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到什么,姜元葵眸光微闪,眼里闪过几丝冷光,缓缓道。
“我只听我夫人说过,当今圣上得位不正,先皇传位时,所属意的太子人选,並不是他。”
“他实属谋权篡位。”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但当年,先皇却留下过一道秘旨,將自己要传位给谁,写得清清楚楚。”
“也因此,现在这位皇上才会一直追著陈家不放,接连害死陈家几条性命。”
“………因为当年那份传位圣旨,被陈太师带走了。”
说到这里,姜元葵停下来,对著谢延年摊了摊手。
“可是那份圣旨,我也从来都没见过。”
“我只是猜测,那圣旨是被放到了什么铁匣子里面。而打开铁匣子的钥匙,则要靠陈婷婷和姜嫵合作,才能取出来。”
现在钥匙是有了。
可是铁匣子,却连姜元葵也不知道在哪里。
听到这里,谢延年瞬间明白,为什么姜元葵认为只要自己死了,就能保全姜嫵。
因为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圣上一定会怀疑到姜嫵与陈婷婷身上。
而只要他死了,当今圣上一无所知,或许就会觉得:
姜元葵是带著所有真相死了。
也就不会对姜嫵与陈婷婷,做什么了。
“嗯。”想到这些,谢延年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起身,对著姜元葵拱手道。
“岳父今日护著我夫人之情,他日我一定报答。”
谢延年態度谦卑、语气和缓,看起来格外儒雅。
可仔细想他说的话,姜元葵的脸色,却越来越奇怪。
他护著自己女儿,跟谢延年有什么关係?!
谢延年怎么一副,姜嫵是他所有物的架势,占有欲那么强?!
还要向他报恩?
“你………”
姜元葵伸手指著谢延年,正准备开口辱骂谢延年一番,谢延年却已经微微俯身,泰然自若地离开了房间。
见状,姜元葵一口气提到胸口上,满脸怒容地笑了声,“呵!”
嘴上叫著他岳父,可谢延年这来去自如、毫不客气的模样。
又哪里把他当岳父了?!
果然是个两面三刀的。
…………
“吱呀”一声!
谢延年刚將姜元葵的房门合上,便察觉到自己身后,突然有一抹人影闪过。
“站住!”
见人刚刚是朝著姜嫵的房间奔去,谢延年出声询问对方,“你怎么来了?”
绿萝单膝跪在地上,“雍王妃告诉奴婢,世子妃可能会出事。”
“所以奴婢才领了雍王妃的命令,离开皇宫,按照秋华给的方向,来这里寻世子与世子妃。”
“秋华?”谢延年眉头微蹙,抬脚缓缓朝绿萝走去。
“你见到秋华了?”
“是。”想到谢延年可能还不知道,秋华与穆凉已经被人救活的事,她忙拱手解释。
“是封侍卫將秋华和穆侍卫救出来的,他们藏在巨石底下,所以並没有伤得太严重。”
封锦?
谢延年眸光微闪,他负手而立,静静站在绿萝面前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世子妃这边不用你护著了。”
他將一个令牌,递给绿萝,“你拿著它,去松竹院找穆凉,让他找一个叫陈孤的人。”
“是。”绿萝伸手接过谢延年递过去的令牌,略带茫然和不解。
找到陈孤之后呢?
眼见谢延年抬脚,朝一个方向走去,绿萝连忙跟了上去。
谢延年找了驛站的小二,要了笔墨纸砚,很快就画了一幅画,递给绿萝。
“你把这幅画交给他,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绿萝应声,“是。”
收好画,绿萝很快又启程,朝著上京的方向返回。
谢延年静静在院子里等一会儿。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谢延年身后,“世子,您刚刚在屋子里与姜大人交谈,所以属下不敢贸然打扰。”
谢延年抬了抬手,示意无事,才继续问,“是不是有人想浑水摸鱼,混到这驛站里来。”
暗卫震惊地看了一眼谢延年,“是。”
没想到谢延年一猜一个准。
他拱手继续回答道,“那些人,全都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
“甚至有几个,还被我们抓住了。”
谢延年挥挥手,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做的不错。”
“你们可以將此事上报给穆凉,让穆凉论功行赏。”
暗卫更是震惊,“………是,多谢世子。”
从前他无数次,听谢家的其他暗卫说:要得谢世子一句夸讚,比登天还难。
更別说是什么赏赐了。
有时候,就算陪著世子出生入死,也得不到世子一句夸讚。
可现在,他不过拦下了几个小小嘍囉,世子就夸奖他、甚至要给他们论功行赏了?!
暗卫一脸不可思议。
而“小嘍囉”封锦此时正带著人,蹲在一处街角,满脸鬱闷。
“要不是皇上交代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谢世子发现什么………”
“我们又怎么可能,被谢家的暗卫挡在一个驛站外。”
“无法监视谢世子。”
封锦愁容满面,他的手下则连忙拱手道,“大人放心,我们的人也就这一个时辰,未跟在谢世子身边。”
“想来是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一会儿一定能混到世子身边。”
说话的暗卫话音刚落,驛站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拿著锣鼓敲著大喊。
“有没有人愿意做活的?”
“这里有位谢公子,他身边的护卫有事不在,所以急需一位有武功的人,来护著他行路。”
听到这句话,封锦连忙伸手,拐了拐自己身边的侍卫,“你去。”
“是。”侍卫张绍连忙抬脚,朝那店小二走去,笑意盈盈道。
“小哥,我想来。”
“正好我也会武功。”
店小二乐呵呵道,“好好好,那你跟我进去。”
店小二领著张绍进门,谢延年看也没看,让谢家的暗卫带下去,安排事务。
驛站外。
封锦砸了砸嘴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刚刚想方设法的想进去,但偏偏进不去。”
“现在倒是那么容易,就混进去了?”
驛站內。
姜嫵一睡就睡到了夜里,她一睁眼坐起来,还有些不明所以。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隨即,她侧眸满脸担忧地望著躺在自己身侧的谢延年,“我爹呢?”
谢延年拍了拍她的后背,“夫人放心,岳父很好。”
“只是我们得在这里待几天,才能返回上京了。”
需要给陈孤一些时间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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