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 第377章 他脑子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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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他脑子坏掉了
    西奥多与伯尼彼此对视。
    伯尼递来四名死者的照片。
    西奥多选出弗兰克·路易斯·米勒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又往前推了推,推到沃尔特·索恩面前:“你是在什么地方遇见他的?”
    沃尔特·索恩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看向西奥多:“在皮卡托市的一家酒吧里。”
    “当时我正在跑一个订单,路过皮卡托市,在那里休息。”
    西奥多拿出货运日誌。
    沃尔特·索恩指指从菲尼克斯到圣路易斯的订单记录,扭动屁股,带动椅子咔噠作响:“应该是这个。”
    “每年我要跑几百上千个订单,每个订单的提货地跟卸货地都不一样。”
    “只需要照著订单上的地址走就行了,没人会去记每个订单的提货地跟卸货地。”
    伯尼看了沃尔特·索恩一眼,很想问他是怎么做到一年完成几百上千个订单的。
    他又看向西奥多,发现西奥多神色如常,好像根本没听出这个问题一样。
    西奥多点了点头,又问:“酒吧叫什么名字?具体位置在哪儿?”
    沃尔特·索恩比划了一下:“进城后沿著堪萨斯大道一直往市中心走,走到第七街然后再往右转,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杰斐逊街,再往北走一小段,就到了老车轮旅馆。”
    “从老车轮旅馆后门出来,有一条小巷子,穿过那条巷子,就能看到酒吧了”
    o
    他补充了一句:“那家酒吧叫圣菲之家。”
    西奥多追问:“酒吧门口的招牌上写的吗?”
    沃尔特·索恩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酒吧门口没有招牌,我听当地人说的。”
    “当地人都去这家酒吧。”
    “据说酒吧的老板是铁路工会的人。”
    “我去的时候里面就全是铁路工人。”
    “他们都围著他。”
    他点了点弗兰克·米勒的照片:“他就坐在吧檯前面,背对著吧檯,周围全都是人。”
    “这傢伙是个有钱人,自己开了一家建筑公司。
    “他跟那些铁路工人约好在酒吧见面,要从里面挑人。”
    “刚开始说是要20个,但去的人太多了,都围著他不让他走,求他再多要几个。”
    “他就又多要了10个。”
    “那些铁路工人还是不让他走,想让他一口气带走50个人。”
    “他不愿意,说最多再挑5个,否则就一个都不要,去堪萨斯城选人了。”
    “那些铁路工人才放过他。”
    將军总统签署《联邦援助公路法案》后,艾美莉卡正式开启了州际公路系统的大规模建设。
    铁路在货运市场的份额持续被公路和水路侵蚀,连年下降。
    许多支线铁路无法维繫运营,不得不废弃。
    大量铁路工人面临著失业压力,纷纷转行。
    米勒建筑公司就经常从铁路工人中招人。
    弗兰克·米勒很快確定了招募工人名单,並告知没被挑中的工人们,几个月后他们还会招一批人,而且是至少50人。
    铁路工人们开始庆祝。
    被选中的工人们请了所有人一轮酒。
    没被选中的工人们依旧围在弗兰克·米勒身边,试图让他记住自己,好在下一轮招工中被选中。
    沃尔特·索恩也混在人群中凑了过去,跟弗兰克·米勒喝了杯酒。
    他告诉弗兰克·米勒,其来自威斯康星州,是一位长途货运卡车司机。
    他不想到处跑了,想找一份能稳定下来的工作。
    弗兰克·米勒没有拒绝他,而是让他等下次招工时,再过来看看。
    沃尔特·索恩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周围的铁路工人打断了。
    铁路工人们对沃尔特·索恩这位抢走他们饭碗的卡车司机很不满,他很快被人群围了起来。
    弗兰克·米勒阻止了铁路工人动手,沃尔特·索恩被推搡著驱赶出了酒吧。
    从酒吧出来后,沃尔特·索恩开著卡车往回走,在去往康瑟尔格罗夫市的路上选了个很好的位置。
