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荒岛离开,丁言一边驾御遁光往七星海域赶,一边思考著接下来的打算。
如今收徒和比斗这两件事也算是圆满完成,他在南海修仙界就只剩下虬龙筋这个目標没有实现了。
等回到小嶂岛后,丁言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就直奔万妖海,看看能否找到那虬首大妖。
只要能够击杀此妖获得虬龙筋,就可以直接回中州了。
当然,在此过程中肯定还是要顺带击杀一批四阶妖王,获得充足四阶妖丹的。
好在这对他来说並非什么难事。
唯一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地方可能在於寻找这些妖王的过程中。
如此思量了一会儿后,丁言很快就收摄心神,开始集中注意力闷头赶路。
两天后,傍晚时分。
丁言在一座无人礁石小岛上稍作休息,正欲催动遁光继续赶路,忽然神色一动。
他急忙手掌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火红玉符。
玉符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蜘蛛网一般,一副黯淡无光的样子。
“冰云!”
丁言低首望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
这块玉符乃是他此次闭关修为大进之后,根据一种古老秘法特意炼製出来的同心符。
此符共有一对,分为阴阳两块。
其中阳符在他手中,阴符在俞冰云手中。
两块同心符虽然不能用於传讯,也没有任何护身作用,但无论距离多远都能够对另外一块玉符有微弱的感应。
只要其中有一方身死道消,或者主动捏碎玉符,另外一方手中同心符亦会发生改变。
如今,他手中这块阳符碎了,说明俞冰云那边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要么此刻深陷险境之中,用此方法来提醒他,要么已经被强敌攻破了小嶂岛,已然身死道消。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顿时惊怒交加,脸色更是阴沉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丁小子,你好像有些心绪不寧?”
这时,他耳旁忽然响起赤月孔雀低沉的声音。
“没什么。”
丁言淡淡的回了一句,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略一思量过后,就毫不犹豫的取出追云车,身形一闪,人就出现在了金光闪闪的兽车之上,旋即化作一团耀眼刺目的金光直衝天际而去,在天空中急闪了几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想无益,不管俞冰云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他都必须儘快赶回去再说。
同时,丁言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谁,敢动自己的道侣,他绝对会让对方付出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
……
丁言根本不考虑法力消耗,几乎將追云车催动到极致,一路狂遁不歇。
四十余万里的路程,仅仅用时一天半。
第三天清晨时分。
在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远处的海面上,终於出现了一片绵延数百里的白色雾海。
雾海如同往常一样,在海面上不停翻滚飘动。
而小嶂岛则是隱藏在雾海大阵之中。
由於距离太远,无法施展破妄眼,就连丁言也根本看不清楚大阵內部是什么情形。
但从神识感应到的情况来看,大阵完好无损,根本没有遭到外敌入侵或者攻打的跡象。
这让他心中不由疑虑大生。
莫非是熟人不成?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熟人利用素问宗修士的信任,轻易绕过护岛大阵进入岛內,然后迅速控制了小嶂岛,俞冰云情急之下不得不发动同心符提醒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丁言,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可这个熟人又是谁呢?
丁言想来想去,除了天海盟一眾元婴之外,根本想不到其他人头上。
因为素问宗是一个隱世宗门,除了天海盟之外,平素很少与外界打交道。
可天海盟又怎么敢如此行事?
而且想要控制小嶂岛,最少也要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
俞冰云虽然仅有元婴初期修为,可毕竟是一位四阶阵法宗师,並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心中疑惑重重的情况下,丁言並没有贸然前往小嶂岛,而是悬空漂浮在八百里外的海面上,一边用神识仔细观察著这边雾海的动静和变化,一边眉头紧皱的思量著。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到令人心颤的可怕神识突兀降临,並且肆无忌惮的从他身上一掠而过。
丁言只觉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
眼皮更是不由自主的狂动了几下。
同时莫名產生一种心悸之感,仿佛有什么大恐怖要降临一般。
“绝对是化神期以上的存在!”
丁言脸色狂变。
若非他神识足够强大,远超同阶修士,而对方又肆无忌惮,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否则不可能发现得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处的雾海忽然一阵剧烈翻滚。
接著,一抹淡淡的火虹从中激射而出,一闪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这火虹诡异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某处虚空之中。
竟如同瞬移一般,不禁让人大吃一惊。
接著,火虹在虚空中快速连闪了几下,就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看方向像是直奔丁言而来的。
虹光之中,隱隱约约可以见到是一名四十来岁,满脸肥肉,肚子圆滚滚的锦袍中年人。
“五阶妖皇!”
丁言的神识在对方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瞳孔猛地一缩。
此妖虽然是人形模样,身上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这与人类修士迥然不同,故此他瞬间判断出来者是一位丝毫不弱於化神期修士的五阶妖皇。
至於对方到底是五阶初期,还是五阶后期,那就不得而知了。
“跑!”
