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遁光再度落到离渊岛上时,丁言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感慨。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寻找万年灵乳的过程几经波折,最终居然还是回到了此处。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临了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过,由於岛上最近加强了戒备的原故,他这次遁光只是刚一靠近离渊岛就被几名负责巡视的真阳宫弟子发现了,並且第一时间以特殊秘法传讯通知了宫內高层。
因此,丁言入岛之后仅仅只飞了数十里地,前方真阳宫山门內立马迎面飞来三道惊人遁光。
见此情景,他不由眯了眯眼睛。
旋即遁光一滯,悬空停了下来。
数十息后,三道遁光来势汹汹,在距离丁言数百丈外的虚空中突兀停下,並且很快自行分散了开来,各自相距数百丈,隱隱对他呈现三面包围夹击之势。
这看得丁言神色一愣,脸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光华敛去,半空中显露出三道人影来。
刚好是前几日出现的郭姓儒生,孤月真君和那位圆脸老者。
“道友几日前刚刚离岛而去,现在又再次擅闯鄙岛,莫非是真当我们真阳宫无人吗?”
孤月真君刚一现身就毫不犹豫的张口喷出一口白光闪烁的寸长飞剑,同时一脸不善地望著丁言,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郭姓儒生和圆脸老者二人虽然没有说话,也是各自祭出了一件灵光四溢的四阶灵宝漂浮在身前,目光深沉地盯著丁言。
看得出来,三人对他这位陌生修士的敌意当真不小。
如此阵仗,顿时让丁言心中有些无语。
但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又不便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想来想去,丁言只能施展九窍封元诀,再度解封了部分修为。
修为封印刚一解除,他周身灵压开始急剧暴涨,眨眼间就从元婴中期顶峰迈入了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行列。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硬。
总之,只要实力足够强,道理自然就能够通。
既然元婴中期无法震慑住眼前这几名真阳宫元婴,那就索性提升到元婴后期。
从丁言修行三百余年的经验来看,这无疑是最简单,最高效的方法,而且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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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元婴后期修士?”
“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丁言身上突然攀升的惊人灵压后,圆脸老者和孤月真君脸色骤然大变。
饶是元婴中期的郭姓儒生亦是眼皮狂跳了两下,面露凝重之色。
“本座此番前来贵岛乃是有一件要事要办,无意与你们为敌。”
“当然,三位若是执意如此,老夫那就只好领教领教贵宫的神通秘术了!”
丁言面无表情的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旋即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的真阳宫山门再度飞出三道惊人长虹。
虹光之中,隱隱约约可以见到分別是两男一女三名修士。
其中那名女修身穿一件鹅黄长裙,身材姣好,皮肤白皙,容貌甚是年轻美丽,看著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
另外两名男修则分別是个玉冠玄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白髮苍苍,脸上长满皱纹,老態龙钟的红衣老者。
这三人,正是真阳宫剩下的三位元婴期修士。
当然,三人都只有初期修为,其中红衣老者稍微强上一点,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顶峰的样子,只不过这位一看就精气神不足,一副寿元无多的样子,究竟能够发挥出多少战力真的很难说。
“不知道友具体有何要事要办?可否明说一二。”
似乎是见己方再有三位元婴赶了过来,郭姓儒生与孤月真君,圆脸老者二人互望了几眼,心中底气顿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若丁言此行真的是来找丰师兄寻仇的,说不得要和对方好好斗上一场了。
元婴后期大修士又如何?
此处乃是真阳宫山门所在,岂能容他人这样隨意欺上门来?
郭姓儒生自觉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已经快速权衡了一遍,己方五位初期修士再加一位中期,对上一位后期修士,未尝没有一战之力,若是藉助山门大阵之力,说不定还能够重创对方。
丁言听后,没有说话,而是目光一转,很快落到正急速飞遁而来的那位红衣老者身上。
这位他虽然没有见过,但猜都能够猜得出来,此人大概率应该就是那位丰家老祖丰尧臣,同时也是他此行的目標。
这一幕,落到郭姓儒生和孤月真君等人眼里,自然是惊怒不已,他们心中基本上已经篤定丁言是衝著『丰师兄』来的。
“看来阁下当真是来者不善了,想要动丰师兄,先问问郭某答不答应!”
