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绘心 - 第299章 確定大致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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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確定大致思路
    这天下午两点多,吃完刘艺菲亲手做的、味道意外还不错的爱心午餐碗西红柿鸡蛋面。
    顾临川瘫在椅子上缓了快半小时,那股仿佛身体被掏空的虚脱感才终於消散,苍白的脸色也渐渐回了血。
    两人挪到客厅,並排靠坐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像两只午后慵懒的猫。
    电视里播放著一部没什么水花的都市轻喜剧,充当著背景音,谁也没认真看进去。
    刚缓过劲来的顾临川,想起了上午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体能训练,尤其是那几组让他差点原地去世的波比跳。
    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悄悄观察著刘艺菲。她正盯著电视屏幕放空,神情放鬆,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意图。
    顾临川屏住呼吸,手指像两支潜伏的小分队,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標区域她腰侧那几处痒痒肉根据地。
    然后,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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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刘艺菲毫无防备,身体猛地一弹,像只受惊的兔子,手里的抱枕都飞了出去。
    “顾临川!你干嘛!”
    她一边笑一边躲,声音都变了调。
    顾临川见她反应这么大,更是来了劲,手下不停,专门挑她最敏感的地方下手,嘴里还振振有词:“报復!这是对上午非人道训练的正义反击!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笑到窒息”!”
    刘艺菲被他挠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居家服的领口都有些歪斜,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试图抓住他作乱的手,但顾临川此刻灵活得像条泥鰍。
    “你————你给我住手!哈哈————停!停!”她边笑边求饶,身体软得没力气。
    顾临川得意洋洋,正准备扩大战果,宣告“復仇成功”。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老婆大人的反应速度。
    就在他稍微鬆懈的瞬间,刘艺菲眼神一凛,笑闹中的慌乱瞬间被精准的控制力取代。
    她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如游鱼般一旋,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顾临川两只手腕的脉门,同时左腿膝盖不轻不重地压在他企图负隅顽抗的大腿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顾大摄影师,瞬间被武力镇压,双手被制,动弹不得。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看似纤细的手指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扣得他手腕发麻。
    “呃————”顾临川脸上的得意僵住,变成了错愕,隨即转为訕訕。
    刘艺菲微微喘著气,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制住的“俘虏”。
    眼神里带著一丝胜利者的揶揄和“就你这点战斗力还敢挑衅”的鄙夷:“挠我痒痒?顾同学,你是不是对咱们俩的武力值有什么误解?”
    顾临川:“————”无言以对。
    实力差距过於悬殊,反抗显得尤其愚蠢。
    看著他瞬间蔫儿下去的模样,刘艺菲心里的那点被偷袭的小恼怒早就被好笑取代。
    她鬆开了手,顺便帮他揉了揉刚才被自己扣得有点发红的手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幼稚鬼!上午训练是为了谁好?嗯?也不知道是谁,爬个山都喘得像风箱。”
    顾临川揉著手腕,小声嘟囔:“那也不能用波比跳谋杀亲夫啊——
    “你说什么?”刘艺菲挑眉,眼神危险。
    “没!我说教练英明!训练有效!”顾临川立刻坐直,表情严肃,认怂认得飞快。
    刘艺菲被他这变脸速度逗得噗嗤一笑,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行了,別贫了。说点正事,那个茶文化纪录片的事情,你琢磨得怎么样了?有具体眉目了吗?总不能真等到舅舅、舅妈下次问起来,我们还一问三不知吧?”