丁言脸色狂变之下,哪里还敢在原地停留,周身红光一闪,人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突兀出现在了八百里外。
“嗤!”
虚空中,传来一声怪响。
只见火虹一闪,一道人影凭空浮现了出来。
正是那位锦袍中年人。
此时的他,距离丁言仅有两百里左右,而且其惊人的神识早已锁定了自己猎物。
就在此妖以为稳操胜券,即將拿下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人类修士之时,丁言的身形却是诡异地消失了。
“嗯?”
锦袍中年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立马双目微闭,恐怖的神识,犹如潮水一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瞬间就將方圆七八千里的海域尽数笼罩在內,同时在一千里外的某处海面上发现了丁言的踪跡。
“这人类修士果然有点东西,不但神识和法力远超同阶修士,而且还精通瞬移之术,怪不得连我那傻女儿都著了你的道。”
“若是碰上一般的化神,凭藉这门瞬移神通或许还能让你逃得一命。”
“只可惜,你今日遇到的是本皇!”
锦袍中年人用神识再度锁定丁言,双眉一挑后,目中寒芒一闪,接著周身驀然泛起大片金色火焰,焰光剧烈闪烁了一下之后,人就直接原地消失不见,同时出现在六百里之外的虚空某处。
双方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了六百里。
然而远处的丁言自然不会傻等,马上再度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又凭空瞬移了八百里,一下子將双方的距离扩大到了一千四百里。
锦袍中年人见此却是丝毫不慌,嘴角更是泛起一抹冷笑。
作为一个活了几万年,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老妖怪,他自然十分清楚这种瞬移神通的法力消耗那是十分惊人的,他可不相信对方区区一个元婴期修士能够长时间不停施展此术。
於是,接下来双方一个不停的追,一个拼命逃。
锦袍中年人的瞬移神通虽然比之丁言稍逊一筹,但此妖修为远胜丁言,短期內根本无需担忧法力消耗。
丁言在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的过程中自然发现了这一让他冷汗直冒的情况。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精通类似的瞬移之术。
最让他感到恐惧和心惊的是此妖的神识感应范围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似乎最少都有四五千里之远。
因为他连续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瞬移了將近二十次,自认为最少也与对方拉开了五千里以上的距离,而此时,他体內的法力已经消耗掉了將近六成,为此丁言不得不改用遁光飞行。
然而他才刚飞了一会儿,神识感应范围內就再度出现了对方的身影。
这让丁言不由身形一僵,后脊一阵发凉,心臟更是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丁言乾咽了一下口水,脸色瞬间煞白,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涩。
他心中瞬间断定,身后这妖物绝对不是普通的五阶初期妖皇,最起码也是中期,乃至五阶后期巔峰妖皇,否则神识不可能如此恐怖,竟能辐散五千里以上。
生死关头,丁言没有任何犹豫,在对方出现在自己神识感应范围內的一剎那,当即再度施展缩地成寸之术。
与此同时,他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白一绿两只精致小巧的玉瓶来。
绿色玉瓶里面是两滴万年灵乳,白色玉瓶里面则是一种乳白色灵丹,两者都是可以在短时间內大幅恢復法力的宝物,丁言看都没看一眼,就仰头將两只玉瓶里面的灵乳和丹药尽数吞入了腹中。
这些灵物立马化作磅礴精纯的灵力往他四肢百骸疯狂汹涌而去。
丁言方才连续施展缩地成寸之术所消耗的法力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为了逃命,唯有施展缩地成寸之术疯狂瞬移。
一次。
五次。
十次。
二十次
……
直到第四十一次时,身后的锦袍中年人终於脸色微变。
因为丁言已经逃出了他的神识感应范围。
锦袍中年人见此情景,毫不犹豫地施展秘术,往丁言消失的方向连续瞬移了十余次,足有六七千里,却是根本没有发现丁言的踪跡。
隨即,此妖不信邪又往周围各个方向分別挪移了数十次,同时將神识辐散到极限,不停在四周海域搜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这让锦袍中年人的脸色变得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活了几万年,还从没有被人如此戏耍过。
堂堂一位五阶后期妖皇,可谓是如今太仓界最巔峰的存在之一,居然让一位元婴期人类修士从自己手中毫髮未伤地顺利逃了出去,关键是他还没有任何办法,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面子可就丟大了。
锦袍中年人凝立原地,脸色一阵阴晴变幻,隨即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金色火虹,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遁速径直往小嶂岛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
距离小嶂岛十五六万里外,某处平静海域,一座无人荒岛上空,一道惊人的血虹自遥远的天际忽然一闪而至,犹如瞬移一般,飞到荒岛上空,四下盘旋了一阵后,落到了岛屿背面一座小山之上。
光华散去,露出一位面色苍白,额头冒著细密汗珠的青袍人,正是一路遁逃而来的丁言。
此刻的他,可谓是狼狈之极。
体內法力几乎见底,身上所有恢復法力的灵物尽皆消耗一空。
就连他一直不捨得用,曾经在小南洲万魔窟歷经生死侥倖得来的三瓶化神妖魔精血都被消耗掉了一瓶。
“十几万里了,应该甩掉了吧。”
丁言站在一块临崖凸起的大石上,四下张望了一阵,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之色。
“你小子真够可以的,居然能从小金子手中逃得一命,老夫方才都险些以为你要完蛋了呢。”
这时,他耳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的主人正是赤月孔雀。
“小金子?前辈认识此妖?”