郭姓儒生当即冷笑一声,其说话间周身迅速泛起了一道晶莹护罩,同时手掌一翻,再度祭出一件银光闪烁的四方印璽,像是一件威能不俗的宝物。
面对丁言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他竟是丝毫不惧,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孤月真君和圆脸老者见状,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祭出各种宝物,同时一脸警惕的望著丁言。
而远处三名前来驰援的真阳宫元婴遁光抵近之后,见到这边剑拔弩张的形势,也是纷纷脸色大变,周身光华闪烁,接连泛起了各色法术护罩,同时抬手祭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古宝和灵宝护在身前。
三人目光闪烁了几下,不约而同的各自占据一个方位,竟是与郭姓儒生三人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將丁言给包围了起来。
丁言见状,心中顿时哭笑不得。
直到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这是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几位道友误会了,老夫此行的確是冲丰道友来的,但並非是来找麻烦的。”
为了避免郭姓儒生等人误会更深,丁言赶紧出言解释了一句。
虽然他压根就没有把眼前这几名真阳宫修士放在眼里,但往日与天海盟毕竟还有一些香火情分在,真阳宫与他又没有什么仇怨,若非万不得已,丁言自然不愿意撕破脸皮。
尤其是在这种对方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丁言更是不愿意与真阳宫发生太大的摩擦。
若换做是別的修仙宗门的话,他恐怕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別看对方人多势眾,一名元婴中期,五名元婴初期,以丁言如今的神通和实力,若是真想动手的话,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灭杀乾净。
就算是再翻一倍,他也丝毫不惧的。
“道友此言当真?”
郭姓儒生神色一怔,见丁言一副不似作偽的样子,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狐疑之色。
孤月真君和圆脸老者二人互望了一眼,却是有些將信將疑。
“道友找丰某,不知所为何事?”
这时,那位红衣老者主动开口了,他望著丁言,嘴巴蠕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的样子。
“道友身上应该还有不少万年灵乳吧,在下想要交换一些,需要什么宝物道友可以隨便提,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绝对不会吝嗇。”
丁言目不转睛的望著此人,面带微笑的说道。
“万年灵乳?”
郭姓儒生等人听闻此言,脸色不由露出一抹意外之色,他们没想到丁言竟是专程为此事而来。
不过,他们看都没有看红衣老者一眼,显然也是知道此人身上是有万年灵乳的。
丁言见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道友应该是去过翠屏岛,见过吴世恩夫妇了。”
红衣老者目中精芒一闪,很快就想明了原委,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错,说来也巧,还是你们丰家修士带路过去的。”
丁言轻笑一声,气定神閒的说道。
“道友去过我们丰家?”
红衣老者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道友前几日前往天舟坊市灵犀阁打听丰家的消息是为了万年灵乳?倒是郭某误会了,道友勿怪!”
这时,郭姓儒生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大袖一拂,收起了先前祭出的各种宝物。
孤月真君和圆脸老者互望了一眼后,亦是哭笑不得。
谁也没有想到此事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
二人周身护盾消失的同时,祭出的几件宝物也很快被收了起来。
不远处那位黄裙女修和玄袍中年见此情景,原本紧张的神色亦是渐渐缓和了下来。
“丰某早年的確是从吴世恩夫妇二人手中换得了不少万年灵乳,但经过这些年的不停消耗以及拿来和其他同道做交易,数量已经所剩不多了,大概还有八十来滴的样子。”
“在下的情况想必道友也能看出一二,寿元枯竭,大限將至,没有几年好活了。”
“除了延寿灵物之外,恐怕其他任何宝物都入不了丰某的眼。”
“道友若是能够提供一份延寿灵物的话,丰某可以酌情考虑交换一些。”
红衣老者望著丁言,沉吟片刻后,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说道。
“延寿灵物?”
丁言眉头微皱。
略一思量过后,紧接著又不动声色开口问道:
“就算是延寿灵物,这里面差距可大著呢,不知道友具体打算如何交换?”
他储物袋中倒是刚好有一颗能够增寿三十载的龙鬚子,一直没有服用。
红衣老者见丁言这副表情,瞳孔深处隱隱闪过一抹喜色。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自然清楚丁言会这样问,肯定是身上有某种延寿灵物,否则绝对会让他换个条件。
对於他这种寿元枯竭,大限將至的修士而言,延寿灵物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这是红衣老者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只可惜,这种宝物基本上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最近一两百年来,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南海修仙界,都没有得到一种延寿灵物。
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快要放弃了,临近坐化之际,竟有人主动將这种宝物送上门来,实在是造化弄人。
“这个简单,增寿一年换两滴灵乳,道友若是能够提供一份增加四十年以上寿元的延寿灵物,丰某身上剩下的这些灵乳就尽数归道友所有了。”
红衣老者强忍著內心的激动,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一旁的郭姓儒生等人听闻此言,亦是不由自主地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期盼之色溢於言表。
如今南海修仙界刚好处於多事之秋,红衣老者如果坐化的话,真阳宫元婴期修士少一人,实力自然要下降一截,站在他们的角度,肯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若是丁言身上能够拿出来一份延寿四十年的灵物,让红衣老者再多活四十年,对真阳宫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延寿四十年的宝物在下身上没有,但延寿三十载的龙鬚子倒是有一颗,我再加一件四阶灵宝,换道友身上所有万年灵乳,不知丰道友意下如何?”
