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女友和哈基夜,二者都很有教育的必要
深夜,来自海面的风吹进阳台窗户,扬起白色纱帘,皎洁的月色在木地板投下影子。
臥室里静悄悄的,高桥诚和鹿岛冷子隔著一人的距离,面对面侧躺在床上,空气似乎热了几分。
毫无睡意。
因为鹿岛冷子坚决跟在身后,高桥诚只好把床分一半给她,打算明天自己去找立见幸,让她收起这些令人討厌的心思。
没想到鹿岛冷子躺下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到现在。
翡翠般漂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略显灿亮,投来令人在意的强烈目光。
房间內没有开灯,海面上的月亮比东京明亮太多,晦暗不明的光线渲染下,空气似乎也变得曖昧起来。
鹿岛冷子只穿著短裤和无袖背心,宽鬆的布料滑落,隱约可见锁骨下方青涩的弧度,纤细的四肢肌肤白得发亮。
平常她总是中性风格的打扮,第一次在如此接近的处境下细看,竟然觉得有几分性感。
脸蛋娇小,五官很乖,肌肤光滑,嘴唇也很饱满....
想到这里,察觉到自己开始出现下流思想的高桥诚立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绝不能让大小姐得逞,否则立见幸一定会步步紧逼,直到控制自己的下半生。
“不做吗?”
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
见高桥诚闭上眼睛装睡,鹿岛冷子伸直胳膊去摸他的脸:“我没办法坚守乐队的立场。”
从最开始,她加入轻音部就需要得到立见幸的许可。
哪怕发自內心的喜欢,真正留在乐队的理由也只有[大小姐的命令],只不过是命令去做喜欢的事而已。
“你觉得今天真夜的安排怎么样?”高桥诚岔开话题问。
“我无所谓,排练没有觉得很累,其次是重复地填写表格,申请版权保护,这种工作很机械,我很擅长。”
鹿岛冷子匯报工作般,语气不冷不热:“白石纯可看起来很累,仿佛在遭受折磨,花川花织在努力照顾她,但自己也不好受,猫屋阳菜帮不上忙,又不想打扰你。”
仅仅一天,上杉真夜就用事实证明,乐队之间的裂痕从未修復,只不过被他掩盖了过去。
“所以,不能做吧。”高桥诚说。
哪怕不考虑女友、道德、理想,单从乐队的人际关係出发,他也没办法和鹿岛冷子变得更加亲密。
“我会保密。”鹿岛冷子说。
柔软的手抚摸著脸颊,高桥诚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理性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正在被蚕食。
现在对鹿岛冷子最好的体贴,就是向立见幸妥协。
“幸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大小姐的心思很难猜。”
確实如此,高桥诚昨晚还和立见幸亲热,今天又开心地约会了一整天,没想到她晚上就送来一个灵魂拷问。
果然不该说涂防晒油的事吧?否则大小姐未必会如此大方。
“我和幸没做到最后。”高桥诚说。
j
.嗯。”
鹿岛冷子收回胳膊,坐到床边,月色投下纤长的影子:“你不喜欢我的话,可以告诉我喜好,我现在就去交差。”
倒也没有不喜欢吧?高桥诚心里想。
相比於上杉真夜或者立见幸,他对鹿岛冷子的第一印象其实不错,在羽毛球部第一次见面时,还觉得她很有礼貌。
“我没有討厌你的意思,关於喜好,只要是美少女我都喜欢,没有特別地偏好。”
高桥诚看著她站起身后的背影,补充说:“在我看来你也是美少女。”
“我告诉了大小姐,在录音棚时,你和白石纯可的对话,不討厌?”鹿岛冷子问。
“没办法吧?”
