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重现 - 第360章 一箭双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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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孩子独自跑到你房间会做什么?
    尤其是她一见面就握住你的手。
    张述桐低下头,只见一个手机被顾秋绵强行塞进了手里。
    “找你的。”
    她说完就翘著腿坐在床上,无论张述桐怎么使眼色都当作没有看见。
    “你好,哪位?”
    他不明所以道。
    然而话筒中响起的第一个音节就令他眼皮一跳。
    “张述桐?”
    顾父不冷不热地说。
    张述桐眨眨眼,心想至於吗秋雨绵绵?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找家长告状?话说自己什么时候欺负过她来著?
    他硬著头皮问了好。
    “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向谈吐干练,“从前船上闹鬼的事是有心人製造的意外。”张述桐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会接到这样一个电话:
    “您是说那个跳水自尽的女人?”
    “没错,几年前这艘船上出过一条人命,前因后果你可以去问经理,但总体上与你了解的没有多少出入,我要说的是事故后的一系列传言,不存在什么鬼,而是有心人散播的谣言。”
    顾父顿了顿:
    “真正有问题的是当时的大副,他和航运集团不合,有心製造出一些事故,又安排心腹在暗中推波助澜,直到这艘船的运营受了影响。”
    “那个“本不该存在的人』的传言完全是空穴来风?”
    “儿戏罢了。”
    “但顾秋绵有没有告诉过您,现在船上又开始流传起当年的谣言?”
    “当年的当事人我没有收,剩下的是一些不清楚真相的员工,”顾父说,“我听说了有人失足落水,你处理得很好,但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个人轻微酒精中毒,这么说明白?”
    当然明白。是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
    这时张述桐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秘书凑到顾父身前说著什么,男人好像正在一场会议中,百忙之中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特意来解释儿戏一般的闹鬼传闻。
    张述桐正感到惊讶,顾父又说:
    “好了,我还有事,既然绵绵托我……”
    “爸!”
    顾秋绵坐不住了,一下將手机抢了过来。
    她捂著话筒快速说了几句,掛了电话却不言语,而是抱著双臂盯著张述桐看。
    “谢了。”张述桐嘟囔道。
    他看出了顾秋绵的意思,是说他调查了半天最后还不是靠她解决。
    “怎么谢?”
    谁知顾秋绵精明得可以,用鞋尖踢了踢张述桐的小腿。
    “以身相许还是做牛做马?”
    张述桐忽然想起一个故事,如果女子对恩公的长相很满意,会说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如若不然,那就是眼泪汪汪地说大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当牛做马。
    顾秋绵的长相是让人愿意以身相许的类型。
    他这样开了个玩笑,顾秋绵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油嘴滑舌的,也行,先和我签个卖身契吧。”
    张述桐举手投降。
    “一起看场电影。”她用“你敢不答应的语气”的语气问。
    “悉听尊便……不过是什么时候?”“还没定好,到时候喊你。”
    顾秋绵招了招手,拉著门外的徐芷若吃饭去了。
    张述桐敛去笑意,陷入了沉思,既然闹鬼的事不存在,现如今船上发生的一切便是有心人利用当年的传言製造的幌子。这点和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可问题在於,那个叫余文的男生,看到的跳水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敲门声又一次急促地响起了。
    张述桐暗嘆能不能让自己把裤子收好。
    “稍等。”
    他打开门,来访者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余文朝他笑笑:
    “哟,我看你刚才在泳池里玩得挺开心啊,还英雄救美了?”
    “哦,是你啊。”
    张述桐打量了他一眼:
    “来得正好。”
    “什么?”
    “你昨晚看到的鬼是怎么回事?”
    “装个屁啊,听不到我和你说什么?”
    张述桐有点理解了路青怜为什么总是少话,实在是有的人多费一口唾沫都是浪费生命。
    他正要关门,谁知对方將一只脚横插进门缝里。
    “怕什么,又不揍你,你昨晚的气势去哪了,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说什么来著,“我找苏云枝有事』,嘖,有什么事和我聊聊?”
    “我已经说了。”张述桐忽然笑了,“你昨晚在甲板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不信呢?”
    “別扯淡了,”对方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用手指著张述桐说,“我不管你说什么,以后离云枝远点,听到了没有,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一次……”
    张述桐淡淡地將他的手拍开:
    “最后问你一次,所谓的鬼,是编出来的谎话,还是真看到了什么,下次就不是这样心平气和地问你了“呦嗬,还轮到你威胁我了……”
    余文话没说完,就被远处一声大喝打断:
    “余文,你犯什么病呢?”只见名叫小乔的少女匆匆跑过来,怒道,“你跑来威胁人家干嘛?”“这不是刚交了个小朋友,找他联络一下感情,”余文隨口道,“我看你们上午玩得很开心啊,正好他这边也有几个脸蛋好看的女生,不如下午也带上我一起玩算了,万一谁滑倒了我也能抱一下。”“人家和谁玩关你屁事!这是在船上不是在市里有你爸罩著你!”
