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重现 - 第417章 神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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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7章 神启
    张述桐猛地嘆了口气。
    果然不该对这傢伙有什么期待的。
    “不过连你都能看出来吗?”
    “很明显吧,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清逸回忆道,“去年对付那个泥人的时候你就把她隔绝事外,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苦衷吧,毕竟,像什么你母亲变成的怪物要杀了你”这样的话,实在太难说出口了。
    清逸又拍拍他的肩膀:“但我还是要说,总有一天要告诉她的,现实不是漫画,哪有这么多可以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当然没打算瞒这么久,只是偶尔会想,可不可以找到答案了再告诉他们。这样————
    好歹有一个交代,顾秋绵是这样宋老师也是这样。”
    “自大狂。”
    “別这么说,好像我也是个中二病似的,”张述桐嘟囔道,“但我总会有一种即视感,不知道你有没有,每次袒露真相前总会有一种衝动?因为现在还不是合適的时候,所以要闭紧嘴巴。”
    “啊————准备向谁求婚吗?”
    张述桐不理清逸的打趣,咕咚咕咚喝著酸奶。
    “谁让你的比喻太糟糕了。”清逸憋笑道。
    “就好像你从前真的告诉了她很多事,但结果很坏很坏。”张述桐盯著身前的草地,”所以这一次不能提前许诺。”
    “额,什么时候的约定?”清逸一愣。
    “不知道,都说了只是即视感。”
    “人的海马体偶尔会抽风的,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你还记得我们几个刚认识的时候吗?若萍是个对一切神秘事件说不的胆小鬼,杜康更喜欢放了学跑去打球,你总是去书店看书————大家也不像一个世界的人,但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呢?有的时候只是你不给別人机会。”
    “也许吧,我会试一下。”
    男人间的谈话到此结束,他们拋出鱼鉤,等著其他几个人匯合。
    “我还是好奇一件事,你总是说的那个梦,到底算什么呢,超能力吗?啊,稍等,我需要切换一下思维,”清逸揉了揉太阳穴,“那一次地震,咱们吵架的时候你就说了梦到路青怜的耳朵会失聪,这一次也预知到了一些事,既然青蛇和狐狸的眷族都確定了,述桐你会不会和那条黑蛇有关係?”
    张述桐也给不出答案,因为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多了“做梦”这个能力。
    “启示。”
    “嗯?”
    “神明的启示。”清逸托著下巴,“不算新鲜的猜想吧,很多传说里都是这样,神明託梦给凡人,让他们去帮自己做某件事————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条蛇为什么要给自己託梦?
    张述桐下意识想这样问,紧接著想起了梦里的铁门上浮现的血字。
    —夺回、力量。
    门后的男人就是顾建鸿。
    十几年前,顾老板还是个小小的工头,那一年小岛上的初中成立,对方接下了教学楼外墙的粉刷工作,同一时间,老爸老妈去岛上实习,第一个项目就是评估学校下那条防空洞的开发价值。
    某天晚上老妈突发奇想要玩试胆大会,一群大学生潜入防空洞內探险,这时老爸偶遇了顾老板,两人结伴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了防空洞深处的蛇的浮雕。
    老爸急於把这个发现告诉其他同学,便匆匆告辞,再回来时对方已经离开了。
    八年前,顾父回到了小岛上,在第三条防空洞上修建起一栋別墅,並犯了一个“头疼”的毛病。
    同年顾秋绵的母亲去世。
    那一年的元旦前夕,青蛇庙的上一任庙祝身死,为了对抗某种东西付出了生命。
    五年前,一位富商找到了老爸老妈,邀请两人去开发小岛。
    四年前,张述桐隨父母工作调动来到了小岛上,遇到了同为转校生的顾秋绵。
    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路青怜的父亲在顾家担任司机。
    三个月前,顾秋绵在別墅遭到化身泥人的母亲杀害。
    苏云枝说,泥人便是黑蛇的“眷族”。
    一个星期以前,张述桐在梦里接收到了“神的启示”。
    如果面前有一张纸就好了,可以把所有事情记在上面。
    不过对於张述桐来说这样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所以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张纵横交错的网。
    他还没有梳理清楚这张大网的全貌,但可以確认网的中心一那条黑蛇。
    一切都因这条蛇而起。
    如果黑蛇的权能就是“预知未来”,那窃取了这份力量的顾建鸿,难怪会从一个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一个大老板,预知未来啊,別说经商了,光是买彩票就能赚疯。
    可张述桐还是想不明白,如果真相就是这样,那条黑蛇反倒没做错什么,不就是夺回自己的力量吗?为什么在苏云枝口中像个大boss,连路青怜的生死都与有关,而且是狐狸和青蛇共同的敌人?
    真的想不通。就目前的线索来看,如果那两个梦都是出自黑蛇的手笔,这条蛇不但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帮了张述桐不少忙。
    “述桐觉得神明究竟是什么?”
    清逸盯著湖面上的鱼漂:“我记得苏学姐说,只有那条黑蛇是看不见摸不著的,我们下意识把它当成一个无法观测的存在了,可如果所谓的看不见摸不著————只是因为它的样子和我们想像中不符合呢?”
    张述桐闻言一愣。
    “听没听过一个笑话,说一条蛇被猎人追赶,慌不择路地跑到了水边,嗖地一下钻了进去,猎人在岸边等啊等啊,等得天都黑了,就是看不到那条蛇从水中现身,倒是有一只老鱉悄悄从他岸边爬了上来。猎人看到了懒得管它,那只老鱉慢慢爬了几步,等爬到了猎人看不到的地方,忽然扔掉了背上的壳,一溜烟跑了。”
    张述桐听懂这个笑话了,是说蛇背上了龟壳装成了老鱉。
    清逸幽幽道:“所以,要是祂就在我们身边,而且已经出现过了呢?”
