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海,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高桥诚无聊地用手指敲打车门扶手,戴在手腕的rlx鈦金属表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听到他忧愁的语气,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不耐烦地皱眉,手中的铅笔不停地在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纸页滑动。
“珍妮特·温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她头都不抬地说。
“因为是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高桥诚说。
“《小王子》”
“世界上任何一座牢笼,爱都能破门而入。
19
“王尔德,《自深深处》”
说完这句,上杉真夜“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抬起精致的脸和他对视,无语的眼神仿佛在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崭新的白色轿车迎著阳光,在高架路上疾驰。
除了女司机,只有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坐在后座。
一答应上杉真夜的新车,虽然高桥诚没有驾照,但他温柔的女友出手大方,派了一辆新车和司机在公寓楼下常驻。
从东京到鎌仓,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立见幸今天还有工作,鹿岛冷子主动討好大小姐,陪她工作,另外有车去接其他三人和乐器,只剩下上杉真夜和高桥诚独处。
上杉真夜今天也是文艺系的打扮,墨绿色衬衣,白色高腰长裙,周身上下散发著沉稳优雅的气质。
虽然她令人不自觉著迷的美貌不会令人觉得看腻了,但高桥诚还是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总是穿相同风格的衣服?”
“喜欢。”
“果然是同款不同色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
上杉真夜眯著眼睛,举起笔记本,做出要敲他脑壳的姿势,补充强调:“说人话,不准用奇怪的比喻方式。”
听到第二句话,高桥诚到了嘴边的[你不懂]被强行咽了下去,思考片刻后,他对前排的女司机说:“麻烦把隔板升起来,谢谢。”
等隔板將后座隔绝,高桥诚换上认真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气:“昨晚,纯可的心意,確確实实传达给我了。”
在他看来,上杉真夜是值得信任的人,虽然对抗意识很强,但说心里话很安全,也能得到有用的建议。
“请你告诉本人,让她高兴,而不是和我炫耀。”上杉真夜冷著脸说。
“我没有和你炫耀的意思,只是在想,你和纯可,到底谁更恶劣。”
“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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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我有女友,一个选择对抗,另一个则是说[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种话,正常人不会这样做吧。”
高桥诚承认,自己並不是一个完美到完全不会想和上杉真夜或者白石纯可亲密相处的男人。
不仅如此,他在十几天前还是对女性没什么抵抗力的普通人。
听白石纯可说出那种话,不可能没有感觉。
但第一次交女朋友,为了珍惜这段感情,想保持纯洁的心情..
“如果能保持纯洁的初恋到结婚,那就是100分””
高桥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杉真夜玩味的挪揄声打断了。
她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语气平静:“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作为你的前女友,我想强调,我才是初恋,你和立见的感情最多只有80分。”
“你果然很恶劣。”高桥诚撇了撇嘴。
“理想是丰满的,我明白。”
上杉真夜包裹著黑色长筒袜的美腿上下搭在一起,重新打开笔记本:“还有,我在工作,別用你仅有的一点文学素养烦我,那些东西还没我的购物清单长。”
“要写新书?”高桥诚好奇地俯身凑过去。
“新歌,乐队现在正处於爆火的边缘,只有四首原创曲对不起现在的名气,这次合宿也带了乐器,不要只记得玩。”
“给我,我来写。”
“我要写一首打败立见的歌。”上杉真夜说。
“我知道,但乐队需要更多原创曲吧?刚好我现在无聊。”
高桥诚从她手中拿过笔记本和铅笔,翻到新的一页,思考片刻,快速写起歌词。
《春雷》、《声嘶力竭》、《前前前世》、《那个乐队》、《春日影》、《打上火花》、《myaii》.....