    “你刚刚和谁爆粗口呢?”余文突然不笑了,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再骂一句试试?”
    小乔下意识被噎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男生也有些畏惧,她一咬牙:
    “干嘛?我现在就给枝枝打电话让她看你逞威风?”
    “好好好,这就走,怕了你们。”
    余文嬉皮笑脸地耸耸肩膀,又转过脸:
    “我听说你今年考一中?以后別让我碰到了。”
    “抓紧给我走!”小乔气急道,“张述桐你別搭理他!”
    “你知道吗,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混在女人堆里的小白脸,”余文无视了她的话,反而凑到张述桐脸边,舔了舔牙齿,“哎,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你说,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了,我晚上也去敲敲旁边几扇门吧,找她们聊聊天?”
    “你走!”
    余文不屑地笑笑,抄著兜离开了。
    “不好意思啊。”
    张述桐刚收回目光,就看到小乔双手合十道:
    “应该是上午的时候被他看到了,我也没想到他会一路找来这里,那个人就是神经病,平时蛮横习惯了,他说的话你別当真,但也最好別跟他较劲,我先给枝枝说一声,应该不会出事的………”张述桐却打断道:
    “你现在有空?”
    “我?”“嗯。”
    不久后他们在二层的咖啡馆坐下了。
    “………你如果问枝枝这两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像也没有,”小乔努力回忆道,“非要说的话,就是你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学弟,对你还很亲近。”
    “电话呢?”张述桐双手捧著咖啡杯,用手指擦了下杯壁。
    “没有吧,船上的信號挺不错的,应该用不著去打座机。”
    “她独处的时候多不多?”张述桐又问,“比如大家一起行动,忽然找了个藉口离开,消失一会又回来。”
    “这个,怎么说呢,她一直都是专注起来忘了外界的情况的性格,就比如昨晚吧,我们去一层探险,有个同学的手受伤了,原本想喊上大家一起去护理室,可一转脸就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只好先走一步回头再找她。”
    这的確是苏云枝的性格,从前摄影社一起活动的时候,大部队都已经朝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了,回头一看却发现她还在街角对著一朵小花拍照。
    看样子问不出什么了,至於两个人合作的可能……说实话很小,岛上的事没道理告诉外人,他旁敲侧击了一句,小乔也不像对那些事知情的样子。
    张述桐仍然想不出如果学姐是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確定自己的行踪的。
    她体力不好,如果来回跑动来观察他的行动,那从电话里也该听到对方的喘息。
    真的是所谓的“超能力”?可没道理从前的自己毫无察觉。
    “她现在在哪?”张述桐问,“刚才发了消息没有回覆。”
    “估计睡著了吧,”小乔哭笑不得地说,“你別看她打球的时候还挺像样子,其实是个绣花枕头,昨晚睡得又晚,估计现在正在房间里补觉呢。”
    张述桐点了点头,咖啡馆的掛钟发出了鐺鐺的响声,原来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吃饭的时间,他道了声谢,正要起身离开,小乔却叫住他:
    “张述桐,上午我和你说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了。”
    “是说当护花使者?”
    “嗯,怪我不好,我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她踌躇道,“原本我还想让你陪著枝枝逛上一圈让他知难而退,可是……你刚才也看到了,这种人你和我都惹不起,就当我和学弟开了个玩笑好吧,你可不要头脑一热真去当什么护花使者啊。”
    “我知道了。”
    “我可是认真的!你们这群男生就爱赌气,你觉得是为你学姐好,可到时候她还要帮你善后……”她说得真心实意,可话没说完,名叫张述桐的男生便走出了咖啡馆,她跺了跺脚,只剩玻璃的大门轻轻晃动了一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康一拍桌子,义愤填膺。
    “你小点声。”
    餐厅里,张述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切著盘子里的烤肉。
    “我靠那小崽子还想威胁咱们?咱哥仨在一起还有解决不了的事?”杜康说著就要擼袖子,“打架是吧,约个地方。”
    “都说了你別这么激动。”
    清逸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你现在又揍不了他,我是说吃饱再揍。”
    天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知道的,事发时两人分明还在泳池里换衣服,等张述桐回来后又缠著他问了一通,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煤气罐上点火一一气炸了。
    “人家述桐和学姐两情相悦管他屁事?”杜康恶狠狠地说,“要不这样,现在你就去找学姐,我俩在旁边当保鏢,保证动起手来连你衣角都碰不到。”
    “我建议明天揍,”清逸开始出点子,“他们是市里上的船吧,最好赶在下船之前。”
    “那人的家里能量不小的。”烤肉切好,张述桐又剥起一个橘子,“被一路追到岛上的可能性也有。”他也是眼下才回想起来一一为什么对那个名叫余文的男生印象不深,原来对方在他入学的第一学期就已经退学了,听说是让一个女生怀了孕,被女方的家长找上门来,但又靠著家里的关係压了下去。最后转到了隔壁的省会读书。
    “比谁家大业大是吧?”杜康来了精神,“顾大小姐也比不过?”
