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 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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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红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稍纵即逝,如风吹过水麵,盪开一圈涟漪,隨即恢復平静。然后她又闭上眼,继续靠著槐树,如一座石像。晨光渐亮,露水渐干。
    草叶上的水珠一颗颗被太阳收走,化成肉眼看不见的水汽,裊裊地升上去,散入空中。练武场上,两个人,两柄剑,一株老槐树。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只有风,轻轻地吹,吹动苏陌的衣角,吹动赵红燕额前的碎发,吹动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如低语,如呢喃。
    这便是苏陌学剑的第一天。
    他没有学会任何招式,没有学会任何心法。他只学会了一件事——坐。
    和他的剑一起,坐著。这一坐,便坐了一个时辰。起身时,他的腿全麻了,如万千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可他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寧,如月光下的湖面,光滑如镜,不起波澜。
    之后的几天,他每天清晨都来练武场。
    有时凤瑶在,有时不在。凤瑶在时,便教他感剑的法门。她让他將剑悬在身前,用神识去推动它。
    苏陌试了几百次,剑纹丝不动,他的头却疼得如要裂开。凤瑶说:“你的神识太弱,推不动剑。先练神识,再练御剑。”她教他一个法子——闭目內视,观想眉心有一粒米大的光点,光点慢慢扩大,如一轮圆月。
    再將月光从眉心射出,照在剑上。苏陌练了三天,眉心发胀,如有人用手指用力摁著,可剑还是不动。第四天,他观想时,剑微微颤了一下。仅一下,他便兴奋得跳起来,额头磕在头顶的树枝上,起了一个包。凤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赵红燕则教他基础剑术。
    站桩,她让他站在场中,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挺直,肩放鬆,剑尖指地。一站便是一个时辰,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分神。站完桩,汗湿重衣,衣袍贴在后背上,湿淥淥的,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是刺剑。她让他对著场边的一块青石练习刺击,每天刺一千次。要精准地刺中同一个点,深度一致,角度一致,力道一致。
    刺完一千次,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皮肉粘在剑柄上,撕下来时疼得他直吸冷气。赵红燕看了一眼,说:“继续。”他咬咬牙,继续刺。刺到第五百下时,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可剑刺出去的方向却越来越准,如有了惯性,如剑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去。
    半个月后,他能让剑在身前悬停三息。
    虽然只是三息,而且剑身摇摇晃晃,如醉汉走路,可毕竟飞起来了。凤瑶说:“不错,比我想的强一点。”这是她难得的夸奖。赵红燕则说:“你的刺击已经有三分火候了。再练三个月,可以学劈。”
    三个月,苏陌嘴角抽了抽。赵红燕面无表情,如一块石头。苏陌知道,她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一天不会少,一天不会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练武场上的槐树叶子从绿变黄,从黄变枯,从枯变落,落得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秋风吹过,落叶翻飞,如无数金色的蝴蝶在空中起舞。
    苏陌的剑术进步虽慢,却稳。他的神识越来越强,能让剑悬停一炷香的工夫,还能让剑在空中缓慢移动,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赵红燕教的凡间剑术,他也练得有模有样,刺、劈、撩、扫、点、崩、挑、抹,基本的八法都学全了,虽然每一招都还生疏,可架式有了,气度也有了。
    一日黄昏,凤瑶与赵红燕同时在场。
