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 第539章 挺能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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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世公司派的全是专业的技工,工具也趁手,电动千斤顶,气垫移位器一应俱全。
    所以很快,前后半个小时,xrd就上了底座。
    快装好的时候,林思成比划了一下:坐下够不著,站起来得弯著腰,不是一般的彆扭。
    可以这么说:在整个中心,xrd是使用频率最高,作用最大,也最为关键的检测机器。装成这个屌样子,以后怎么用?
    他很想问一下方茵和两位工程师:交了定金,签了合同之后,王教授就把中心的设计图纸、布局平面图交给了赛世公司,他们是没看,还是看了之后没当回事?
    如果他们当回事的话,这机器能装成这样?
    林思成越想越不对:好歹是国际巨头,再是不专业,也不能糙成这个样子吧?
    一如即往,林思成还是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但方茵识人无数,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她勉力笑了笑:“林总,你见谅:这机器是第一次在国內安装,出於对客户负责的態度,我们要儘量减少有可能对检测產生影响,对机器造成干扰的不稳定因素。”
    意思就是,小心无大错。
    话没错,但活不是这么干的。
    林思成不置可否,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准备调试完,等赛世公司的人走了之后,把底座拆掉重装。
    不是他吹,如果让他装的话,他装的比秦工更快,更好。
    打定主意后,林思成不再纠结,又转头看了看旁边负责调校的许工。
    只是一眼,他又愣了一下:许工正在调校xrd的水平角度。
    像这种射线设备,测角仪零点偏移,会直接影响所有衍射峰位置的准確性,更会影响物相定性和定量分析结果。
    所以必须要保正仪器光路准直,各个角度都能精確在標准在几何平面上。
    在林思成的印象中,布鲁克公司在第二代xrd启用之始就规定:旗下xdr仪器校准,必须使用高精度气泡水平仪与旋转雷射准直器。
    而许工用的,却是落后整整两个版本的十字线雷射水平仪。
    前者的精度是0.1 mm/m,后两者配合使用,精度能达到0.02 mm/m(4角秒)级別。之间的差距,足足有五倍。
    林思成已经能够预料到,这样调校出来的仪器,测试性能的时候,数据会误差到何等离谱的程度。难不成,测试的时候再调一遍?
    也不是不行,但那时候,难度和耗费的时间是现在好几倍:你要把组装好的部件全部拆开,一样一样的校准。
    很可能,第一遍不一定能找得到,甚至於,需要把所有的部件完全拆散,重装一遍。
    与其如此,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次性干好?
    林思成终於忍不住了,准备问一问。
    因为就现在这两位工程师所展现出的水平,和赛世这个的国际巨头所標傍的“专注坚守”、“標准为先”的精神不沾半毛钱的边。
    他正要蹲下来,耳边传来朱开平的声音:“林师弟,你过来看一看,这镜子怎么用?”
