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心中一喜:“陛下既是为了嘉佑郡主而来,想必对她甚是喜爱。”
“但嘉佑郡主是萧元珩所生,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將女儿让给你的。”
他郑重承诺:“本王不才,愿助陛下得到嘉佑郡主!”
“只要陛下助本王贏得此战!”
此时,看到號旗的援军涌了上来。
陈王心中一定,抬手一指:“陛下请看,这都是本王的精锐!”
“本王的兵力还远远不止这些!”
“若陛下能助本王贏下此战,本王不但將嘉佑郡主双手奉上,还可以將我烈国西北大小城池五百余座全部割让与陛下!”
“到时陛下便可將整个儿西北纳入龟兹版图,成为西域第一大国!”
“以陛下的英明,统一西域指日可待!”
庆王连忙附和:“正是!陛下!本王与王兄对大王仰慕已久,愿与大王结盟,助大王早日一统西域,成为西域之主!”
听到此处,萧寧珣与萧泽皆是大惊失色,齐齐看向白布罗。
对於一个国君而言,陈王所言可以称得上是天大的诱惑。
萧寧珣开口喊道:“陛下!”
白布罗摆了摆手:“別废话,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萧寧珣脸色一沉,萧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陈王和庆王大喜过望:“陛下果然英明!”
却没有想到,下一刻,白布罗举刀便向陈王砍去。
“陛下?”陈王慌乱中急忙举剑去挡,却还是被刀锋砍伤了左臂。
庆王大惊:“你不是说王兄说的有理吗?”
白布罗嘻嘻一笑:“他说的有理跟寡人想怎么做有什么关係?”
庆王都听愣了。
白布罗反手一刀又向他砍去:“寡人与萧元珩多年前便相识,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挑拨离间?”
“萧元珩的闺女就是我闺女!你们懂个屁!”
庆王闪身躲过,又气又急:“堂堂龟兹大王,岂能如此无赖?”
“你还真说对了,”白布罗上前又是一刀:“寡人才不在乎旁人是不是当我是正人君子,寡人就喜欢为所欲为!”
萧寧珣和萧泽听得几乎失笑,两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陈王铁青著脸,不再言语,举剑便刺。
庆王的剑紧隨其后,两人一刚一柔,直取白布罗全身要害。
白布罗不退反进,弯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著西域沙场上的风沙与血腥。
他以一敌二,刀势如狂风,竟丝毫不落下风。
这边激战正酣,城墙上赶来的援兵並没有看到陈王拿守卒为自己挡住暗器的一幕。
又因为陈王的一句,连升三级,家人由朝廷供养一世,士气大涨,干劲十足,仍在不停地向城下扔著滚木和礌石。
影刃虽然刀枪不入,但面对潮水一般涌来的守卒,也均被缠住不得脱身。
大战陷入胶著。
福运茶楼的屋顶上,陆七搂著团团坐在最高的屋脊上,竖起耳朵听著被风吹来的战鼓声和喊杀声。
团团靠在陆七的怀里问道:“七叔叔,咱们能不能过去看看啊?”
“真的不行,小姐,”陆七果断摇头:“萧二临走时说,我若是敢带著你靠近城门,他便与我割袍断义。”
“小姐,”他柔声道,“你也不希望看到我和萧二绝交的,对不对?”
“哦,”团团撅起小嘴,“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著陆七:“七叔叔,为什么你带我去城门,二叔叔就要弄破你的衣裳呢?”
陆七:“……”
算了,不讲了,小姐又何须明白这些?
他搂住团团,伸手指著城门的方向:“小姐你看,福运茶楼这么高,咱们就坐在这里,等著看王爷带领大军杀进来,好不好?”
团团没再坚持,把小下巴搁在陆七的手臂上,望著城门的方向。
墨长庚在屋里等得心焦,走到院中朝屋顶上喊了一句:“徒弟!上面风大,为师刚烧了水,下来喝口热茶!”
团团摇了摇头,不肯下去。
陆七替她回道:“神医!您先回去歇著吧,小姐在这儿看一会儿就下去。”
墨长庚嘀咕了一句什么,走回了屋中。
密室里。
无人说话,一片安静,连小肥肥都安安静静地臥在团团的枕头上,一声不出。
容妃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焦急万分地等待著,连程公公端给自己的茶都没有喝过一口。
程公公坐在桌边,嘴唇微微翕动。
冯舟在纸上涂涂抹抹,画著谁都看不懂的图形。
萧寧远端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萧然和陈浩乾脆坐到了离地面最近的石阶上,仔细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玉带巷中。
楚渊静静地看著呈品字形排列的龟甲正中。
一座高台和上面的龙椅正悬在虚空中。
萧林小小的身子依旧静静地趴在龙椅之下,小脸枕著布老虎的头。
楚渊微微一笑:“我这小徒弟真是什么都为你想到了。”
“竟然在你吃下假死药前,还让你摘掉礼冠,钻到龙椅下面。”
“为师都没有想到。”
宸暉殿中。
长公主端坐在桌旁,桌上放著一只敞开的长木匣。
一张弓身静臥其中。
黑角为胎,暗金铜丝嵌边,弓弦为鹿筋所制,甚是精致。
弓胎內侧的暗处,刻著两个小字:逐峻。
长公主將匣子里的扳指轻轻拿出来,套在了右手的拇指上,用软布一寸一寸地擦拭著弓身。
从弓梢到弓背,每一道纹路都没有放过。
峻明,若是皇兄回宫,天下自然太平。
若他回不来,我便用你教我的箭术拼死一搏,早些去见你。
沙场上,萧元珩正拿著千里镜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的攻势。
张武安催马上前:“王爷!让末將带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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