    “都已经被骂了小白脸咯。”张述桐笑道。
    “最好別惊动顾秋绵吧,”清逸说,“男人的事当然要男人们解决。”
    “反正没什么可怕的,”杜康不以为然,“我说啊,述桐,別说他还威胁咱们了,天天有个苍蝇围著苏学姐转你也不爽吧。”
    “要这么说还是比较困难的,”清逸想了想,“读一所高中,揍他一顿好像也不管用。”
    杜康闻言有些急了,瞪著眼说清逸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清逸安抚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想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很难,还需从长计议。
    杜康又说要不咱们每个学期去市里揍他一次,蒙著面揍、揍完就跑?清逸沉思说有一定的可取之处,先每个星期去一次,然后每个月去一次,最后……
    “好啦。”张述桐心说您二位要不改成每年春节揍一次吧,揍完正好回家过年。
    “不是我说你,述桐,你有的时候就是太没脾气了,”清逸也劝道,“虽然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但这样容易让人误会咱们怕了。”
    “其实是兴致不高。”他想了想。
    “兴致不高?”
    事到如今很难说有什么教训人的兴致,他曾说要帮苏云枝解决掉这个麻烦,其实无关苏云枝本人,也无论她是否还是那个自己喜欢的对象。
    纯粹是有些看不惯罢了。
    不喜欢见义勇为的人怎么能当蜘蛛侠呢?不想当蜘蛛侠的人怎么会被那个能力缠身?
    这是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张述桐发自內心的想法。
    可现在记忆中的那个少女突然变得陌生了,与其出一口气,他其实更想搞清楚当下的真相。“那就这样算了?”杜康一脸失望,“不给他个教训?”
    “但是有一件事我答应他了,男人嘛,要说到做到。”
    张述桐笑了笑。
    “什么?”
    “我告诉他,下次再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就绝不是心平气和了。
    “碰巧我现在有点好奇。”
    他將一瓣橘子放在烤肉上面,一齐叉好送进嘴里:
    “一起办好了。”
    “叫地主!”
    若萍用力將一张牌扔在沙发上。
    这是下午时分的游戏,他本想约学姐出来观察一下她的反应,张述桐一直对那个“聆听心跳”的条件很头疼,怎么才算聆听?趴在对方怀里吗?
    可苏云枝一直在房间里补觉,发了消息也没人回应,按说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可不巧的是对方和小乔一个房间。
    小乔又在房间里补寒假作业一一就算苏云枝和他这个学弟交情再好,对方也不可能放他进去和学姐共处只好等她睡醒再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著,在此之前,就隨便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张述桐教会了路青怜斗地主。
    眼下客厅里只有他们和若萍三个。
    很快若萍抓狂道: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记牌了!”她扔下牌躺在沙发上耍赖,“就数和你们俩玩牌最没意思,不玩了不玩了…”
    可惜她找不到其他人玩,顾秋绵和徐芷若不知道有什么事,从午饭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连小满都扔给了他们三个带。
    “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若萍蠢蠢欲动,“怎么样青怜,就是之前在学校里玩过的那个。”“我都可以。”
    “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若萍蠢蠢欲动,“怎么样青怜,就是之前在学校里玩过的那个。”“我都可以。”
    “述桐呢,別这么胆小啊。”
    “隨便。”
    只要顾秋绵不在,张述桐就不怕真心话大冒险。
    “那好那好,我去找小满借纸笔……”她一下爬起来,“话说他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总不能又去跳水了吧?”
    “他们啊……”
    张述桐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他加入了00电话中,杜康刻意压低的嗓音从其中传出:
    “呼叫a组,呼叫a组,人员已就位,行动准备开始。”
    若萍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张述桐嘘了一声,只见清逸的头像也发出了动静。
    “试音环节。”
    像是拿起了座机的话筒,等待的功夫,清逸开口了,却儼然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喂喂,余文同学,我是来自m78星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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