    他把车停在路边,鬆开了机械燃油泵的进油管接头,又把化油器的浮子室排污螺丝拧松,等待弗兰克·米勒的到来。
    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过去,一辆棕色福特皮卡出现在路上。
    沃尔特·索恩拦住车子,看见车厢內的弗兰克·米勒,假装很惊讶很意外的样子。
    弗兰克·米勒眯著眼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没能记起他是谁。
    沃尔特·索恩不得不先主动提起在酒吧的事情,並向弗兰克·米勒表示感谢。
    这让弗兰克·米勒有些尷尬,忙转移话题,询问其为什么深夜里会出现在路边。
    沃尔特·索恩趁机向弗兰克·米勒求助,称车子开到这里就突然熄火了。
    他尝试重新启动车子,但失败了,自己摸索了一会儿,连熄火原因都没能找到。
    他表现的很焦急,声称这一单很快就要迟到了,所以才会连夜赶路,结果半路上车又坏了。
    弗兰克·米勒下车帮忙检查了一下,很快发现了问题。
    花了不到二干分钟將沃尔特·索恩拧松的位置逐一拧紧后,弗兰克·米勒还又帮他简单检查了一遍车况,並未发现其他问题。
    这辆卡车除了开的时间有点儿久以外,一切良好。
    沃尔特·索恩再三表示感谢,並从驾驶室里拿出酒壶递给弗兰克·米勒。
    弗兰克·米勒喝了两口,醉得厉害,被沃尔特·索恩塞进驾驶室里带走。
    西奥多拿出那瓶速可眠,询问酒水中是否加有药物。
    沃尔特·索恩点点头:“这是我父亲的药。”
    “他生病以后,疼的厉害,晚上经常被疼醒。”
    “医生给他开了这个,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西奥多晃了晃药瓶,里面的药片哗啦啦作响:“巴比妥酸盐类药剂有非常强力的镇静作用,而艾尔默·索恩是一名卡车司机,如果在开车时服用药物,很可能会造成车祸。”
    “而且这瓶药並没有贴標籤,这不是从正规渠道获取到的。”
    沃尔特·索恩沉默片刻后,点头承认。
    这瓶速可眠是其从一批走私药品中偷拿的。
    艾尔默·索恩接过很多次药厂的订单,跟不少药厂仓库的人都很熟悉。
    不少仓库管理员都跟当地的走私团伙有密切的关係。
    艾尔默·索恩经常在跑订单时,顺路帮他们送货。
    西奥多追问其获取速可眠的具体时间。
    沃尔特·索恩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应该是在1948年左右,订单是从克利夫兰往芝加哥运的一批零件,货是在克利夫兰城郊装的。”
    伯尼问他:“你那时候想用它杀谁?你父亲吗?”
    沃尔特·索恩沉默了一会儿,板著脸解释:“那天中午在克利夫兰装零件的时候,他让我帮他买三个鸡肉三明治。”
    “我买回来了,他却冲我发脾气,对我又打又骂,说他让我买的是牛肉三明治。”
    “我记得很清楚,他要的是鸡肉三明治。”
    “下午出发时,卡车停在城外装走私货,我就偷偷拿了一瓶。”
    伯尼听得直摇头。
    他完全无法理解,艾尔默·索恩为何要因为买错三明治而对沃尔特·索恩打骂。
    鸡肉三明治还是牛肉三明治有那么大区別吗?
    而沃尔特·索恩因此而偷拿走私货物,企图置其父亲於死地,则让伯尼更加无法理解。
    走私货物在运输途中丟失,走私团伙必然会找上艾尔默·索恩,给他一个教训,甚至可能会直接杀死艾尔默·索恩。
    西奥多拿出《犯罪调查》,翻到巴比妥酸盐条目,又找出那张体重—剂量对照表放在一旁,问沃尔特·索恩:“这些是你计算的吗?”
    沃尔特·索恩指了指《犯罪调查》书页上满满当当的计算公式,又指了指那张体重—剂量对照表,向西奥多分享经验:“按照这上面的用药量计算出来的结果根本不能用。
    “这上面是错的。”
    “我在结果之上又翻了一倍,才总算达到这上面说的效果。”
    西奥多摇了摇头:“这上面的剂量使用標准只是一个参考数据,並不是固定不变的。”
    “经常服用巴比妥酸盐类药物的人会產生明显的耐药性,其所需的剂量需要增大。”
    “而且你是將药剂掺在酒水中的,这会稀释药剂。”
    “如果对方未能將酒水喝光,其实际所摄入的剂量並不是你掺入酒水中的药剂剂量。”
    “因此你需要加倍剂量。”
    沃尔特·索恩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伯尼把话题拉回案件本身,问沃尔特·索恩:“你怎么知道弗兰克·米勒家住在康瑟尔格罗夫市,而且他当晚就要回家的?