“嗯。
“”
“没关係。”高桥诚说。
在他看不到的阴影中,鹿岛冷子眸光闪烁,脚趾蜷缩在一起。
总是如此,心情总能妥善地得到照顾,从那天被扔在夏祭开始,她在轻音部已经度过了一段相当幸福的时光。
这种幸福註定没办法持续太久,否则太自私了。
“大小姐可能会想知道,关於方法的事,■■和■■,你更喜欢哪个?”鹿岛冷子问。
听她一本正经地聊下流话题,高桥诚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觉得你的嘴唇还挺性感的。”他说出內心真实的想法。
“我去告诉大小姐,帮你做过了。”
说完,鹿岛冷子迈步走出房间,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下楼,来到1楼上杉真夜的房间门前,抬手轻敲,上杉真夜冷著脸打开房门。
见门外不是高桥诚,她精致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鹿岛冷子完成任务,说明高桥诚真的选择了nicefold
优雅、理性、带著遗憾的放弃。
放弃了对理想主义爱情的追求,为了鹿岛冷子、乐队或者別的什么东西,总之他选择了偏向立见幸的价值观。
“你贏了。”上杉真夜侧身让开进门的位置。
“嗯嗯~小夜,没什么失落的理由吧?反正你早就决定了要一个人走下去。”
立见幸坐在床边,双手托著脸颊,湛蓝色的美眸里洋溢著狡黠的笑意:“进来吧,冷子,做得很好哦。”
鹿岛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
察觉到她的异样,立见幸扬起的嘴角逐渐拉平,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冷子?”
沉默造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上杉真夜看到立见幸从床边站起身,立刻挪动脚步挡在鹿岛冷子面前,美眸泛起绚烂的光彩。
“我想辞职。”
鹿岛冷子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她十几年来未尝一胜的黑歷史。
“我贏了。”上杉真夜说。
“冷子!”立见幸很生气。
“对不起。”
鹿岛冷子低头注视著脚趾,又安静了几分钟,立见幸推开上杉真夜,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冷子,这不对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呀,而且你不喜欢诚君吗?”
“他说,没和你做过。”鹿岛冷子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自嘲般冷笑一声:“呵,被骗了。”
立见幸脸色阴沉,她不相信这个理由,不如说正因如此,鹿岛冷子才会更想先品尝一下才对。
一定有什么其他特別的理由。
“冷子,说实话,我允许你请长假玩乐队。”立见幸说。
“他很照顾我,而且上杉小姐误会后会很头疼。”
鹿岛冷子抬眸看了一眼上杉真夜,依旧面无表情:“我不想让他为难,或者添麻烦。”
上杉真夜沉默,上次被猫屋阳菜正面挑衅过后,这次是鹿岛冷子,只有自己一直在给高桥诚添麻烦且毫无负罪感。
“我付出了很多朋友费。”上杉真夜为自己辩解。
晚饭、打扫,最重要的是高桥诚从没计较过,她也心安理得。
“平局。
立见幸放开鹿岛冷子,回头对上杉真夜说了一句,迈步走出房间:“我去和诚君一起睡好了,冷子,明天申请长假。”
“我贏了。”上杉真夜扬起脸说。
立见幸没有理她,径直上楼,来到2楼高桥诚的臥室,推开虚掩的房门。
“诚君,我可以进来吗?”她轻声问。
“幸,我是真的生气了。”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用冷淡的眼神凝视著立见幸的身影:“你把冷子当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可以丟掉的棋子?还是捆绑我的手段?”
这三种选择,他都很討厌。
当初选择和立见幸交往,是因为觉得有些感动,如今看来,当时她只是把自己也置於今天鹿岛冷子的立场上而已。
“诚君,我没有那种想法。”
立见幸借著模糊的月光,上床跪到他的身侧,伸出双手环住高桥诚的脖颈,全身贴过去:“可以听我慢慢说吗?这和小夜也有关係。”
听到上杉真夜的名字,高桥诚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想打人的衝动。
仔细想想,当初轻音部改造时,立见幸和上杉真夜对堵住逃生通道的事意见一致,根本不可理喻。
女友和哈基夜,很有教育的必要。
见高桥诚表情烦躁,立见幸抱住他的脑袋,温柔地埋在自己胸前安抚:“诚君,我说过呀,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冷子的事只要你反对,我会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虽然我会有些不开心就是了。”
“为什么会不开心?”高桥诚发出闷闷的声音。
“嗯...因为我不想输给小夜呀。”
立见幸抚摸著他的头髮,轻声嘆息:“在你来排练室之前,是小夜先挑衅我,我才和她打赌,让冷子来证明。”
鹿岛冷子可以证明的事有很多,比如说理想主义的爱情观与世俗价值的衝突,以及高桥诚和立见幸的初体验后,上杉真夜想知道他是否还值得自己继续爭取。
只要高桥诚拒绝了鹿岛冷子,还坚持追求深刻而真实的关係,上杉真夜就不会放弃,结果她没想到所谓初体验本就是骗局。
而在立见幸看来,与其让上杉真夜和白石纯可诱惑高桥诚,不如主动出击,让鹿岛冷子夺取优势。
立见幸害怕高桥诚甩掉自己似的,紧紧抱著他,慢条斯理地讲述来龙去脉。
柔软细腻的花香中,高桥诚的心情逐渐平缓。
“以后別再做类似的事了,我只觉得你不够在乎我们的关係。”
他推开立见幸,眼前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泛起好看的粉色。
“冷子很在乎你的感受呢,在立见家辞职,可不容易哦。”
立见幸顺势推倒高桥诚,脑袋枕在他的胸口,聆听强而有力的心跳:“诚君觉得怎么办才好呢?”