从东京到鎌仓,1个小时车程,等车辆停在私人海滩入口,高桥诚已经用歌词和基础旋律標识填满了笔记本。
书写时流畅的笔跡在上杉真夜看来完全不能称之为创作,但笔记本上的每一首歌都无可挑剔。
种类多种多样,从电子流行到日式摇滚,风格各异,完全不是人类能抵达的程度。
確认自己见证了整个过程后,上杉真夜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美丽的焦糖色眼眸以复杂的眼神盯著高桥诚的侧脸,认真地说:“我想和你聊聊文学。”
“”我的文学素养还没你的购物清单长,这是实话。”
高桥诚耸了耸肩,推开车门,下车后长长伸了个懒腰,呼吸湿润的空气。
上杉真夜还以为他在闹彆扭,紧跟著钻出来,態度冷淡地开口:“我確实经常在心里骂你寸草不生的脑袋里只有下流思想,我会好好反省自己。”
“啊?”高桥诚诧异地回头和她对视。
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她的人生中,第一次认可一个人比自己强大,而且无法超越]
[获得奖励:体质+50]
[慕强:隱藏属性未完全解锁]
协助卡[宿敌],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双人协助卡,除此之外,还有新的信息弹出。
[体质600点,抵达b级]
[北极熊的骨骼密度是人类的两倍,你的一半]
[获得技能:lv.ma限制级]
[lv.ma限制级:你可以任意將属性限制在某一个等级,以免在未来成为宇宙中孤独的生物]
高桥诚目前还没有限制自己的想法,再怎么说也要玩够了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撇了撇嘴角,关掉系统,打开车辆后备箱,拿出自己和上杉真夜的行李:“我真的对文学没有兴趣,平常也只看轻小说和18r作品。”
“从现在开始培养。”
“在培养文学爱好之前,我想先理解自己。”
“藉口,敷衍,最低。”
“这些歌词应该能给你灵感。”
“嘁。”上杉真夜別过脸去,齿间露出不屑的声音。
两人並肩穿过静謐的林荫路,波光粼粼的海面映入眼帘,沙滩上已经支好遮阳伞和排球网,三层別墅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进別墅后,两人一起逛了一圈,然后上杉真夜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选中1楼的单人房间居住。
高桥诚选中2楼的大臥室,站在阳台上,放眼望去,夏日耀眼的阳光、打沙滩排球的少女、蔚蓝的海岸......美好的风景令人头晕目眩猫屋阳菜几人更早抵达,早已换上泳衣,尽情享受著夏日海滩。
脱掉衣服,换上宽鬆的沙滩裤,高桥诚踩著拖鞋下楼,刚好碰到上杉真夜。
纯情的浅蓝色泳衣,有白色褶边,细得不可思议的腰上围著沙滩巾,遮掩挺翘的臀部。
明晰的锁骨下方,只露出些许白色的胸部,形状饱满,高桥诚愿称之为比油画光影更艺术的美学。
弧线优雅的美腿更是吸睛,恰到好处的柔软,又透出几分紧致的肉感,连白嫩的裸足都变得令人心痒难耐。
“现在还觉得我恶劣吗?”上杉真夜扬起脸问。
“相比於纯可,还是你比较恶劣。”
高桥诚和她並肩走出別墅,踩著细软的沙滩向海边走去:“她不会主动勾引我,只是诱惑,只要我不命令她,可以轻鬆通过考验。”
他对自己的意志力很有信心。
“我不建议你现在惹我生气。”上杉真夜冷笑著说。
“理由?”
“按照约定,我不负责你的午饭。”
在高桥诚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上杉真夜抬手挽住海风扬起的黑色长髮,侧脸对他露出恶劣的笑容:“现在討好我,还来得及。”
夏日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她白皙的肌肤接近透明。
“我姑且还是不会把自己饿死的。”高桥诚说。
“前提是忽略外观和味道,也不在乎受伤。”
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让他无法出言反驳。
地狱少女的料理,对高桥诚来说,说是理想中的水准也不过分。
相比之下,鹿岛冷子的料理只能说是现实水平,虽然理想与现实之间有差距,但也是[美好的、令人憧憬的未来]那种现实。
高桥诚自己的料理水平则是[不堪入自的悲惨生活]
在家政课上,他一般负责称重、记录和品尝,连切菜这种简单的事都是由猫屋阳菜负责。
另外一提,猫屋阳菜的料理水平也很普通,而白石纯可昨晚又刚说过[隨意摆布]这种话,高桥诚不可能站在[立见幸的男友]的立场上去指使她做午饭。
目前看来,完全被上杉真夜拿捏了。
海浪翻涌,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欢闹的声音在沙滩上方飘荡,夏日耀眼的阳光下,两人涂了防晒油的肌肤让高桥诚觉得有些晃眼。
来到巨大的遮阳伞下方,阴影中,白石纯可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咬著吸管喝加冰的橘子汁。
她穿的是掛脖式泳衣,视线沿著凹凸有致的锁骨向下滑,过分饱满的胸部覆盖著黑色的泳衣,紧接著是掺杂雪色般白皙细腻的肌肤。
纤细紧致的腰肢,黑色与白色对比强烈的丰满臀部曲线,笔直修长的美腿..