    林思成回过头:朱开平和秦涛站在一机器旁边。
    乍一看,就一显微镜,加一块显示屏。
    但这不是普通的显微镜,而是集成式3d数码显微镜,又称为视频显微镜。
    他与普通显微镜最大的区別是,不需要人爬到窥视镜上,眯住一只眼睛瞄。而是通过內镜摄像机,把画面传输到电脑上。
    其次,强大的测量和分析能力:这机器可以根据集成面积、长度、角度、粗糙度、轮廓、高度差等测量,创建2d/3d图像拚接。
    说直白点,这镜子不仅仅能观察表面,还可以利用景深扩展,重建物体表面的高度图和轮廓图,生成3d模型。
    打个比方:只要资料库够全面,你给它个瓷片儿,它能给你復原出完整的器形图。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熟悉就对了:这玩意,已经有了ai科技的雏形。而现在,才只是2009年。
    所以,不怪两个骨干研究员不认识,在林思成的印象中,这玩意到2010年才会面世。差不多要到2012年年初,才会进入中国。
    故宫订的第一,林思成没少用过。
    所以,等於这是进入国內的第一集成式智能数码显微镜,而且比原来的歷史早了三年。
    按林思成原本的计划,订的是基恩士(国际光学设备巨头,总部在日本)二代机,即於零五年启用的keyence vhx-600系列。
    虽然也是一体机,但分辩率较低,只有130万像素。也没有高级3d分析算法和模型构建功能。当他打开基恩士的官网,看到宣传页面时才知道三代机,4k解析度+高级3d分析算法的vhx-1000系列已经开始测试。然后林思成毫不犹豫,订了一。
    贵也是真的贵:二十九万美金,折合人民幣两百万出头。比三年后的故宫买的那一贵了两倍多。故宫的那,才花了九万多美金。
    但那是基础套机,这一不但是高配版,还是全分析模式。
    如果和二代机对比,更是贵到离谱:二代机主机加镜头,再加软体,才將將三万美金,合人民幣二十万出头。。
    但贵有贵的道理,就这一机器,能省三到四个朱开平。光去年一年,朱开平的工资加奖金,差不多六十万。等於这机器用一年,就能回本。
    暗忖间,林思成走了过去:“这是数码显微镜,可以三维成像,还可以根据样本数据重建轮阔,生成3d模型。”
    “林师弟,这个我们知道,说明书上有写,但怎么用?”朱开平指了指屏幕,“全触摸吗?”“確实是全触摸,但不是这一块,应该还有一块操作显示器!”
    林思成指了指显微镜底部的卡槽,“朱师兄,你看这儿,到时候把触控萤幕插这儿就行!”
    “哦哦……”朱开平猛点头,“我还以为操作也是这块屏,显示也是这块屏!”
    当然不可能:国际前沿性的高精仪器,价值两百万的的东西,不至於省这么点儿钱。
    就研究员的手,什么样的化学试剂不抓?就现阶段的显示技术,拨拉不过一周,图像就得失真。朱开平跃跃欲试:“什么时候试一下?”
    “等调试好吧!这东西不难操作,难的是录製资料库、3d形貌库,以及动態观测包、颗粒尺寸统计模块两个研究员齐齐的愣了一下:“意思是,所有的模块,都需要重建?”
    “当然,这是国內的第一3d成像显微镜,很可能是国际文保领域的第一。没有任何可借鑑的功能摸块,只能自己建。”
    秦涛托著下巴:“林师弟,如果只是研究瓷器的话,难不难?”
    林思成顿了一下:“我觉得不难!”
    有故宫做背书,元、明、清三代宫廷瓷器模块隨时都能建成。
    为了能和林思成合作研究湖田影青瓷、明清德化白,景德镇和德化窑都眼巴巴的等著,就等林思成的一句准话。
    只要他愿意,从宋代到民国时的景德镇民窑,从元代到现代的德化窑,隨时都能和他共享数据。有了这两座窑,不敢说全部,至少能將宋代以后的民窑数据模块集齐一半。
    剩下的一半,建不建都行。林思成估计,即便建了模块,他也没时间研究。
    朱开平眼巴巴的看著林思成:“如果是铜器、铁器呢?”
    林思成不假思索:“稍难一点,但问题不大!”
    与瓷器相比,金属文物的歷史更为久远,也更为分散。
    从新石器到现代,上下五六千年。从沿海到北方,没有出土过古代金属文物的省份,一个都没有。包括青海、西藏,以及海南。
    又因为民族不同,文化不同,异致工艺不尽相同。不像瓷器,出现一座名窑,可以辐射周边好几个省,工艺大差不差。
    所以,想做这方面的研究,就只能一个省一个省的考察,一家一家的收集。
    林思成之所以说问题不大,是因为bta缓释技术马上就要授权。完全可以请文研院帮忙,授权技术的时候,要求各大博物馆共享数据。
    当然,不白要:如果有必要,免个一两年的授权费,不算什么大问题。
    更笨的办法也有:一篇论文挨著一篇论文的扒。
    听到三个人的对话,方茵眼神微动,看了看两个工程师。
    两人知道方茵想问什么,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他们並不奇怪,林思成对於这机器的了解。就算英文不是很在行,查词典总会吧?