“不能让冷子做她喜欢的事吗?”高桥诚问。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所以决定给她放长假呢。”
“我还是很討厌你们的试探。”
“还在生气呀。”
立见幸来到他的上方,对视片刻后,露出苦恼的表情:“想来也是,擅自和小夜决定这种事,是我不好,没有尊重你的意见。”
“幸””
高桥诚正要开口,立见幸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前,微微歪头,甜美地笑著说:“那我补偿你好了,输给小夜我也很不开心哦。”
说完,她拽过薄毯盖住自己的脑袋,滑向下方,高桥诚无奈地把手伸进被子,抚摸柔顺光滑的金髮。
8月17日,晴。
高桥诚在全身被抱住的幸福感中醒来,睁开眼睛,立见幸穿著轻薄的夏装躺在身边,湛蓝色眼眸温柔地注视著自己。
“贵安,诚君,”
她拨开垂落脸颊的金色短髮,贴近过来轻吻脸颊:“我要回东京了,冷子会留下来,不过她在休假状態,可能没办法妥善地照顾你。”
“我又不是废人。”高桥诚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嗯嗯~那我要先走啦。”
“我送你。”
隨便穿上衣服,高桥诚和穿戴整齐的立见幸一起下楼,踩著清晨的阳光,向私人海滩的出入口处走去。
林荫路两侧茂密的枝叶间传来婉转的鸟鸣,呼吸著乾净的空气,心情也不自觉舒畅。
“诚君,每天都要记得想我才行呢。”
坐进车厢后,立见幸抓著高桥诚的手腕说:“昨晚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哦,不可以再和我计较了。”
“下次不许这样做了。”
“嗯嗯,放心好啦,我不会做让诚君討厌的事。”
“路上小心。”
“记得早点回东京哦。”
关上车门,自送车队沿著道路驶远,高桥诚长长伸了个懒腰,才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回到別墅,1楼餐厅內,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四周吃早饭。
早饭是自助式三明治,切片吐司、番茄片、生菜、培根、煎蛋...各种食材分类叠放在餐盘中,旁边放著家庭装牛奶和一次性纸杯。
见他走进来,白石纯可和鹿岛冷子同时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后,又一起坐下。
高桥诚自己拉出椅子,坐到上杉真夜身边,对她问:“贏下后开心吗?”
“普通。”
“我不开心。”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斜来疑惑的目光:“你坚持了自己的原则,我替你感到高兴。”
“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高桥诚接过白石纯可递来的纸杯,咽下一口牛奶,另一只手接过鹿岛冷子组装好的三明治,咬下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要休息,有很多事要思考。”
“那就不排练了。”
“你想表达什么?”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问。
“给冷子道歉。”
“5
““”
上杉真夜没有说话,对话突然结束。
高桥诚扭头看过去,她自顾自吃著早饭,当作没听到般一言不发。
空气突然凝固,花川花织见两人僵持,害怕地拽住身侧白石纯可的衣角,猫屋阳菜见高桥诚主动和上杉真夜起衝突,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关係。”鹿岛冷子插话说。
她今天早晨才知道昨晚立见幸的安排是什么用意。
“真夜。”高桥诚耐心地准备和她讲道理。
“我思考一下,稍后给你答覆。”上杉真夜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起身走出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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