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 第394章 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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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振动
    但寧次的白眼能看到她的查克拉一她的查克拉还在流动,很弱,很慢,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最后的那点火苗,一摇一摇的,隨时可能熄灭,但还没有熄灭。
    “她还活著!”寧次转头对凯喊,“但需要立刻治疗!她的左眼上方有一道伤口,失血很严重一她的忍具包旁边还有一卷绷带,但没有人在她身边!”
    凯的拳头握紧了。
    他的指骨在皮肤下面发出“咔”的一声,不是因为握力,是因为八门遁甲的负荷让他的指关节在错位。
    他看著坑底的暗红色主根,又看著寧次眼睛里的泪水和血跡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又看著竹林西面那个他看不到但知道天天在那里流血的方向。
    “凯。”池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静,平静到像在实验室里对著一个样本说话,“你把天天背到安全的地方。
    寧次跟你一起去他已经没查克拉了,留在坑边也没用。
    你们俩把她带到竹林外面,用寧次身上还剩的绷带给她止血。
    坑这边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凯的声音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八门遁甲的负荷让他的声带在抽搐,“你一个人切断主根?你右腿的伤””
    “我是医疗忍者。”池泉打断了凯的话,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尖锐,是更沉的、更厚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的东西,“我比你更清楚我自己的身体状况。
    右大腿刀伤裂开,失血约五百毫升,左手的划伤不影响操作,单腿跳跃能力在失血状態下约为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六十。
    切断主根不需要战斗,需要的是精准的查克拉控制和正確的切割角度。
    主根在露出地面的状態下是最脆弱的,它的外层在接触空气后会逐渐硬化,但如果我用同源的刀在它的硬化层完全形成之前切入,可以沿著它的纤维纹理切开至少三分之一的深度。
    只要切到三分之一,主根內部的查克拉压力会自己把它撕断因为主根的查克拉是单向流动的,切口会导致下游的查克拉压力骤降,上游的压力会把主根从內部撑裂。
    整个过程不需要太多体力,需要的是时机和角度。
    你在坑边站著帮不了我,天天需要你。”
    凯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冷的抖,不是累的抖,是那种明明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抖。
    他看著池泉的眼睛,在池泉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没有激动,没有恐惧,没有赴死的悲壮。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医疗忍者在做手术之前的那种专注。
    就像你在手术台上看到一个医生拿著手术刀站在你的身体前面,你不知道手术能不能成功,但你知道这个医生不会在手术中途放下刀。
    “池泉——”
    “去吧。”池泉把黑刃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上沾著他的血,在竹影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我的手术还没做完。
    別让我的病人死了。”
    凯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他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一样。
    然后他转过身,朝竹林西面跑过去。
    他的速度还是很快,但脚步不像之前那么稳了—一八门遁甲的负荷让他的身体在每一秒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肌肉纤维在撕裂,他的骨骼在哀嚎,他的心臟在胸腔里以超过两百跳的频率疯狂地泵血,每一次心跳都可能让某根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破裂。
    但他在跑。
    跑过那些静止的白绝雕像,跑过那些还在飘落的竹叶,跑过地面上还在冒著绿色烟气的裂缝,一直跑到竹林西面那根竹子前面,跑到天天身边。
    天天还靠在竹子上。
    她的右眼看到了凯一不是认出了凯,是看到了一个绿色的、模糊的、正在朝她靠近的影子。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凯看清了。
    她说的是——“疼”。
    不是“救命”,不是“你们来了”,不是“我还撑得住”,是“疼”。
    天天的字典里很少有这个字。
    凯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次“疼”。
    训练的时候摔断过手腕,她自己接好,说“没事”。
    任务中被爆炸波及后背烧掉了一大块皮肤,她趴在病床上让池泉换药,咬著枕头不出声。
    现在她靠在竹子上,浑身上下全是血,左眼划了一道从额头到颧骨的口子,脚踝里嵌著白绝的指甲碎片,一个人杀了四十八只白绝。
    然后凯来了,她看著凯的绿色影子,说的是“疼”。
    凯蹲下来,一只手揽住天天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盖弯。
    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天天的身体很轻一不是因为本来就轻,是因为失血太多,身体里的血液量减少了太多,整个人的密度都变了。
    她的头靠在凯的胸口,头髮散开来,黏在凯的紧身衣上,头髮里全是白绝汁液和泥土,还有一股焦味。
    “我带你出去。”凯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天天能听到,“你刚才说你还能打—你已经打了。
    打了四十八个。
    够了。
    剩下的我来。”
    天天的右眼闭了一下。
    不是晕过去,是终於不用再睁著眼睛了的那种闭。
    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次说的是“好”。
    她说的第二个字。
    然后她的身体在凯的怀里放鬆了,不是瘫软,是像卸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一样,所有的肌肉在同时鬆开了。