丁言神色平静的说完此话,旋即一拍腰间储物袋,手中便多了两样东西。
分別是一只白色玉盒和一件灵力逼人,通体散发著淡淡绿色毫光的玉尺。
“可以,不过丰某要先检查一下。”
红衣老者目光紧紧盯著白色玉盒看了两眼,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这个自是没有问题,道友儘管检查就是。”
丁言低首看了面前两样物品一眼,笑了笑,隨即大手一挥,两样东西立马化作一白一绿道光芒激射到了红衣老者面前。
红衣老者先是神色激动地伸手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两眼,旋即迅速盖上盒盖,接著又將绿色玉尺吸入手中,仔细检查了一番,脸上最终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立马手掌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瓶,看都不看就隨手一甩。
此物顿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丁言这边飞射而来。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单手往虚空一抓,玉瓶立马化作一道青光落入手中。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只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
神识往里面一扫,果然,瓶底装著浅浅一层乳白色液体,此物不是万年灵乳又是什么?
“丰师兄,恭喜!”
那边红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白色玉盒和绿色玉尺,而郭姓儒生等五名真阳宫元婴则是集体飞到此人近前,笑呵呵的道喜了起来。
“托诸位师弟,师妹的福,老朽又能再苟活几十年。”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红衣老者得了延寿灵物之后,哪怕还没有服用,原本苍老枯槁的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红润。
“对了,丰道友,在下这里还有一个消息,是关於你们丰家的,不知道友是否有兴趣听一下?”
丁言见此,目光闪动了几下后,忽然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什么消息,道友请讲!”
红衣老者神色一愣,但还是十分客气的冲丁言抱了抱拳。
“事情是这样的……”
丁言將前几日在丰家听到的事情当著郭姓儒生等人的面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道友此言当真?”
郭姓儒生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孤月真君和圆脸老者等人则是有些面面相覷,接著不约而同地朝红衣老者这边看了过来。
“这帮孽障!”
红衣老者脸色铁青,显然气得不轻。
丁言不过是得到万年灵乳后心情不错,忽然想起丰家准备背叛真阳宫一事,这才临时起意將此事告知了在场几名真阳宫元婴,並不是真的想掺和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不真你们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於是,他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就直接催动遁光,整个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冲天而起,接著在天空中连续急闪了几下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天际之中。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放心,此事丰某一定会彻查清楚,如果真的属实的话,老夫必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原地,红衣老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阴晴变幻了许久,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事师兄自己看著办吧。”
郭姓儒生瞅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气道。
“刘师弟,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时,圆脸老者忽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孤月真君。
眾人闻言,顿时把目光投视了过来。
却见孤月真君望著丁言遁光消失的地方眉头紧皱,默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师弟,怎么了?”
郭姓儒生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
“好了,对方的神识现在应该感应不到了,郭师兄,你们没有发现方才这位道友有些熟悉吗?”
良久之后,孤月真君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是说此人我们认识?”
“这怎么可能,附近海域有名有姓,又与我们相熟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就只有那位了。”
郭姓儒生神色一动,皱著眉头说道。
此言一出,圆脸老者等另外四名真阳宫元婴都不由神色一惊。
他们几人此前亦是见过丁言的。
此刻被二人这样一说,当真有些狐疑起来。
“就像师兄所说,元婴后期大修士本就不多,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就更小了,此人敛息神通十分高明,偏偏那人也是如此,而且二人的遁光看著也十分相似,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只是一个点有重合,还说得过去,但这么多点交集在一起,那就不能简单的看作是巧合了。”
孤月真君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
“听师弟这样一分析,倒也有不无道理。”
郭姓儒生听完,仔细思量了一阵,脑海中再联想到刚从见到丁言时的情景,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可那人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就算是真想要和丰师兄交换万年灵乳直接开口就是,根本无需如此,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別说是交换了,就是直接拿走我们真阳宫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圆脸老者自然知道孤月真君和郭姓儒生口中的那人是谁,眼睛眨了眨后,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道。
红衣老者,黄裙少女和玄袍中年三人虽然並没有开口说话,脸上却是露出沉思之色。
“这就是师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许是我看走眼了。”
孤月真君苦笑著说道。
“算了,不管是不是那人,我们都当不是就行了,此事无须深究,也不必再討论了!”