丁言眉梢一动。
“嘿嘿,何止是认识,他当年乃是老夫麾下三十六战將之一,化神初期修为,在妖族也被称之为五阶初期妖皇,只不过几万年过去,这小子修为也长进了不少,居然连迈两个小阶,达到了化神后期。”
赤月孔雀嘿嘿一笑,有些感慨的说道。
“化神后期!”
丁言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道:
“此妖找上门来,恐怕与上次那只三足金乌有关係吧?”
“你猜得不错,那三足金乌的確是小金子的血脉后代,所以当时老夫才极力阻止你干蠢事,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记仇,我们只不过是取了那小金乌一点太阳真元,他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赤月孔雀平静说道。
丁言听后,顿时有些无语。
早知道如此,当时他连太阳真元都不会要了。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你方才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丁言回想起方才逃遁的过程,忍不住皱著眉头问道。
“刚刚那种情况下,老夫怎敢露头?”
“万一泄露了自身气息,被这小子感知到了,你我的麻烦恐怕就更大了!”
“几万年过去了,老夫现在又是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修为更是不及当年巔峰时的百一,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敢隨便赌別人会大发善心的。”
赤月孔雀冷冷说道。
“我要是完了,你不也一样要落到对方手中。”
丁言轻哼一声,撇了撇嘴道。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赤月孔雀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化神后期神识感应极限距离是多少?”
丁言神色一动,隨口问道。
“大概八千里左右,不用担心,你肯定已经脱离了他的神识感应范围內,不过慎重起见,你恢復了一点法力后还是赶紧跑吧,最好躲得远远的,化神后期距离炼虚只差一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要被他抓住,你小子必死无疑!”
赤月孔雀语气凝重地说道。
丁言听后,默默点头,没有再与此妖交流的打算。
他很快祭出几口真魔剑,花了一点功夫,在半山腰处开闢出了一座小型临时洞府,然后隨意布置了一座简易阵法,再加上一些禁制后,就手握一块极品灵石开始盘膝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可他如今的修为实在是太过於惊人了,在这种法力消耗一空的情况下,单纯想用打坐的方式汲取极品灵石里面的天地灵气恢復法力,最少也需要三天以上。
这种危险关头,他哪里敢在此处久待?
由於在打坐的过程中生怕那位妖皇追上来,丁言心中惊惧之下,只打坐了一个多时辰,恢復了不到半成的法力,就匆匆忙忙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这座荒岛,极速破空而去了。
好在哪怕是这点法力也足够支撑他驾驭遁光连续飞个七八天的了。
如此,丁言一路狂遁,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连飞了五天五夜,终於在百万里之外的某片海域停了下来。
光华散去,丁言悬空漂浮在海面上,双目微闭的四下一扫,神识很快就锁定了四百里外一座长宽仅有数十丈的礁石小岛,他立马驾驭遁光飞到了小岛上空,然后落了下来。
就这样,他稍微布置了一座隱匿阵法,就隨手丟下一只青色蒲团,然后盘膝坐了下来,手握一块极品灵石,开始打坐恢復起法力来。
一连三天,日出日落,潮涨潮落。
丁言始终保持打坐的姿势纹丝不动,周身红光闪烁不定。
直至第四日清晨,一轮红日自海面上缓缓升起,他才陡然睁开眼睛,目中神光一闪而逝。
感受著体內澎湃充盈的法力,他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一丝安全感。
丁言將手中灵石一收,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双手倒背,眺望著前方大海,脸上开始露出沉思之色。
那只修为达到化神后期的老金乌能够找到小嶂岛,显然是已经提前调查清楚了他的身份信息,知道他与天海盟的关係,也很清楚他这些年一直待在小嶂岛,所以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只是刚好阴差阳错,丁言这段时间为了帮助天海盟解决万神教的问题,抽空去了一趟离渊海域,刚好躲过一劫。
否则被人堵在小嶂岛上,还真是生死难料。
想到岛上与自己关係亲密的俞冰云,诸葛晴和厉南星等人,丁言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也不知道这老金乌在他回小嶂岛之前有没有对岛上眾人动手。
反正丁言感觉有些不太妙。
即便此前没有动手,那么追丟了丁言之后,此妖也完全有可能迁怒於岛上的素问宗修士,特別是与他关係亲密的这几人,没准连天海盟接下来都要遭受牵连,被这老金乌搅得天翻地覆。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哪怕南海修仙界是人类的地盘,可丁言不认为此地能有任何人类修士或者修仙势力可以制衡一位化神后期妖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是太玄圣地还是万神教都做不到,甚至他们知道后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敢多管閒事,否则恐怕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对於別人,丁言根本不在乎。
