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乐队从逃家大小姐开始 - 第183章 望月雪见:或许我可以再任性一点,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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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望月雪见:或许我可以再任性一点,和你一样……
    凌晨,瀧川佑家。
    望月雪见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她有些睡不著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男同学家里睡觉,也是第一次没有听母亲的话。
    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她的话,母亲估计会发很大的火,瀧川陪著自己回去,大概也不会让母亲不生气,或许还会更生气。
    但她已经选择了乐队,现在想这些也於事无补,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应对决赛。
    强制自己闭上眼睛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始终没酝酿出睡意,只得再次睁开眼。
    既然睡不著,那就练一会儿决赛要演奏的两首曲子。
    瀧川家里乐器室的隔音相当好,关上门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她进去练习不会打扰到別人休息。
    穿好衣服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咔噠””
    锁舌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相当刺耳,望月雪见嚇了一跳,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在確定没有其他动静后,这才躡手躡脚的走下楼梯。
    虽然被看到了能说自己是去上厕所,但总有一股莫名的偷感。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环境的衬托,下楼时的脚步声有种莫名的响亮。
    走下楼梯,借著月色辨认起乐器室的位置,望月雪见脚步轻盈的向乐器室走去。
    “咔嚓”
    房门被拉响的声音响起,被嚇了一跳的望月雪见立刻扭头看去,是瀧川佑的房间门被拉开了。
    瀧川佑走出房间,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和她对上了视线。”
    ”
    看著眼前的望月雪见,瀧川佑怀疑自己是没睡醒,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对啊,怎么还是有?
    难不成自己是还在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自己看到望月雪见披著浴巾走出浴室的画面,所以今晚才梦到瞭望月雪见?
    问题是这穿的也不是浴巾啊!
    瀧川佑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痛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
    嘶,不是梦,只是真的望月雪见,问题是望月雪见为什么会在这?上厕所的话二楼也有啊,没必要非得下一楼吧?
    儘管脑海里满是问题,但瀧川佑还是没有问出来,而是正常的和望月雪见打了声招呼,“晚上好雪见。”
    “晚上好,瀧川。”望月雪见也回了个招呼,有种尷尬的感觉。
    “你这是————?”瀧川佑开口正常询问道,就算望月雪见不回答也没关係,反正他也是隨口问的。
    “睡不著,想来练会儿曲谱。”望月雪见如实回答。
    她又不是来夜袭瀧川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嚯~还有比他还热爱这个乐队的人啊,睡不著就打算练会儿曲子,感觉整个乐队圈都找不到多少笔望月雪见还敬业的乐队成员了吧?
    作为乐队队长,他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正好,我也有点睡不著,陪你一起练一会儿吧。”瀧川佑开口说道。
    “好。”望月雪见点了点头。
