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生命相位转换系统
“是啊————”
陈博士也有些感慨,但下一刻却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
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拉著张启来到了控制台前。
全息屏幕上,瀑布般滚落的绿色代码和波形图瞬间展开————
“自从林云变成电子態之后,她“清醒”的时间就开始渐渐变少了。”
陈博士的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一张时间轴图表。
图表上,代表“清醒”的绿色区块,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短,间隔也越来越长。
“一开始是几天一次,后来是十几天,到了现在,甚至要隔上一个月,她才能维持一整天的稳定意识————”
“活动?你的意思是————”
“就是生命活动。”
陈博士嘆了口气,接著解释道,“因为其生命形態的特殊性,需要高能电磁场维持期存在,就如同生命的进食行为一样。”
他指向另一组数据,那是对林云意识波动的监测记录。
“按照林云自己的说法,在那种状態下,她所观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完全不同。”
“但她的意识,或者说————她的灵魂,无法適应这种状態。”
陈博士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个道理並不难理解。
人类的眼睛是一台极其复杂精密的光学仪器,它接收特定波长的光子,通过晶状体聚焦,在视网膜上成像,再由视神经將电信號传输给大脑。
而成为电子生命体的林云没有这些。
她感知世界的方式,是通过自身电磁场与外界的交互,接收反馈回来的电磁波。
“她能看到”wi—fi信號在空气中的流动,能听到”几百公里外发电站涡轮机转动的低频共振,能闻到”每一个原子衰变时释放出的能量。
但因为电子本身的量子特性,她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是不连续的,是概率云的叠加態。
这对一个习惯了宏观、连续世界的碳基生物意识来说,是无法承受的信息洪流。”
陈博士看向了设备之中的电子云,表情相当复杂。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最后,陈博士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希冀。
他和丁仪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穷尽了人类现有物理学框架下的所有可能————
张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另一台终端前,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起来。
陈博士和丁仪这二十年来收集的所有关於林云的数据,从最基础的场强变化到最复杂的量子隧穿效应记录,全部被调取出来,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匯聚成一片数据的海洋。
陈博士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那些他研究了二十年、熟悉到骨子里的数据,在张启的手中被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拆解、
重组、运算。
那些复杂的模型在他看来就像一堆乱麻,但在张启的操作下,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理顺了线头,一条条清晰的逻辑链被从中抽取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粒子转换器————”
良久,张启终於开口。
“什么意思?”
陈博士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
张启抬手在空中一划,调出了等离子火花塔的设计图。
將其中某个部分的位置放大————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塔状建筑,內部是层层叠叠的能量转换和约束装置,其精密程度超出了陈博士的认知。
“这是我提交给行星防御委员会的下一个工程项目。
他的核心功能的一部分是一套光粒子转换系统————
调整参数的话,应该也能用於电子————”
“根据我的计算,理论上,我们可以逆转林云现在的状態,將构成她身体”的这团电子风暴,重新转化为三维世界里稳定的物质形態。”
张启解释道,这自然是来自於迪迦世界的他所涉及的光之子转换系统了。
配合数码世界的他所提供的数据,理论上应该能作用於电子生命体的林云才对————
“將她————重新变回人类。”
“真的吗?”
陈博士颤抖的说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和丁仪耗费了二十年心血,绞尽了脑汁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在张启这里,居然就这么————简单地被解决了?
“真的。”
“但那座塔的建造周期,至少需要两年。”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还需要一套临时装置来维持林云的状態————
7
与此同时,某个虚擬空间里。
周文王的虚影静静地看著智子传递迴来的画面。
那间位於地底三千米的实验室,那个被囚禁在磁场牢笼中的电子生命,以及那个叫张启的男人和陈博士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虚擬空间里一片死寂。
“哈哈————”
跟著,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低沉,到最后的肆无忌惮。
周文王那身宽大的玄端礼服无风自动,他捂著额头,身体因为狂笑而微微颤抖,像一个终於解开了百年棋局的疯子。
“你笑什么?”
罗马执政官转过身,语带不悦,“这只是他计划中的又一个技术分支,虽然————虽然惊人,但也没什么值得你这样失態的——
吧?”
“技术分支?”
周文王慢慢直起身,他放下了手,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讚嘆、忌惮与狂热的复杂神情,“不————你们都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多么可笑啊————多么宏大的战略误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幅“等离子火花塔”的工程结构图。
“什么意思?”
秦始皇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管是宏原子的研究,还是等离子火花塔,他的目的都是为了一件事。
我们一开始的方向都错了,它们是一体的————
张启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一件事————”
周文王开始解释。
此言一出,空间中仅存的些许声响也消失了。
“你是什么意思?”
罗马执政官皱著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的计划,我已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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