“反正刚刚丰师兄又没有吃亏,我们真阳宫也没有任何损失,真要是拆穿了,得罪了那人,对我们真阳宫来说並没有任何好处。”
郭姓儒生皱著眉头沉吟了片刻,作为真阳宫第一人的他很快就有了决断,不打算深究此事。
其他人听闻此言,亦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八百里外,丁言默默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没想到孤月真君此人居然观察如此仔细,仅仅接触了两次就发现了端倪。
这也让他不禁陷入了反思之中。
看来自己这偽装之术骗过陌生人没什么问题,在熟人面前只要稍微施展一点神通,就很容易露馅,因为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几个条件一结合,很难不让人產生怀疑。
不过,从真阳宫这几名元婴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有被老金乌找上门过。
否则他们在认出自己之后,恐怕第一时间就要去报信了。
这对丁言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
一个月后。
正午时分,小嶂岛外的茫茫海域上空忽然飞来一道数丈长的青色长虹。
青虹抵近之后,光华散去,半空中露出一位鬚髮斑白,满面红光的青衫老者来。
此人看著约莫五十来岁,结丹后期修为。
他来到此处后,先是盯著下方海面上不断翻滚的浓密白雾打量了一阵,隨即催动遁光绕著雾海边缘飞了一圈,確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化作青光一闪而逝,直接一头扎进了雾海之中。
说来也奇怪,此人似乎对小嶂岛外这座护岛大阵十分熟悉,进入雾海之后犹如閒庭信步一般,在里面一阵七拐八弯后,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毫髮无损的穿过了这座四阶大阵,直接出现在了素问宗山门內。
不过,他这位陌生修士突兀现身,还是很快惊动素问宗修士。
“什么人?”
只听一声娇喝传来。
下方素问宗山门內立马就有十余道五顏六色的遁光接连升空而起,然后笔直朝著这边飞射而来。
青衫老者见状,却是不惊反喜,不慌不忙的散去遁光,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遁光抵近。
光华敛去之后,竟清一色的都是美貌女修。
为首更是一位结丹初期修为,身穿淡绿长裙的美艷少妇。
在其身后,还另外紧跟著三位结丹和七名筑基。
不过,这群女修个个目含冷霜,一脸不善的紧紧盯著青衫老者这个外来者,除了为首美艷少妇之外,其身后三名结丹女修甚至一见面就毫不犹豫的祭出了本命法宝。
“晴儿,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青衫老者望著美艷少妇,脸上充满了欣慰之色。
这位身穿淡绿长裙的美艷少妇不是別人,正是素问宗宗主诸葛晴。
至於青衫老者,自然是丁言的一具神识寄身之体,他的本体此刻却在数百万里之外的惊蛰海域。
诸葛晴秀眉微蹙,然而她尚未开口说话,其身后一名结丹中期的黄衣少妇脸色驀然一寒,厉声喝道:“大胆,宗主的闺名岂是你这贼人可以隨意称呼的?”
此女正是俞冰云的大徒弟袁凌烟。
“烟儿,是我!”
丁言神色一正,转头望向此女,淡淡笑道。
此言一出,在场眾女无不神色一惊,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丁言一上来就准確叫出了两人的名字,而且称呼十分亲密,显然是二人平素极为亲近之人才会同时这样称呼诸葛晴和袁凌烟。
可眼前之人面孔实在是过於陌生了。
別说是诸葛晴和袁凌烟,就是他们当中也无人认识。
一时之间,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阁下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了!”
袁凌烟眉眼含煞,声音冰冷之极,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师公,是你吗?”
这时,诸葛晴仔细打量了丁言几眼之后,有些不太敢肯定的问道。
“师公?”
袁凌烟一听此言,顿时愣住了。
“师公,真的是你?”
她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继而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望著丁言。
其余眾人听闻此言,脸上也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她们自然知道诸葛晴和袁凌烟口中的师公是谁。
“不错,的確是我,不过这只是我的一具神识寄身之体,本体並不在此处。”
丁言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弟子拜见师公!”
诸葛晴听完此言,心中再无任何怀疑,神色激动的大礼参拜了起来。
袁凌烟等人自然是连忙紧跟著施礼。
“无需多礼,那只老金乌走了吗?你们师尊人呢?她怎么样,还好吧?”
丁言摆了摆手,隨即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师尊……师尊……”
提及俞冰云,诸葛晴眼圈一红,有些哽咽了起来。
袁凌烟等人更是个个面露悲戚之色。
丁言见此,脸色不禁大变,顿时大感不妙。
脑海中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他心中不由一阵悸动,如同刀割一般。
虽然在来之前他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甚至还做了更坏的打算,但心中毕竟还抱有一丝希望。
俞冰云不是別人,是他的妻子,道侣。
二人平素相处的时间並不算多,但却有一种心灵上的契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若是真的因自己而死了,丁言觉得自己恐怕会抱憾一生。
不过,他到底是修行多年的元婴期修士,不知经歷过多少大风大浪,心境自然非常人能够比擬的,只是片刻就冷静了下来。
“她到底怎么了,说!”
丁言的目光在诸葛晴和袁凌烟二人身上来回移动了两下,神色平静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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