想到这样美好的娇躯任由自己摆布,胸腔里的心臟“怦怦”直跳。
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解决午饭吧。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挪开视线,眺望远处的海平面。
“诚。”
白石纯可弱弱的声音飘了过来,他下意识向斜下方看过去,撞进比夏日阳光还热情的酒红色眼眸中。
她撩起黑色长髮,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扭扭捏捏地转过身去,展示光洁白皙的后背。
“没有防晒油,晒太阳会有点疼。”
“6
..”高桥诚陷入沉默。
见他表情明显动摇,上杉真夜铺好沙滩垫,坐下后,拿起放在篮子里的防晒油扔过去:“高桥同学,不要轻视女孩子的心情,更不要辜负期待,否则真的很差劲。”
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依旧冷淡,表情却如同恶魔般阴险。
“诚~”
白石纯可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哀求语气,热情的视线持续聚焦。
高桥诚接住瓶装防晒油,面对两位美少女的请求,无奈地嘆了口气:“你们知道我有女友吧?我们还约好了等她忙完工作,晚上一起去附近的夏祭约会。”
“你不是知道我有多恶劣吗?而且刚刚太阳已经晒得我有点痛了。”
上杉真夜用上吊眼斜来轻蔑的视线,然后闭上眼睛在沙滩垫上平躺。
高桥诚的目光落在她紧致的腹部,性感的马甲线让人有一种鬱闷的感觉,並非令人不快的感情,而是一种强烈的兴奋情绪——背德感。
女友正在工作,在沙滩上和给其他美少女涂防晒油......完蛋,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高桥诚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滑过肌肤的湿润海风也变得粘腻。
虽然被可爱的美少女爭夺是男人的浪漫,但一旦成为当事人就会很烦恼啊。
正这样想时,没有等到防晒油的上杉真夜微微皱眉,冷声催促:“涂防晒油才能得到午饭,用劳动换取食物,这样说可以了吗?”
“我带了水果。”白石纯可开口附和。
既然是用劳动换取食物,那就没办法了。
高桥诚象徵性的辩解几句作为抵抗后,最终还是被两人说服,於是单膝跪在沙滩垫上,在手掌搓好冰凉的防晒油,缓缓伸手探向上杉真夜精致的脚踝。”
....咕。”
抓在手中的瞬间,耳边听到轻微的声音。
高桥诚还没来得及反应,上杉真夜从他手里抽出脚,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脸上,羞愤地冷声喝骂:“差劲,渣滓,害虫。”
“等等,是你说要我帮忙涂防晒油的。”
“谁会从脚开始?”
“那,从腿部开始?”高桥诚用不確定的语气问。
“你寸草不生的脑袋里只有下流思想吗?”
上杉真夜坐起身,又踢了他的胸口一脚,才背过身去:“手能碰到的地方我自己涂,只有后背需要帮忙。”
“明明是你自己不把话说明白。”
高桥诚凑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触背部光滑的肌肤,沿著性感的曲线向下滑到腰肢,柔软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上杉真夜紧紧咬牙,忍耐著不发出羞耻的“咕”声。
“咿...还没好吗!”她突然问。
“真夜,你好像不太习惯身体接触?”