    把说明书翻译个大半,就能知道这仪器有哪些作用。
    但知道是一回事,会用,真正的发挥出全部的性能,又是另外一回事。
    都不需要走多远,就举最近的例子:知不知道雅昌的资料库,建了多久才建成?
    整整十七年:从一九九三年开始积累数据,到二零零四年初步应用,光是中国公开交易艺术品数据存储,雅昌就用了十二年。
    其中,光是一个故宫文物库,雅昌用了九年。
    之后,雅昌从零四年起搭建核心构架,先是与谷歌合作,对標国际数据。之后又与故宫合作,完成数据標准化、实现全產业链数据融合。
    这几项,雅昌又用了四年。
    倒不是雅昌不想快,而是体制问题,关键点就在於故宫:毕竞故宫是部委直属的一级文博机构,雅昌却是私企。
    雅昌只能一年一年的打申请,故宫也只能一年一年的挤牙膏。
    如果完全配合,不论是数据积累,还是核心架构,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就能完成。
    但整整十七年,直到二零零八年,雅昌才敢称:已初步达到国內艺术品全覆盖,实现区块链存证、三维重建技术全整合。
    这还是相当难保存,九成以上的检测需求都集中在宋及以后的字画类古玩。
    如果是瓷器,那至少要到东汉时期。如果是陶,那好了,怎么也得到新石器时期。
    金属文物更早。
    所以,秦工和许工一点都不担心:所谓的构建模块,3d生成,没个五到八年的功夫,连边都摸不到。到这时候,这机器早用废了。
    如果是用来做日常的检测,第一代集成式数显和第三代的区別不大。
    无非就是像素稍低一点,传感慢一点,標准镜距离稍短一点,软体处理速度稍慢一点。
    但说实话,成像差异並不大,至少用肉眼观察不出来。
    更何况,这些人之前压根就没见过这种机器长什么样,更不知道怎么用。遑论性能、功率、以及標准数据?
    就算到时候发现疑点,赛世也可以推给他们:你操作不熟练,处理技术不过关,当然就达不到標准的数据要求。
    两个工程师对视了一眼,又给方茵给了个放心的眼神。
    意思是不用担心:就算他们看的再认真,也是照本宣科。
    如果照著说明书就能操弄机器,还要工程师做什么?
    方茵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总感觉,那个小孩和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他什么都不懂,只是一昧的求新,求全,才订了这么一批处於世界前沿性的仪器,那是不是应该听一听权威人士的意见?
    就比如xdr的防震底座:与其到时候数据不標准,二次返工,为什么不能一次性装好?
    这是其一,其二:总感觉这小孩太隨性?
    也有可能,是自信:不论看到什么,都是一幅成竹在胸,心中有数的模样。
    就像他刚才说的模块、资料库,就连方茵这个外行都知道:这东西不是一般的难。
    但林思成却给人一种,“放心,我能搞定”的气势?
    一时搞不懂林思成哪来的自信,方茵灵机一动,准备从王齐志这里套套话。
    路过的时候,方茵顿了一下。
    林思成半勾著腰,扭著脖子,脸倾斜四十五度角。像是在看物镜,就显微镜用来照射检测样品的那块镜面。
    她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林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思成暗暗的嘆了口气:何止是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如果眼睛没瞎,这应该是2002年,基恩士公司推出的第一代数显镜:keyence vhx-200。2005年,二代机vhx-600系列启用,这玩意就停產了。
    比他定的vhx-1000,差了整整两个代差。
    不贵,五六千美金就能淘到一新的库存货。
    所以,中间足足有二十八万五千美金的差价。
    挺能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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