他只在乎与自己最为亲近的那几人。
一想起俞冰云和诸葛晴等人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那老金乌手中,丁言的心情就十分沉重。
他有想过悄悄回一趟小嶂岛,查看一下岛上的具体情况。
当然,並不是本体直接过去,而是像当年在南海找无忧老祖营救诸葛晴一家那样,施展寄神术隨便控制一名修士过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是元婴期以下,哪怕是结丹圆满境修士都可以用寄神术神不知鬼不觉的隨意控制。
可丁言冷静思考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原因有二。
一是现在时间太早,那老金乌在追丟了他之后,大概率不会走远的,说不定还在小嶂岛附近守株待兔。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万一丁言又回来了呢。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神识寄身之体过去,但此妖活了几万年,身上各种神通秘术必定不少,真要是撞上了,难保不会通过他分出去的一小部分神识反向定位到他本体所在。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丁言不得不防。
二是他去不去,也不会改变小嶂岛上眾人的命运。
那老金乌要杀的话早就杀了,他即便去了也没有任何作用,无非是確认一下俞冰云等人的生死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乾脆就將此事先放在一边。
不是丁言冷血,相反他十分重感情。
但他並非一个喜欢感情用事之人。
往往越在这种关键时刻,丁言会越冷静。
因为他十分清楚,只要自己还活著,一切就皆有可能。
自己若是死了,那么万事皆休。
退一步来讲,哪怕俞冰云等人真的死在了对方手中,他活著也可以在將来某一天为他们报仇。
若是他也死了,所有人就都白死了。
丁言当即就打定主意,暂时不再去想小嶂岛之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对方堂堂一位五阶妖皇,总不可能一直蹲守在小嶂岛吧。
不过,经歷了此事之后,他深深地感触到身上常备一些恢復法力的灵物的重要性。
这次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两滴昔年剩下的万年灵乳,再加上几瓶从他人储物袋中搜刮而来的可以恢復法力的四阶灵丹,恐怕这次在那老金乌的追击之下就直接玩完了。
“看来,得想办法再弄一点万年灵乳和恢復法力的四阶灵丹了。”
丁言双手倒背地望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目光闪烁不定。
原本他是想直接前往万妖海猎杀四阶妖兽的,但经歷此事之后,丁言再也不敢大意忘形了。
万一在万妖海再遇上五阶妖皇,在对方的追杀之下若是关键时刻像此次这样法力不足,他可不敢保证自己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能够顺利逃出生天。
別的不说,就单单那位青瞳妖皇。
据他所知,此妖修为大概也就化神初期的样子,但对方手中却有一座巨大的元磁山,足以扰动方圆百万里范围的空间,让一切传送阵和瞬移之类的空间神通秘术失效。
真要是遇到此妖,他唯一能够逃命的办法,可能也就只有用剩余的两瓶化神妖魔精血施展天儺血遁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遁速虽然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但法力消耗却是驾驭遁光飞行的百倍以上。
所以,恢復法力的宝物必须备足。
……
小半天后。
丁言驾驭遁光离开了这座礁石小岛,往十余万里外一座名叫连云岛的四级灵岛径直飞去。
连云岛乃是梦嵐海域五大元婴宗门之一的离焰宫山门所在。
这五大宗门据说祖上颇有渊源,都出自万年前一个名叫五行宗的古老修仙大宗,所以五家向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离焰宫则是五大宗门之中如今实力最为强大的一家。
外界传言此宫总共有五位元婴期修士,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元婴中期,实力不容小覷。
而连云岛上亦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在梦嵐海域海域可谓是首屈一指的大岛,岛上十分繁华,修士人数眾多。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行踪,从而被那老金乌追踪到,丁言此次过去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分別施展了幻形诀和九窍封元诀,在將自身修为收敛到元婴初期的同时,又改变了体型和相貌,化作了一个脸色焦黄,容貌普通之极的青袍中年人。
做完这些,他这才大摇大摆地朝连云岛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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