    她能看出来瀧川佑其实还是相当困的,比如止不住的打哈欠,以及眼神都带著困意,但瀧川开口说要陪她一起,她也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的原因,其实和她睡不著的原因一样,她想要和人诉说,想要有人能够倾听。
    两人走进乐器室,关上门,打开了灯,望月雪见並没有坐在架子鼓前,而是坐到了钢琴前。
    “瀧川你参加过钢琴的竞赛会吗?”望月雪见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在琴键上抚过,表情相当怀念。
    “没有。”
    瀧川佑摇了摇头,前世他根本没参加过什么竞赛,学习钢琴纯粹是因为兴趣班学的。
    “我先问一下,你的钢琴不是自己摸索的吧?”望月雪见有些惊讶。
    “不是,一个老师教的。”瀧川佑摇了摇头,他还没天才到那种生而知之的地步。
    “那你钢琴水平这么好,你的钢琴老师居然没推荐你去参加竞赛吗?”望月雪见疑惑地问道。
    瀧川佑回忆起了当时去少年宫学钢琴时,那个老师跟他说的话。
    老师確实有劝他去参加比赛或者考级,但他那时候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就拒绝了。
    “有,只是我当时不想去。”
    “————”望月雪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你要是参加的话,或许能拿很多奖项。”
    “我当时学钢琴只是因为喜欢。”瀧川佑想起了当时学习钢琴的心理。
    因为那时候只是个兴趣班,只是当做爱好来学习的,家里也只是为了让他周末有事情做,而不是在外面玩才给他报的兴趣班。
    “真好啊。”望月雪见颇为艷羡地说道,“竞赛会的规则是只能按照规定的节拍去弹,需要完全的背谱,比如踏板、节奏、力度什么的————”
    “音乐不该是隨心所欲吗?”瀧川佑皱了皱眉,至少教导他钢琴的那位老师是这样跟他说的。
    “————瀧川,你学过十二平均律吗?”默不作声的弹奏出一段不成曲的小调后,望月雪见终於愿意开口,反过来问他说。
    “一点。”
    前世学习钢琴时並没有怎么了解过这些,完全是跟著老师学习,老师教他们弹一首曲子,他们跟著学一首,並不用完全和老师弹得一模一样,只整体曲调弹得相近即可。
    他的钢琴也就是这样练习中学会的。
    当然,基础的那些乐理知识还是教了的,穿越过来后他又狠狠恶补了一番乐理知识,对於望月雪见说的十二平均律完全不陌生。
    把一个八度分为十二个等距的半音,每个半音的频率是前一个半音频率的十二次方根二的倍数。
    每个八度的频率是前一个八度频率的两倍,比如標准a是440hz,前一个a便是220hz。
    有別於此前追求协和的其他音律,十二个音中除了八度音之外的所有音都不再协和,组合起来的旋律却成了最平滑的曲调。
    “在没有完成统一之前,古典音乐里的a並不只有440hz。
    “”
    “是么?”他对於音乐的发展歷史並不熟悉。
    “人们全凭感觉判断將a定在哪个频率更加適耳,更加和谐,沿用最多的变成了標准的规定。”
    望月雪见拨了拨髮丝,把飘散的髮丝拢到耳后。
    “音乐当中的许多旋律也是一样,跟著长久以来形成的感觉,跟著隨著岁月发展留下来的乐谱,定义什么样的曲调代表悲伤,什么样的曲调代表怀念。
    就像“悲伤”这个字眼本身,人们把眼泪和它联繫在一起,把生离死別和它联繫在一起,把失败与不甘和它联繫在一起。跟著漫长岁月中发生过经歷过所有与它有联繫的事物,共同定下了它的含义。
    而我却无法得知在一段旋律诞生前,在一个字眼確定前,创造出它的人所感受到的情感。
    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遍遍演奏那段旋律,一次次想到那个字眼,將它同我所见到过的,经歷过的有关事物联繫在一起。”
    望月雪见轻声说道。
    瀧川佑咀嚼著少女话中的含义,想要和少女说些什么,但却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沉重。
    “瀧川。”在轻柔的钢琴声中,望月雪见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他轻声给予回应。
    “谢谢你————”
    一声感谢带著长长的尾音,长到仿佛囊括他们从见面开始的每一个瞬间,儘管从开学到现在也不过才几个月。
    “母亲应该並不允许我和你们组乐队,更不会允许我和你们一起登台表演。或许回去之后会受到斥责;决赛也有可能不会夺冠————
    但这样的感觉並不坏。
    或许我也可以再任性一点————
    和你一样。”
    瀧川佑明白望月雪见到底在说什么,看似是在说乐谱这些,实则是在借乐谱来诉说她的自己的內心。