    凤瑶说:“你今日將飞剑和凡剑合在一起练。先用凡剑刺出一剑,然后换飞剑追击。”苏陌依言而行。他握紧铁剑,朝场边的草人刺出一剑。
    这一剑又快又准,刺穿了草人的胸膛。然后他神识一动,背后的青锋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刺入草人的后背。
    双剑交叉,將草人钉在木桩上。
    凤瑶点头,赵红燕也点头。两个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人,同时点头。
    苏陌的这段日子的学剑算是告一段落。
    他也想到,冷秋儿那边好像很久没有过去了。
    於是直接去了冷秋儿的住处。
    晨光还没有照进后院,冷秋儿已经醒了。
    她总是比苏陌醒得早,不是因为睡不著,是因为鬼仙的习性——她不需要太多睡眠。她从寒玉床上坐起来,冰蚕丝被滑落,露出她单薄的身形。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衣料极薄,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纤细的腰肢和微微突起的锁骨。她的头髮散著,墨黑墨黑的,铺在肩头,铺在背上,如一幅泼墨山水。
    她抬起手,將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那脖颈极细,极长,如天鹅的颈,如玉雕的柄,皮肤下隱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如细小的河流在地图上蜿蜒。
    她下床,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
    脚很小,瘦而白,脚趾修长,指甲涂著黑色的蔻丹,如十枚小小的黑珍珠。
    她走路没有声音,轻飘飘的,如一片纸,如一缕烟。她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那把檀木梳,开始梳头。梳子从髮根滑到发梢,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头髮极滑,梳子几乎没有阻力,如梳过流水,如梳过月光。
    梳齿间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如蚕吃桑叶,如雨打芭蕉。
    苏陌推门进来时,她正梳到一半。
    他从铜镜里看见她的脸,苍白,精致,眉如远山,眼如深渊。她的嘴唇没有涂胭脂,自然的淡粉色,如將开未开的桃花。她的眼睛在镜中与他对视,深紫色的幽光微微闪烁。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梳子递给他。
    苏陌接过来,站在她身后,开始替她梳头。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凉凉的,滑滑的,如触摸冰凉的丝绸。她的头髮垂到腰际,发梢微微捲曲,在他手心里轻轻晃动,如活物。他梳得很慢,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她闭著眼,头微微后仰,靠在他腹部。她的身子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体温很低,隔著衣料,他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透过来,如夏日里抱著一块冰。可他不觉得冷,只觉得舒適。他將梳子放下,用手轻轻梳理她的发梢,然后俯下身,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如被风吹动的柳枝。
    “今天去姐姐那里?”他问。
    “嗯。”她答,声音轻如风。
    早饭是苏陌做的。
    冷秋儿不吃热食,他给她准备了一碗冷粥,粥是昨晚煮好放在井水里冰镇的,米粒颗颗分明,粥汤清亮如泉。粥面上漂浮著几片梅花瓣,是后山那株老梅树上摘的。她在粥里加了几滴露水,她说露水有灵气,吃了舒服。
    苏陌则吃热粥,配一碟咸菜,一个馒头。他们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张小小的方桌。她吃东西时极慢,极轻,如小猫舔食,勺子碰到碗沿,几乎不发出声响。她的嘴唇沾了粥汤,微微发亮,她用舌尖轻轻舔去,那动作极快,如蛇信子一闪。苏陌看著,觉得好看。不是性感,是美。一种冷清的、孤寂的、如雪夜梅花般的美。
    吃完早饭,苏陌换了一件乾净的青布道袍,冷秋儿穿上了她亲手缝的那件黑衣。黑衣是冰蚕丝织成的,薄如蝉翼,轻如无物,衣料泛著淡淡的银色光泽,如月光落在水面上。
    衣领处绣著一朵彼岸花,血红血红的,在黑色的衣料上格外醒目,如一滴凝固的血。她的腰很细,黑衣紧紧裹著,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她的肩很窄,如少女的肩。