    凯抱著天天朝竹林外跑。
    跑过寧次身边的时候,寧次从地上站起来一他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又站直了。
    他的白眼已经关了,眼睛恢復成了正常的白色瞳孔,眼角的血跡已经干了,在脸上结成了一道一道的暗红色的壳。
    “寧次,跟我走。
    你在竹林外面守著天天,用绷带给她止血。
    我回来帮池泉。”
    寧次看了一眼坑的方向。
    坑边只有池泉一个人了。
    池泉站在坑的边缘,右腿微微弯曲,身体的重量大部分放在左腿上。
    他手里的黑刃垂在身侧,刀刃朝下,刀身上那些裂纹里渗著他的血,在阳光下闪著一种破碎的、不完整的、但还在发光的红光。
    他没有回头。
    他在看著坑底那截还在起伏的神树主根。
    寧次跟著凯跑出了竹林。
    池泉一个人在坑边站了大约三秒。
    这三秒里,他做了一件事他把眼镜摘下来,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
    他的白大褂下摆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黑土、白绝汁液、血、竹叶碎片,各种东西混在一起,在白色的布料上画出了一幅乱七八糟的抽象画。
    他用衣角最乾净的那一小块—其实也不算乾净,只是比其他地方少一点污渍把镜片上的汁液和泥土擦掉,然后重新戴上。
    坑底的神树主根还在起伏。
    那截暗红色的根在岩层中露出来,表面开始出现变化了一刚露出来的时候是光滑的,现在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像皮肤下的血管网,暗红色的液体在那些纹路里缓慢地、黏稠地、像岩浆一样地流动。
    主根在修復自己。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流到截面的边缘,接触到岩石的时候,岩石会被液化,然后液体和液化的岩石混合在一起,重新凝固成一种灰白色的、坚硬的外壳,把主根的截面重新包裹起来。
    主根在给自己结茧。
    等这个茧完全形成,它就会重新钻进岩层里,把这段暴露的位置重新封存在地下一百零三米的深处。
    池泉没有等。
    他把黑刃咬在嘴里他的牙齿咬住了刀柄的缠绳,咬得很紧,缠绳上的血液和汗渍渗进他的舌头上,咸的,带著金属的味道。
    然后他蹲下来,左腿发力,右腿跟著做了一个辅助动作但立刻疼了一下让他吸了一口冷气。
    他跳了下去。
    一百零三米的坑,不是垂直下落。
    他在坑壁上借了几次力脚踩在坑壁的裂缝上,每一次踩踏都是左脚用力,右脚只是轻轻点一下然后立刻收回来。
    他的身体在坑壁上弹跳著,像一只在岩壁上跳跃的岩羊,左腿的力量带动整个身体往下移动。
    坑壁上的碎石在他踩过之后往下掉,掉进坑底的暗红色液体里,发出“滋滋”的声音,然后融化消失。
    他的白大褂在下降的过程中被坑壁的岩石刮破了。
    左边的袖子从肩膀的位置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布料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被风撕掉了一整条,露出了他里面穿的灰色衬衣。
    衬衣上全是汗,贴在他的手臂上,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汗水下面隱约可见—不是夸张的肌肉,是那种精瘦的、每一块肌肉都很紧凑的、像用刀刻出来的线条。
    他在离坑底大约五米的时候把黑刃从嘴里取下来,握在右手里,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
    他的脚在坑壁上蹬了最后一下,身体在空中转了九十度,刀刃朝下,对准了那截主根露出地面的位置。
    他落在主根上。
    不是落在主根旁边的坑底,是落在主根本身上面。
    那双鞋底已经磨破了的、里面全是血的脚,踩在了暗红色的、还在起伏的、比他的身体大三倍的神树主根上面。
    主根的表面比他想像的要硬不是岩石的那种硬,是更像硬化的橡胶,有一点弹性,但踩上去不会陷下去。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主根表面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手指下面是温的,不是地热的温,是生物体的温,像摸著一头巨大动物的皮肤。
    纹路里的暗红色液体在缓慢地流动,每一次起伏都让液体往更远的地方推送。
    池泉把黑刃举起来。
    刀刃上的裂纹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像乾涸的河床上裂开的泥纹。
    他的两只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对准主根表面上一条纹路最密集的位置那里的纹路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漩涡的图案。
    那是主根纤维组织的一个节点,所有纤维在那个位置匯聚,像树干的年轮中心,是主根结构上最脆弱的地方。
    他把刀尖刺了进去。
    主根的外皮比他预想的更韧。
    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一左腿踩在主根上,右腿悬空不敢用力,上半身的力量全部压在双手上。
    刀尖在外皮上压出了一个凹陷,凹陷越来越深,然后“噗”的一声,刀尖穿了进去。
    暗红色的液体从刀尖刺破的位置喷出来,喷在池泉的手上、手臂上、脸上、眼镜片上。
    液体的温度很高,但不是烫伤的那种高,是接近体温的那种高,像被泼了一碗温热的水。
    液体的质地很黏,沾在皮肤上不会马上流下来,而是像蜂蜜一样慢慢地、缓慢地、一层一层地往下淌。
    池泉没有擦脸。
    他把刀往里推,一寸一寸地推。
    主根的外皮下是一层更软的组织—不是木质的那种硬纤维,是更接近动物肌肉的东西,暗红色的、有弹性的、在刀刃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刀刃沿著主根纤维的纹理切下去,不是横切,是斜切,刀身和主根表面保持大约三十度的角度。
    斜切可以让切口更大,让主根內部的查克拉压力更容易从切口释放出来,从而引发主根內部的压力差把主根自己撕断。
    刀切进去了大约三十厘米。
    主根的纤维开始崩裂了—不是池泉切的,是主根內部的压力开始从切口往外推。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像用刀切开了一个充满高压气体的管道,管道內部的气体从切口喷涌而出,把切口越撕越大。
    池泉感觉到了刀柄上传来的振动—那种振动不是他的共振產生的,是主根本身在撕裂的过程中產生的,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地震前的预兆一样的振动。
    他把刀拔出来,然后又切了第二刀。
    第二刀和第一刀的切口交叉,形成了一个v字形的切口。
    两个切口交会的位置,主根的组织开始从內部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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