    提到纪录片,顾临川果然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里的黯淡瞬间被点亮,仿佛刚才那个被武力镇压的战五渣不是他本人。
    他这几天可没完全閒著,每天晚上等刘艺菲睡著了,抱著电脑查了大量的资料,还动用了一些浙大教授的人脉和资料库资源,做了不少功课。
    “有!”他立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尖飞快地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个精心准备的ppt文件。
    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骄傲,“上次舅舅和舅妈讲解完之后,我做了更细致的调查。正好,你先看看,帮我参谋参谋。”
    说著,他將手机屏幕转向刘艺菲,开始扮演起顾老师的角色。
    “你看,第一款,西湖龙井——绿茶中的绝代佳人。”
    顾临川指尖轻点屏幕,翠绿的茶叶仿佛在光影间舒展,“它不只是一杯茶,更是江南文人的风骨。抿一口,就像把整个西湖的春天含在嘴里。豆花香隱在热气里,栗香藏在叶脉间,喝的是那份鲜灵,更是文人骨子里的清雅。”
    刘艺菲凑近细看,眼里漾开笑意:“这茶该放在开篇。就像水墨画的起笔,清淡却不寡淡,最能勾住人心。”
    “知音。”顾临川眼尾弯了弯,滑向下一张图,“第二款,安溪铁观音,这是乌龙茶里的千面女郎。它的观音韵”像一出折子戏,每一泡都是新篇章——
    初闻兰花香,再品梔子甜,七泡之后余韵不绝。”
    他故意压低声音,“品它就像拆礼物,你永远猜不到下一泡会解锁什么惊喜”
    。
    “那拍摄时可得把这种层层递进的美感拍出来。”刘艺菲指尖轻叩沙发扶手,“最好能拍到制茶人摇青”时的手部特写,让观眾看见茶叶如何在指尖蜕变。”
    “第三款,”顾临川將屏幕转向她,“祁门红茶,西洋油画般的浓烈。”
    图片上的茶汤泛著琥珀光晕,“它的祁门香”很妙一像是把玫瑰、蜜糖和熟果一齐装进陶罐酝酿百年。当年嚶国女王在宴会上端起它时,喝的就是这份东方的优雅。”
    刘艺菲轻轻“啊”了一声:“这个选题好!可以穿插老照片,讲它怎么沿著茶船古道走进欧洲宫廷。不过————”
    她突然狡黠一笑,“你確定能拍出让西方人都惊嘆的东方魅惑”?”
    顾临川挑眉接招:“只要顾太太配合演出下午茶戏码,我保证拍得比《唐顿庄园》还贵气。”
    说笑间画面切换到第四张—普洱茶饼如古墨般沉静。
    “这是能喝的古董。”顾临川语气不自觉染上敬畏,“新茶烈得像少年侠客,老茶醇厚如得道高僧。云南的马帮遗蹟,那些被马蹄磨光的石板路,都沉淀在它的茶汤里。”
    刘艺菲凝视著茶饼纹理,忽然轻声说:“这个內涵很深啊————需要好好挖掘它的故事,那种在岁月中沉淀的感觉。”
    最后出现的白毫银针让两人同时静默。
    满披白毫的茶针在逆光中如冰雕雪铸,“这是最接近禪意的茶。”
    顾临川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不炒不揉,只在阳光下萎凋,把大道至简”四个字融进每一片芽尖里。”
    “它让我想起你拍的照片。”刘艺菲指尖虚抚屏幕,“同样的纯粹,同样的——让人不敢呼吸。”
    两人一个讲得投入,一个听得认真,时不时交流几句看法。顾临川的讲解並非枯燥的罗列,而是穿插著歷史典故、工艺特点和美学联想。
    刘艺菲虽然对茶道了解不深,但她的艺术直觉和共情能力让她能迅速捕捉到每种茶独特的“气质”。
    大半个小时就在这种充满知识性和趣味性的討论中悄然流逝。
    当顾临川终於滑动到ppt的最后一页,做了个简短总结。
    將西湖龙井比作江南水墨,铁观音比作工笔花鸟,祁门红茶比作西洋油画,普洱生茶比作泼墨山水,白毫银针比作写意作品时,刘艺菲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转过头,像第一次认识顾临川一样,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顾同学————可以啊你!这些东西,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你以前除了咖啡,对喝茶也没什么研究啊?”
    顾临川被她那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查资料唄。图书馆、学术资料库————还有,你別忘了,我可是浙大的研究生,学校里研究茶学的院士、教授不少,通过舅舅的关係,也请教了一些专家,拿到了更內部、更详细的资料。”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理工男的务实,“既然决定要做,总得先把功课做足。”
    刘艺菲这才恍然想起,身边这个时而高冷时而粘人、偶尔幼稚挑衅的傢伙,还有个正儿八经的浙大计算机系硕士身份。
    他不说,她都快被他日常那些“幼稚”行为迷惑,忘了这傢伙还是个学霸底子。
    隨即,刘艺菲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微蹙:“但还有一个重中之重—一配乐。这次可是衝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去的,又是宣传咱们中国这么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配乐要是太iow,或者不合时宜,那可就真丟人丟到国际上去了。”
    她看向顾临川,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总不能我们自己隨便找点背景音乐凑合吧?”
