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同娶: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 第1657章 勤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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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留在別院后,桑秋唐行事极为低调,日日勤恳做事,沉默寡言,从不与人攀谈,也不四处张望,將一个安分守己的底层杂役演绎得淋漓尽致。
    院中的僕役皆对他毫无防备,只当他是个怯懦老实的异乡少年。
    他耐著性子蛰伏两日,摸清了別院布局,也摸清了菱悦与林然的日常作息。
    林然终日待在主院臥房,极少出门,依旧是那日渡口的模样,沉静呆滯,浑身无力,大多时候都靠著窗欞静坐,不言不语,眼神空洞,仿佛丟了魂魄。
    菱悦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温柔细致,亲自为他端茶餵饭,擦拭打理,看似悉心照料,实则全程禁錮,杜绝了林然与任何人接触的可能。
    第三日午后,天降细雨,庭院潮湿,菱悦想著让林然透气,亲自扶著他在廊下静坐片刻。
    恰逢房中茶水凉透,院中贴身丫鬟临时被管事叫走,无人伺候烹茶。
    桑秋唐抓住这唯一的契机,捧著新烧的热茶,低眉顺眼走到廊下,轻声道:“郡主,公子,茶水已备好。”
    菱悦闻声抬眼,淡淡扫来一眼,目光带著审视,却並未察觉丝毫异常。
    眼前少年布衣素麵,谦卑恭顺,完全是不起眼的下人模样。
    她並未多想,只淡淡頷首:“放下吧。”
    桑秋唐缓步上前,目光克制地掠过廊下静坐的林然。
    多日未见,林然愈发清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周身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往日鲜活的模样。
    他依旧浑身无力,整个人软,绵,绵靠在廊边软榻上,对周遭一切都毫无反应,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桑秋唐心口骤然一紧,酸涩与心疼翻涌而上,指尖微微发颤,却死死压住所有情绪,依旧垂著眉眼,姿態恭敬卑微。
    他轻轻將茶盏放在身侧案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就在他俯身收手的瞬间,一直呆滯无神的林然,指尖忽然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颤动极微,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却被时刻紧盯他动静的桑秋唐精准捕捉。
    桑秋唐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林然没有彻底沉沦,他还记得,他一定还记得所有一切。
    菱悦並未察觉这细微的异样,只温柔抬手,轻轻拢了拢林然身上的薄衫,柔声细语:“外头风凉,再坐片刻,我们便回房歇息,好不好?”
    林然依旧没有应声,双目空洞望著前方烟雨,宛若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桑秋唐静静立在一旁,垂首侍立,看似安分守己,眼底早已覆满深沉的坚定。
    她终於来到了他身边。
    她会留在这里,日夜守著、护著。
    菱悦想斩断的牵绊,她会一点点悉数找回来。菱悦想困住的人,她会拼尽全力,亲手將他带出这江南囚笼。
    哪怕自此隱姓埋名,屈身做仆,日夜蛰伏,她也心甘情愿。
    烟雨朦朧,笼罩著这座温柔的江南別院,看似岁月静好,內里早已暗流汹涌。
    黄昏,林然竟是指名让桑秋唐伺候沐浴。
    这个消息登时让菱悦郡主十分惊讶,因为他自打住进別院之后,就不曾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她下意识说道:“为何非要他伺候?林然,你我既然已经是十分亲近的关係,我也可以伺候你沐浴的!”
    林然沉著脸拒绝:“不劳烦尊贵的郡主殿下!”
    说完,他就起身快步离开。
    凌悦气的心头冒火,但是却又无法发作。
    她身边伺候的老嬤嬤心疼说道:“郡主殿下,您这是何苦呢?您这样的身份,在江南地界,想要什么样的世家贵子没有?怎么偏偏跟这块冷石头较上劲了呢?”
    菱悦郡主咬牙打断:“嬤嬤,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就因为他林然这般清冷孤傲,我才对他不肯放手,我就不信,我用百分之百的诚意,捂不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老嬤嬤无奈嘆息:“殿下,您这般执著会吃苦头的!”
    菱悦郡主充耳不闻,既然林然亲口让那名少年去伺候他沐浴,那就满足了他。
    她倒是要看看,两人到底会说什么。
    很快,桑秋唐就被送到林然的浴房里面。
    当看到他后背上满是伤疤的时候,桑秋唐不由得红了眼睛。
    她著实忍不住了!
    她很心疼!
    她知道林然肯定是遭了很多的罪!
    这时候林然冷凝的声音霍地响起:“还愣著干什么?你不会伺候主子搓背吗?”
    氤氳的热气裊裊升腾,將偌大的浴房笼罩得朦朧温润,温热的水汽扑在肌肤上,烫得人耳根微微发热。
    白玉砌成的浴桶盛满温水,层层水雾繚绕翻涌,模糊了周遭精致的雕花陈设,也將桶中静坐的人影衬得愈发清冷孤绝。
    林然慵懒倚靠在浴桶內,壁,乌黑的髮丝尽数散落,湿漉漉贴在苍白单薄的脊背,零星水珠顺著线条利落的肩颈缓缓滑落,没入温热的水中,漾开细碎的涟漪。他眉眼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寒凉,周身气场冷冽逼人,方才开口的语调带著惯有的淡漠矜贵,全然是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姿態。
    桑秋唐站在原地,心口依旧酸胀得发疼,眼底的酸涩迟迟散不去。
    方才入目那纵横交错、新旧叠加的伤疤,深深浅浅爬满他的后背,有刀剑劈砍的硬伤,有烙铁灼烧的灼痕,还有无数细小细碎的旧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般单薄清瘦的身子,竟硬生生扛下了数不清的磨难与苦楚,无人知晓他独自熬过多少黑暗刺骨的日夜,每每想起,桑秋唐便心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闻声,她骤然回神,连忙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敛去眸中的心疼与不忍,抬手轻轻拭去眼角险些坠落的泪珠,快步走上前。水汽朦朧了她的眉眼,衬得她神色温顺,指尖微微发颤,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拘谨与无措。
    她从未伺候过林然沐浴,哪怕两人是夫妻,她也不曾这样越矩过。
    此刻,站在他的身后,心跳不受控制地骤然提速,砰砰作响,几乎要衝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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