    少女那被家庭、社会等各方面所共同定下的行为准则,她只能不断地去做到这些准则,不敢去做一丝超出这些的事情。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他不是什么迟钝男,做不到在少女向自己袒露心跡的时候,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你可以试著更任性一点。”瀧川佑轻声说道。
    他並没有说像是什么有我在之类的这些话,说出来就好像是他为了获得少女的好感故意说似的,他说不出来。
    但有些话即使不宣之於口,对方也能明白那些话语中隱含的涵义。
    “嗯。”望月雪见轻轻应了一声,动作轻柔地弹奏起了她所说的十二平均律。
    並没有按照標准的规定来,而是按照望月雪见自己喜欢曲调弹奏起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时不时有雨滴被风吹来,打在窗户上,发出滴答的轻响。
    钢琴声和著雨声,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和谐,心绪一下子平静下来。
    弹奏完十二平均律,望月雪见从板凳上站起,来到窗边坐下,看著夜幕下雨点连成细线,映出院內夜灯泛白的光。
    瀧川佑在钢琴前坐下,他有种想要弹奏一首的欲望,愈发强烈。
    手指触碰到琴键,熟悉的乐谱便在脑海中浮现,他极为流畅的弹奏出了这首音乐。
    望月雪见被瀧川佑的乐声所吸引,视线从窗外移回屋內,落在瀧川佑身上。
    优美的音乐缓缓流淌在这个封闭的乐器室,原本心底的杂乱的思绪也被抚平,静静欣赏起了这首钢琴曲。
    和著窗外的雨声,望月雪见的思绪沉浸在了这首曲子之中,如痴如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秒,或许是几分钟,乐声渐渐停歇,望月雪见这才从沉浸中醒来,直勾勾地盯著瀧川佑的身影。
    “这首钢琴曲叫什么?”望月雪见问道,基本上所有曲子她都听过一遍,唯独这一首是她从未听到过的。
    或许不能和那些大师相比较,但对於此刻的她来说,再也没有一首钢琴曲比这首更令她触动。
    “kisstherain。(雨的印记)”瀧川佑轻声说道。
    不知怎地,他的手指在碰到钢琴键时,这首曲子便自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明明这首曲子不过是他前世偶然听到的。
    他总算知道语文诗词赏析中所说的触景生情是什么感受,就像是在经歷了一番事情后,脑海里自动蹦出了最符合眼下状况以及自己感受的诗句。
    “明天可以把这首曲子的曲谱写下来吗?”望月雪见轻声问道。
    这样的话,也算是瀧川送给她的曲子吧?
    她喜欢这首钢琴曲。
    “当然可以,这首曲子我就送给你了。”瀧川佑说道。
    这首歌是他写给望月雪见的,送给望月雪见也没什么问题。
    “谢谢————佑。”
    谢谢的尾音拖了很长,望月雪见才说出了那个令她难以启齿的字眼。
    耳垂有些发烫的感觉,她扭过头去,不敢正面去看瀧川佑。
    透过窗户,她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表情,双眸中像是蕴含著似水般的柔情,脸颊恰似渲开了一抹粉桃。
    “不用谢,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吧。”瀧川佑笑了笑,站起身往门外走去,给望月雪见留下独处空间。
    这种时候还是让望月雪见自己静静为好。
    通过窗户,看著窗户上瀧川佑离去的背影,望月雪见不知不觉间有些痴了。
    直到瀧川佑走出乐器室,她才回过神来,但脑海中依然浮现出了瀧川佑坐在钢琴前弹奏的身影。
    她忽的想起之前自己说要让瀧川爱上自己的事。
    现在,或许反过来了————
    夏日的夜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太阳依旧准时出现上班。
    ——
    蒙著窗帘的窗户把雨后初晴的阳光筛得温吞柔和。
    瀧川佑就在清晨这样的光线里陡然醒来,从被窝里直挺挺地坐起,全然没有睡了很晚起床时迷糊到睁不开眼的睏倦感。
    他昨天晚上的睡眠相当好。
    或许是听纯音乐的缘故、或许是排掉了伍心杂绪的缘故,总之睡得相当舒服。
    他对这し结果相当的满意,昨晚在睡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今天早上醒来头昏脑涨、睏倦得不像话的准备。
    既然现在这些全都没有,那就可以用最好的状態来应对今天。
    今天也是要努力练习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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