。”
“满打满算……”
“也就一个多月哈?”
汪七一阵嬉皮笑脸,谢延年却没心思,和对方敘旧、聊什么家常。
他直接挥挥手,示意穆凉,“带他们去书房。”
“是。”穆凉吩咐两名侍卫,押著汪七和汪孙儿,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汪七都在盯著押著汪孙儿的侍卫,恶狠狠道。
“你给我轻点!!”
“你这么使劲儿,万一在我女儿身上,留下什么淤青怎么办?”
“你快给我下手轻些。”
“餵?你听不到吗?”
汪七嘰嘰喳喳,押著他与汪孙儿的两名侍卫,却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而另一边,谢延年则转身,直接去了姜嫵的房间。
此时,姜嫵屋里的薰香还未燃尽,姜嫵也还没醒。
谢延年过去时,秋华守在门口,俯身道。
“回世子,世子妃还未醒。”
“我知道。”谢延年说著,直接抬手,推门走进了姜嫵的房间。
他也没有关门,直接吩咐守在门口的秋华。
“將屋里的薰香全部撤下,再去找人来,为世子妃洗漱。”
薰香?
秋华跟著谢延年进屋,確实在屋里闻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香味。
这股香味,她在姜嫵身上也闻到过。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给姜嫵熏衣服的师傅,重新换了香料。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她时不时在姜嫵身上,闻到的那些香味,都源於这座香炉。
“是。”秋华垂著眼眸,连忙上前,將香炉里的薰香灭了。
灭香时,她偷偷用自己的丝巾,悄悄包了一点香灰藏起来。
虽然知道以谢延年的品性,他不会对世子妃做什么。
但秋华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
万一这香真有问题呢?
所以她將香藏起来,这才出门,找別的丫鬟、僕人,一起为姜嫵梳妆。
“怎么了?”姜嫵半梦半醒的被人推起来。
一醒来,她便看到秋华蹲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梳头、盘发。
“小姐,是世子命我们给你梳妆的。”
“他好像有什么急事。”
秋华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姜嫵头上操作。
听到秋华的话,姜嫵偏头,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此时,谢延年负手站在门口,背影如松如柏,挺直、俊朗。
看不清谢延年的脸,姜嫵身体,暂时还没起什么不適的反应。
她只是静静看著谢延年的背影,唇角微扬,带著几分欣赏的语气。
“那他这么著急,肯定也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
说著,姜嫵仰头看著外面艷阳高照的天,也有些不解和迟疑。
“不过说起来,我最近几天,好像都睡得挺沉的。”
“我今天,竟然又睡到这个时候才醒。”
闻言,秋华正为姜嫵盘发的手,微微一颤。
她想到了,谢延年让她熄灭的那个香炉。
“秋华?”
姜嫵在铜镜里,看出秋华的异样,挑著眉问。
“你刚刚走神了,在想什么?”
秋华没將香炉的事说出来,只隨便找了个藉口,就敷衍了过去。
“奴婢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那你今天不要跟著我了,去房里好好休息。”
秋华本想拒绝,却又想拿著那香灰,去外面查探什么。
“是。”她对著姜嫵福了福身。
姜嫵也没將秋华的异样,记在心底。
梳好妆后,她走出房门。
此时,谢延年也跟著姜嫵的步伐,朝外走了好几步。
他与姜嫵,始终保持著几分不远不近的距离。
“世子妃,您身体有异的事,世子托人找了个大夫。”
穆风守在门口,上前向姜嫵解释。
“世子听说那大夫医术高超,所以他想让那大夫,给你把把脉。”
“好。”姜嫵点点头。
隨即,她跟著穆风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姜嫵进门前,穆凉还在威胁汪七。
“汪大夫,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若你还不肯好好看病,若你还说谎的话……”
“那世子就会立刻送你出府,並將你的行踪,告诉给那些所有想知道的人。”
汪七愣了愣,“……我知道了。”
原来是找他看病啊。
他还以为,是他胡诌『美人散』病发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呢。
汪七鬆了口气。
也就是这时,穆风带著姜嫵,推门走进了书房。
穆凉下意识退后,押著汪孙儿的两个侍卫,也將汪孙儿放开了。
汪孙儿一溜烟,跑到了汪七背后。
汪七这才有心思,將注意力,投到刚进门的姜嫵身上。
“就是这位要看病?”
姜嫵轻应一声,“是我。”
看著对方白鬍子、白头髮,姜嫵心想:
眼前这大夫,应该能治好她的病吧?
她坐在汪七面前,伸手將自己的手腕,搭在桌子上,言辞恳切、真诚有礼。
“这位神医,烦请你好好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我最近,很不舒服。”
汪七將手,搭在姜嫵脉搏上,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他便知道:
姜嫵身体里有『美人散』
原来她就是那位,他说的失了丈夫的宠爱,在后宅可能会成为一滩烂肉的人。
想到这里,汪七面露惋惜。
“夫人,你身体除了思虑过重外,没什么大问题……”
汪七话还没说完,穆风就站在姜嫵身后,冷不丁地说了句。
“汪大夫,你这次可別再撒谎了。”
“你可得好好看看吶。”
穆凉也侧眸,目光时不时落在汪孙儿身上。
“是啊。”
“我们能接受你骗我们一次,可並不代表,我们能接受,你骗我们第二次。”
汪七这次没说谎。
姜嫵的身体,確实没什么异样嘛。
也因此,他对著穆凉和穆风,十分有底气。
他故意吹鬍子瞪眼,怒气冲冲道,“这次,我绝对没说谎。”
“你们就是把我砍在这里,我也还是那句话。”
“这位夫人,確实没问题。”
说著,他还將搭在姜嫵脉搏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坐在他对面,姜嫵脸色猛地一变,浑身僵硬。
“怎么可能呢?”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