    “你是说————黑蛇並不一定是一条“蛇”,而是其他什么东西,那它是什么?”
    “不知道啊。只是隨口推理一下。”清逸瞥了他一眼。
    两人又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钓著鱼,张述桐又想,无论黑蛇是什么又躲在哪,顾建鸿一定是距离最近的一个人类。不仅是离祂的秘密最近,说不定物理距离上也是如此。
    如果说黑蛇是一切的源头。
    顾建鸿身上的谜团便是解开一切的钥匙,这些年里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可他现在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张述桐说:“对了————”
    “喔,稍等,接个电话。”清逸將手机夹在脸边,“————述桐?就在我身边,电话打
    不通吗?”
    “静音了。”
    张述桐解释道,他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是若萍的:“怎么了?”
    “在路上看到了一辆车,很像我们从前坐过的顾秋绵家的车子,”清逸古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碰上关键人物的车子的超能力,我记得上次找到路青怜父亲的车子也是这样————什么?”
    清逸一字一句:“宾、馆、前?”
    两人对视一眼,不必说话就能明白对方的含义。
    “你们在哪?”张述桐隨即问道。
    “富丽旅馆。”清逸蹭地一下站起身子,“走!”
    张述桐飞快跨上车子,猛地向北方调转车头。
    一定有哪里不对,因为顾家的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停在宾馆门前?
    他们家又没有新的客人,哪怕是別墅在施工,也不至於搬到外面暂住一段时间。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一消失的顾父。
    难道对方根本没有离开这座岛?男人两次发病都在岛上,如果想要瞒著顾秋绵一开始就编个藉口离开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为什么非要拖到事情败露才走?
    到底是不想走,还是不能走?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可以说毫无根据,路青怜无法离开这座岛就是因为某种诅咒缠身,也许顾父那里也有类似的限制?
    清逸一边蹬著车子一边和若萍联繫,在她发现之前那辆车子就停在宾馆楼下了,仍不清楚目的,好消息是车子熄了火,短时间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路风驰电掣。
    他和清逸上气不接下气地下了车子,原本需要半个小时路程被压缩到了一半,当张述桐真的看到那辆轿车的时候,依然有种不真切感。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可这就是他们眼下唯一的机会。而他已经错过了许多机会。
    “很麻烦————”清逸已经分析起来,“如果顾秋绵的爸爸真的住在这里,对方不下来我们也找不到他住的房间————上次你来这里调查,我记得是託了顾秋绵帮忙吧,可这次她调动不了家里的关係,述桐?”
    张述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来顾秋绵已经不知不觉帮了这么多忙,每次碰到他们几个解决不了的事情永远是给顾秋绵打电话,等棘手的事情解决了她又被丟开了,所以她做了许多可就是觉得无法融入这些事里,始终像个局外人。
    “那就先在外面等等看。”
    他们把车子停到宾馆的后街,路口有家报亭,可以从后面看到宾馆前的情况。
    “对了,你要联繫顾秋绵吗?”清逸问。
    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张述桐后知后觉地说。
    “看来刚才的话起作用了啊。”
    “如果她不在我们很难做些什么。
    97
    这次的对手是顾秋绵的父亲,大老板可不会看他们几个小孩的脸色。
    “你就是计算得太清楚。”谁知清逸嘆道。
    张述桐心说是有这个毛病,可现在改正也来不及了,以后有空再说吧————这样想著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张述桐回过头去,若萍戴著口罩,打扮得像个私家侦探。
    “你不是在宾馆看报纸吗?”张述桐微微惊道。而且你从哪弄来的口罩?是生怕別人觉得你不可疑吗?
    “来接人的,噹噹噹噹。”
    说著若萍侧身一躲,露出几道熟悉的人影。
    一张述桐头都大了,杜康在这里他並不意外,可徐芷若怎么也在?
    就算徐芷若也是偶遇————为什么她腿边站著一个小豆丁?
    小满脸上的口罩快把整张脸遮住了。
    不仅如此,张述桐还从路边看到了一辆车子,不认识的车子,又是一个戴著口罩的女生从车上走下来。
    若萍解释道:“我打你电话没打通就打给了秋绵,她担心让司机送她会被通风报信,想来想去就找了芷若,她们正好刚打算出岛玩,接她出来名正言顺。”
    原来这二十分钟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张述桐听了还蛮佩服顾秋绵,短短时间就能调动这么多人马。
    清逸说:“坏了。”
    “什么?”张述桐问。
    “你该早打电话的。”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一只因一个女人从宾馆里走了出来,坐上了轿车后座。
    顾秋绵的后妈像是在给谁打著电话,將手机贴在耳边。
    汽车发动。
    “你们继续等!”
    说完张述桐就跨上车子,在汽车消失在街角的一瞬间用力一蹬。
    这不是摩托车,很难如箭矢一般飞射出去,却是跟踪的好手。
    张述桐拐出两个街道,怎么也没想到轿车就这样停下了。
    女人在一家连锁超市前下了车,独自向內走去。
    她的手机已经收起来了,只从脸上判断也看不出任何异样,反倒显得沮丧,女人提了一个购物筐,好似有著明確的目的地,就这么一路走去了超市的最深处,在冒著白气的冷柜前停下。
    “顾秋绵的父亲到底在哪?”
    不过女人並没有去拿水饺,而是朝一瓶酸奶伸去,她闻言愣了一下,对上张述桐冰冷的视线:“那天晚上我们其实被你骗了吧,先是假意附和顾秋绵的话,又故意提出她父亲会为密室准备另一个出口,所以那天晚上保鏢突然下了楼,给人一种顾老板已经离开的假象,但那就是个障眼法,他那天就待在密室里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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