    “”
    沃尔特·索恩给出解释:“我在吧檯边上听到的。”
    “那些人围著他不让他走,他说他已经打电话告诉他妻子,那天晚上必须回去,而且第二天是他儿子的生日,他买了生日礼物,得赶在他儿子醒之前把生日礼物放在床头。”
    伯尼又问:“酒吧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选他?”
    沃尔特·索恩没有回应。
    西奥多帮他回答:“因为弗兰克·米勒跟艾尔默·索恩很像。”
    “艾尔默·索恩是车队的队长,能决定车队每个人的收入。”
    “弗兰克·米勒是建筑公司老板,掌控著数十名铁路工人的工作机会。”
    沃尔特·索恩扭了扭屁股,想要打断西奥多。
    但西奥多並未给他这个机会:“两者都处於一个男性群体的权力中心,对周围人拥有支配性影响力,且都承担著父亲的家庭责任,表现强硬,果断,有能力。”
    “以及最重要的,铁路工人大多应该就住在皮卡托市附近,你没有作案机会。”
    沃尔特·索恩看了看西奥多,又看了看对面,点点头。
    伯尼向他確认:“所以你想杀死的实际上是你父亲。”
    “只不过艾尔默·索恩早就病死了,你没有机会杀他,所以就找这些跟他很像的人来代替。”
    沃尔特·索恩瞥了伯尼一眼,只是摇头。
    他看向西奥多的目光变得复杂。
    伯尼指了指米勒一家的照片,看著沃尔特·索恩:“弗兰克·米勒可没有像艾默尔·索恩那样打骂他的孩子。”
    “他买了他儿子一直想要的辉柏嘉高级製图工具套装作为生日礼物。”
    沃尔特·索恩把照片推了回去:“他在酒吧里,像个將军一样,那么多人围著他转,就像一群等著夸奖的狗在摇尾巴。”
    “他们都说他是个大人物,是个好男人,还夸他给他儿子买的礼物。”
    “他就喜欢这样。”
    “如果他真的急著回家,为什么不早点儿走,还要在酒吧呆到深夜才离开?”
    “他不是急著要把礼物拿回去吗?”
    “那只是他的藉口而已,他需要这样做,让別人夸他。”
    伯尼没能理解他在说什么,疑惑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並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爭论,他將杯子往旁边挪了挪,又碰了碰伯尼。
    伯尼看了看杯子,起身出去给沃尔特·索恩倒了杯水。
    沃尔特·索恩喝了一大口,又擦了擦汗,然后衝著伯尼冷笑:“就像你这样。”
    伯尼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翻开本子,继续记录。
    他怀疑沃尔特·索恩脑子应该坏掉了,说话顛三倒四的。
    沃尔特·索恩满意地点点头,在西奥多的追问下,讲述了带走弗兰克·米勒后的情况。
    其並未回皮卡托市,而是直接去了堪萨斯城。
    弗兰克·米勒也並没有被完全限制,或者藏在货箱里,而是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
    他的两只手被捆在一起,身体则被用安全带进行简单的固定。
    一路上沃尔特·索恩不断对弗兰克·米勒说著话,但具体说了什么,他也记不得了。
    天快亮时,弗兰克·米勒醒了过来。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他尝试著挣扎,並试图劝说沃尔特·索恩放他离开。
    但由於巴比妥酸盐的镇静作用,他的挣扎动作非常小,甚至不如道路顛簸带动的动作幅度大。
    他的声音也很微弱,完全被轰隆隆的发动机声所掩盖。
    沃尔特·索恩根本没听清楚其都说了什么。
    他带著弗兰克·米勒一路朝著圣路易斯开去。
    刚开始,进入城市之前,沃尔特·索恩会把弗兰克·米勒塞进驾驶室后面隔出的休息室內。
    后来他开始把人用绳子捆死,堵住嘴巴,丟进货箱里。
    越接近圣路易斯,沃尔特·索恩对待弗兰克·米勒的態度越差。
    进入圣路易斯之前,他杀死了弗兰克·米勒。
    根据沃尔特·索恩所说,其直接掐断了弗兰克·米勒的脖子,把尸体藏在驾驶室內的休息室里,连同返程的货物一起运回威斯康星州,又用他那辆皮卡车运回山里,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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