    她的胸很挺,在黑衣下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
    苏陌觉得,她穿黑色最好看,如夜,如墨,如深渊,神秘而深邃,让人想靠近,又怕惊扰。
    她將头髮挽起,用一根黑色的玉簪別住,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极薄,如一片透明的玉。她没有戴耳环,她说太重。她也不戴项炼,不戴手鐲,不戴戒指。她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那朵绣在衣领上的彼岸花。
    苏陌有时候想给她一些首饰,她总是摇头,说:“我不需要。你陪著我就好。”他便不再提。
    出门时,她撑起一把油纸伞。
    伞是黑色的,伞面上画著几枝白梅。她不是怕阳光,是怕阳光中的阳气。她是鬼仙,体內阴气极盛,阳气会让她不舒服。苏陌走在她左边,半个身子挡在她和太阳之间。她没有说谢谢,可她的脚步靠近了一些,近到她的肩膀几乎贴著他的手臂。隔著衣料,他觉得手臂上传来一丝凉意,如贴著一块玉。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小,如握著一块冰。他握得不紧,怕捏碎。她也不挣扎,任由他握著。两个人就这样走著,一黑一青,一高一矮,一阴一阳,如一幅水墨画中的两笔,一浓一淡,一远一近,却浑然一体。
    冷娇娇今日穿著一件大红色的棉袄,棉袄上绣著金色的云纹,领口和袖口镶著白色的兔毛。她的头髮梳得油光发亮,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髻上插著几朵绢花,红的、粉的、黄的,如一个小花园。
    她的脸圆圆的,白白净净的,两颊有淡淡的红晕,如熟透的水蜜桃。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黑眼珠多,白眼珠少,看人时直勾勾的,不加掩饰,如一个好奇的孩子。她的嘴唇丰厚,涂著鲜红的口红,如一颗樱桃。她看见苏陌和冷秋儿进来,停下手里的算盘,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哎呀,妹夫来了!秋儿,你脸色又好了些!”她说话时,声音洪亮,如铜钟,整个铺子都在嗡嗡响。
    她从柜檯后面跳出来,一把拉住苏陌的手,上下打量。
    她的手很热,热到发烫,如握著一个刚出笼的馒头。她的身材丰腴,胸大腰圆,走起路来如山摇地动,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她的丰满不是肥胖,是结实,是肉感,如一个熟透了的果实,沉甸甸的,汁水饱满。
    她比冷秋儿矮半个头,站在苏陌面前,要仰著脸看他。她的下巴圆润,没有稜角,如一颗鹅卵石。她的脖子很短,几乎看不见,被棉袄的毛领遮住了大半。。
    冷秋儿站在一旁,看著她姐姐拉著苏陌的手,面无表情。可苏陌注意到,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如一只猫在阳光下眯眼。那不是嫉妒,是安心。她知道姐姐不会伤害苏陌,也知道苏陌不会嫌弃姐姐。她只是看著,看著两个她最爱的人在一起。
    冷娇娇拉了一会儿苏陌的手,终於鬆开,转身去拉冷秋儿。她拉著妹妹的手,轻轻摩挲,说:“秋儿,你手还是这么凉。苏陌,你是不是没给她吃丹药?”苏陌说:“吃了,昨天刚吃的。”冷娇娇说:“那就好。秋儿,你要按时吃,別嫌热。热才能中和你的寒气。”冷秋儿点点头,没有反驳。她在姐姐面前,从不多话,乖巧如一个听话的小女孩。
    她的身材丰满,行动却敏捷,如一只灵活的猫。她弯腰时,棉袄绷紧,勾勒出浑圆的臀部和粗壮的大腿。她不美,可她不丑。她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亲切、踏实、想靠近的女人,如一碗热汤,如一条棉被,如冬日里的暖炉。
    傍晚时分,苏陌和冷秋儿离开裁缝铺。冷娇娇送到门口,拉著苏陌的手,说:“妹夫,你要常来。你来了,秋儿也来了。我一个人看店,怪冷清的。”苏陌说好。她又拉过冷秋儿的手,轻轻握了握,说:“秋儿,你要开心。不开心了就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冷秋儿点点头,转身撑开伞。苏陌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並肩走进夕阳的余暉中。
    回去的路上,冷秋儿忽然说:“姐姐喜欢你。”苏陌说:“我也喜欢她。”冷秋儿沉默了片刻,又说:“她一个人,很辛苦。”苏陌说:“会有人陪她的。”冷秋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凉凉的,滑滑的,如丝绸拂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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