“囉嗦,烦死了,滚。”
上杉真夜迅速翻身,一脚踢开他,从沙滩垫上站起来后,向不远处的別墅走去:“我回去拿件外套。”
“我的午饭—”高桥诚问。
“知道了,我顺便检查一下冰箱里的食材。”上杉真夜態度冷淡地对身后摆了摆手。
虽然还没涂好防晒油,但既然已经得到劳动报酬,高桥诚也大方地不和她计较被踢了几脚的事。
给猫洗澡时难免会被挠,特別是脾气不好的猫,没办法。
他用无奈的目光转向旁边沙滩椅上,刚才一直以艷羡眼神看过来的白石纯可,两人四目相对后,她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
“诚,我想涂全身。”
“再怎么说全身也是不可能的。”高桥诚严词拒绝。
“诚喜欢腿?”
“没有。没有的事。”
“那从后背开始。”
白石纯可起身走到高桥诚的面前,背对著他在沙滩垫上鸭子坐,双手拨开黑色长髮,露出后颈和毫无遮挡的背部。
“手滑也没关係。”
“不会手滑。”
“防晒油很滑,是意外。”
她很聪明,迅速从刚刚上杉真夜的话语中,找到了打消高桥诚心理障碍的方式:“我想保护好腿部,多涂一点。”
起伏的海浪声中,夏日海边的阳光变得更加强烈。
在別墅內简单地衝过冷水澡,確认冰箱里的食材,想好午饭的菜式后,上杉真夜才穿著轻薄的白色防晒外套回到遮阳伞投下的阴影中。
白石纯可正大胆且毫无防备的躺在沙滩垫上。
她一只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放在腹部,白嫩细腻的皮肤涂了厚厚一层防晒油,晒晕了般呼吸不均匀。
高桥诚坐在白石纯可的身侧,用竹籤吃切成小块的水果,上身清晰的肌肉轮廓黏上不少沙子,看起来像是涂了防晒油后,在沙滩上打过滚。
奇怪的构图让上杉真夜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她又扫了一眼沙滩垫,这才发现完全没有可以坐下去的地方。
防晒油洒得到处都是,白石纯可几缕漂亮的黑色长髮因此黏在一起,显得有些狼狈不堪,饱满的胸部隨著长而缓慢的呼吸起伏。
“怎么回事?”上杉真夜抬腿踢了高桥诚一脚。
“给纯可涂后背时,不小心洒掉了。”
高桥诚望著海边打排球的两人,心情复杂:“理想的距离果然很遥远啊。”
他只是普通地涂防晒油,但白石纯可並不普通,反应比上杉真夜还应激,何况还会手把手教学如何涂抹。
“说到理想,我有一个问题。”
上杉真夜还没放弃让高桥诚培养文学素养的事,抱起胳膊,换上认真的语气说:“如果达成理想家人的必要条件是,你必须用糟糕的方式支配其中一人,你会怎么做?”
高桥诚的目光斜向她笔直修长的美腿,大大方方地仔细欣赏:“真夜,可能会有人比你先打败幸。”
“不可能。”上杉真夜露出自信的表情。
“说起来,感觉你最近表情比以前多了,不是一直冷著脸,也不是只有动眼脸的表情了。”
“可能是因为我和上杉家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吧。”
“这样。”
“心情轻鬆多了。”
海风吹拂的阴影中,上杉真夜抱著胳膊站在高桥诚身边和他閒聊,身后的阴影处,白石纯可还没回过神来。
前方不远处,强烈的阳光下,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在打沙滩排球,前者再次被后者零封。
过了一会儿,玩累了的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缓步走过来。
前者是款式简单的白色比基尼,后者是连体式泳衣,两人的肤色看起来相当健康,胸部也同样贫瘠。
“阿诚,你的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猫屋阳菜大大方方地坐到高桥诚身侧,伸手去捏胳膊和背部的肌肉:“喔!好结实!”
“阳菜姐,不要露出那种下流的表情啦。”
花川花织把排球丟到一旁,偷瞄了高桥诚几眼,还是坐到一旁的沙滩椅上:“哥哥,昨晚发布live现场的视频后,乐队帐號下方,有好多人跟你表白哦。”
“那种事怎样都好。”
高桥诚吃掉最后一块水果,站起身来,拍了拍黏在身上的沙子:“我现在只想和女友约会。”
至於迫不及待想约会的理由,並不是什么特別的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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