    提到配乐,顾临川脸上的自信稍稍收敛,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確实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摄影、构图他在行,但对音乐,尤其是需要承载如此厚重文化內涵的纪录片配乐,他確实没什么头绪。
    他拧著眉想了半天,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最终不太確定地开口:“专业的音乐製作我们肯定不擅长————我在想,要不要找外援?比如————亮颖?她在音乐圈人脉广,本身对音乐的理解和品味也很高。”
    刘艺菲听完,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思路非常靠谱。张亮颖专业能力强,而且都对传统文化有敬意,確实是理想的求助对象。
    她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主意好!找亮颖帮忙最合適不过了!她们肯定能理解我们想要什么感觉。”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商定,等把几个主要茶叶產地实地探访一遍,积累了足够的影像素材和对茶文化的切身感受后,就回京城,专门找张亮颖好好聊聊配乐的事情。
    重要的议题初步有了方向,客厅里又恢復了短暂的寧静。电视里的喜剧还在聒噪地播放著,但谁都无心再看。
    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顾临川心里那点因为被武力镇压而偃旗息鼓的小心思,又如同雨后春笋般悄悄冒了头。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在沉思的刘艺菲,然后动作极其自然地將身体一歪,整个脑袋就拱进了刘艺菲的怀里。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撒娇討饶,刘艺菲就仿佛早已洞悉了他那点弯弯绕绕的想法。
    她低头看著怀里这颗毛茸茸的黑脑袋,感受著他孩子气的依赖,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轻笑。
    她什么都没问,也没再提刚才的挑衅事件,只是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他的后背。
    顾临川在她温柔又有节奏的轻拍下,身体逐渐放鬆,鼻尖縈绕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高强度训练积累的疲惫感终於彻底涌了上来,眼皮开始沉沉地打架。
    刘艺菲低头凝视著怀里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的男人,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
    在外面,他是被老佛爷钦点、被时尚圈追捧的“光影诗人”,是才华横溢、
    冷静自持的摄影师顾临川。
    可在她这里,他却能毫无负担地展露粘人、幼稚甚至有点战五渣的一面,像个长不大的、急需安全感的孩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嗯,这种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沉了下来,冬日下午的阳光本就短暂,一股悄然而至的冷空气更让温度骤降。
    客厅的暖气似乎也抵挡不住这股寒意,刘艺菲感到裸露在外的脚踝有些发凉。
    她低头看著怀里睡得正沉的顾临川。他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她身上,脑袋枕著她的腿上,睡得非常沉。
    “这傢伙————”刘艺菲无声地嘆了口气,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触手可及是他皮肤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像个大號暖宝宝,但也不能就这么在客厅睡著,万一著凉了,最后辛苦照顾的还是她。
    犹豫只在瞬间。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试图將这个身高腿长的顾冰块稳当地抱起来。
    出乎她的意料,或许是上午的体能训练耗尽了他所有精力,也或许是在她身边安全感太足。
    整个被抱起来的过程,顾临川只是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竟然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刘艺菲又好气又好笑,放轻脚步,抱著这个傢伙,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楼梯,走向二楼的臥室。
    將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熟练地拉过被子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过去许多个午后一样,自己也靠坐在床头,然后动作自然地將他的脑袋挪到自己的腿上,让他枕得更舒服些。
    臥室里光线昏暗,一片静謐。
    她低头凝视著腿上安然熟睡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他柔软的黑髮,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顾临川啊顾临川,”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喃喃自语,嘴角噙著一抹无奈又纵容的浅笑,“挠痒痒挑衅的是你,秒怂的是你,睡著了乖得像宝宝的也是你————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他之前信誓旦旦要推进的科研项目,还有在范奶奶面前那副窘迫到快要自燃的模样,刘艺菲就忍不住想笑。
    可笑著笑著,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別处,她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背。
    身上这件原本合身的贴身羊绒衫,確实感觉比之前小了一些。
    这变化虽然细微,她自然能敏锐地察觉到。
    “难道————”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范奶奶开的那个药————还真有点效果?”
    可转念一想,这才多久,大概率是幻觉————效果怎么可能这么快————
    “算了,”她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指尖报復性地轻轻戳了戳他熟睡中显得格外柔软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篤定,“反正————你早就被我绑定了!这辈子,都別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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