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还以为,谢延年会在自己直勾勾盯著他那一瞬,毫不犹豫的,朝自己吻下来。
並且是那种蛮横的,不带半点温柔气的。
但没想到,谢延年却是俯身抱住她,问出那句连她都觉得好笑的话。
“夫君,我当然爱你。”
姜嫵靠在谢延年怀里,几乎没有半点迟疑,就对谢延年道。
“你我是夫妻,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我心里,当然也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姜嫵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入谢延年耳中。
谢延年能感受到,像是有一股血液,猛地窜到他的天灵盖般。
他兴奋、激动,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嗯。”他俯身,將姜嫵抱得更紧了。
也正是因为大脑晕晕乎乎,谢延年此时丝毫没注意,姜嫵话里的漏洞:
姜嫵心里一开始装的人,並不是谢延年。
而是谢承泽。
但姜嫵却说,她心里从始至终,都只装著谢延年一个人。
这话……
压根不对。
谢延年没发现姜嫵的异样,姜嫵也在话出口后,头突然疼了一下。
她蹙著眉,似乎有一个骑马的少年,不顾性命的,將她从马上救下来。
那是谁?
从马上將她救下来的人,是谢延年吗?
可是,她与谢延年不是婚后才认识的吗?
靠在谢延年怀里,姜嫵越想,神色便越迷茫。
甚至就连双眸,都逐渐变得无神、没有任何波澜。
似乎她刚刚,什么都没有想一样。
姜嫵感受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记忆,突然被人抽走了。
她才眨眨眼,茫然地想:
她刚刚,好像在想一件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来著?
“世子、世子妃,咱们到了。”
姜嫵想不出来,也恰好此时,马车外传来穆凉的声音。
姜嫵便也不再纠结,当即搂著谢延年的胳膊,露出几分不舍道。
“你先下去等我。”
“我马上就下来。”
只是下个马车而已,姜嫵却儼然一副,她与谢延年要分开很久的样子。
看著她微嘟著唇,对著自己发號施令的骄纵样,谢延年扬著唇角,宠溺地笑了笑。
“好。”
谢延年没发现不对。
他下马车后,便也一直站在马车旁,侧身等著姜嫵。
从前谢延年也会这样。
但是今天,谢延年表现得格外刻意。
穆凉不由的偏头,多看了谢延年一眼。
待姜嫵下马车后,两人一起进府,姜嫵伸手,再次搂著谢延年的胳膊。
她与谢延年的关係,表现得格外亲密。
像是许久许久,都没见过谢延年一般,格外黏谢延年。
回松竹院,姜嫵被秋华叫去看帐,穆凉趁机走到谢延年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
“世子,您有没有发现,世子妃今日格外黏您?”
“嗯。”谢延年点点头,望著姜嫵的背影,浅笑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我也发现了。”
他轻飘飘地回,脸上都盛著一种,对姜嫵当下反应的满意和欣喜。
穆凉看在眼里,所有想提示谢延年要防备姜嫵的话,全部噎在喉咙里。
待彻底看不清姜嫵的背影,谢延年才收起所有笑意,一本正经地对穆凉道。
“我让穆风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头绪?”
谢延年有些担心,姜嫵今天的表现,会和她昨天喝的那杯烈酒有关。
但是,看在姜嫵还算正常的份上,谢延年暂且没有,要为姜嫵请大夫的打算。
他也猜测那杯烈酒,应该就是让姜嫵,情绪更外放些……
也释放了一些,姜嫵原本压抑的情感。
所以姜嫵如今,才会对他那么依赖……
又或者说。
在谢延年內心深处,姜嫵如今的表现,才是真正来源於姜嫵的本意。
他喜闻乐见。
可是,这也並不代表,谢延年会轻易放过,那在幕后算计姜嫵的人。
他会找到那个人,扒皮抽筋。
为姜嫵报仇。
穆凉拱手回,“穆风今天风风火火的出门了,似乎是有了点头绪。”
“嗯。”谢延年轻应一声。
“有那枚令牌在,要她查那件事,並不算难。”
自幼年时起,谢延年便知道自己在谢家,处境堪危,韦氏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让他去死。
所以从那时起,谢延年便多方发展势力。
宫里有他的人。
朝堂上有他的人。
当然在民间,在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谢延年也安排了自己的人。
甚至为了方便行事,他还给自己,也安排了一个在民间的假身份。
无先生。
他交给穆风的红色令牌,便是无先生身份的认定。
有那枚令牌在,穆风想查一些,有关姜嫵昨日症状的原因,並不算难事。
“那宫里呢?”谢延年又问。
穆凉摇摇头,一脸为难。
“咱们宫里的人,几乎查一个宴会上的事,就死一个……”
“直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查一个死一个?
谢延年咧著唇笑了,眼里满是寒意。
“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此时,皇宫。
孟冰雪亲眼看著身边的丫鬟,將一个断了气的小太监,推到井里,她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丫鬟连忙上前跟著,颤著声音道,“公主、这、这已经是第八个了。”
“咱们要不要收手了……”
“否则,再继续杀下去,谢世子一定会查到我们身上的。”
孟冰雪笑著,脸上露出浑然不在意的眸色。
“我就是要让他,查到我。”
“要的我就是要让他,主动找到我。”
…………
穆凉觉得姜嫵反常,变得格外黏谢延年。
这话,一点都没错。
因为一连两天,姜嫵都步步跟著谢延年,一步都不肯离开。
只要谢延年不上朝,姜嫵便与他做到,真正的寸步不离。
很多阴暗的事,穆凉想与谢延年商议,但偏偏姜嫵在……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两天时间,耽误了不少事。
可对此,谢延年却毫不在意,像是一点都看不见,穆凉每每焦急的神色般。
仍旧与姜嫵寸步不离。
甚至,他不光默许姜嫵跟著他,还有意无意的,给姜嫵製造机会,让姜嫵主动找上他。
当然……
这两天,两人之间的房事从未断过。
早上刚来过,姜嫵晚上便又主动,钻进了谢延年怀里。
她仰头望著谢延年,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夫君~”
“今日再来一次。”她掐著声音,双眸发光地盯著谢延年。
谢延年抱著她,觉得好笑,扬起唇角问,“姜嫵。”
“你不知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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