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 第485章 我这学生有点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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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老彭,你说谁?”
    “姓王……”
    “不是……我是说那个学生?”
    “姓林……
    “哈哈……”电话传来朗笑声,“是林思成!”
    彭砚之愣住:“吕所长,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他是陶瓷研究所的合伙人……”
    听到这盘子是林思成淘的,吕所长很是开心:说明,林思成对合作的事情极为上心,已经在广州寻找样品了。
    当然,这盘子肯定和研究项目没关係,但至少说明,林思成磨蹭了一个多月后,终於开始行动了。彭砚之却极度的震惊:吕所长说的陶瓷研究所……还能是哪个研究所?
    但是,那可是故宫?
    说句不夸张的话:故宫是中国规制最高、体量最大、代表性最强、歷史意义和政治影响力最大、级別最高的歷史殿堂。
    在陶瓷研究方面,故宫陶研所不敢说是全国最权威的一家。但在明清皇家陶瓷研究领域,绝对是全国第一,景德镇都要排后面。
    再想想林思成的身份:如今还是个学生,而且才研一?
    所以,无论彭砚之怎么想,都没办法把林思成和“故宫博物陶瓷研究所合伙人”这个身份联繫到一块。別说他一个学生,就是西北大学都不行。
    要合作,故宫也只会和景德镇陶研所这一类国家最顶尖、最权威的古陶瓷研究机构合作……看他不说话,吕所长大致能猜到几分:这是被震住了?
    很正常,他当初听完林思成的学术报告(bta缓释技术),看到林思成仿烧的永乐甜白釉、成化卵慕杯的时候,比彭砚之还震惊。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何况,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老彭,一两句话说不清,等有空了我再和你聊……你和思成在一块是吧?”
    彭砚之回过神:“是的吕所,我有一位朋友和王教授是亲戚,我被请过来坐陪……”
    “哦,这样啊?行,那你们先吃饭,我完了再联繫林思咸成……”
    啊,这就要掛了?
    彭砚之连忙出声:“吕所,你等一等,我想请你帮个忙……”
    “好,老彭你说!”
    “林思成说这只五彩盘是郎窑瓷,而且明確指出了出处和来歷:康熙四十年,法国传教士洪兴翰回罗马教廷术职,两年后返回中国,献奎寧治好了康熙的疟疾。
    之后,洪兴翰特意请旨,请康熙准许御窑为西班牙財政大臣奥里家族烧造的徽章款样品瓷盘……林思成还提到,好几处清宫档案里都有与这件瓷盘相关的歷史记载,但通过公开渠道查不到。所以吕所长,能不能请你帮我查一下?”
    吕呈龙迟疑了一下。
    倒非他不想查,两人同属同一个系统,又同为陶瓷研究专家,而且私交相当不错。只是帮忙查点儿外面查不到的资料,又不是什么绝密,顺手的事。
    他是觉得没必要。
    吕呈龙也知道彭砚之在怀疑什么:如今对外公开的清代官方文献中,从来没有过御窑烧造外销瓷的记录。不管是定製款,还是样品款。
    可以这么说:林思成如果说的是真的,那这只盘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打破歷史的產物。
    到这一步,已经无法用“孤品”两个字概括,这两个字,顶多只能表明这是一件极为稀有,极为珍贵的古玩。
    如果站在文物的角度:这是歷史重大事件的有力见证,更是解码歷史,修正歷史的钥匙……这是什么概念?
    啥,太夸张?
    康熙得疟疾,差点丧命,这算不算重大歷史事件?
    治疗疟疾的特效药金鸡纳霜第一次传入中国,这算不算重大歷史事件?
    全欧洲战爭,导致一个新兴的贵族家族覆灭,这算不算重大歷史事件?
    也就离得太远,但凡近一点,彭砚之能连夜衝到故宫。
    这是其一,其二:林思成列举的佐证过於详实。
    能具体到哪一年:康熙四十年(1701),到康熙四十三年(1704)。
    能具体到重大歷史人物:康熙、洪兴翰、欧洲奥里家族。
    特別是后者:中国的还好说,但涉及到外国,特別是这种旋起旋灭,曇花一现的歷史人物,连外国史学家都不一定记得,林思成为什么会记这么清楚?
    更有甚者:林思成甚至能具体到因为什么原因烧的这只盘子,中间有过什么过程,有过什么转折,最后又是什么结果。
    就像是,他亲眼看著这些歷史事情,一件一件的在他眼前发生的一样。
    对普通人看来,好像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对研究歷史的专业人士来说,这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歷史不是单机事件,更不是游戏,可以单线发展,而是涉及到千千万万,方方面面。
    得了解多少相关的歷史事件,歷史知识储备得有多深厚,才能张口就来,说一不二?
    所以,不怪彭砚之怀疑,搁他他也怀疑……
    “老彭,明天我安排人帮你查……”
    回了一句,吕所长嘆了口气,“但我个人认为,应该不会有什么出入。”
    彭砚之眼睛微突:个人认为?
    意思就是,有没有林思成所说的这些资料,吕所长也不知道。但是,他很肯定:只要林思成说有,那就肯定有。
    换而言之:林思成说这件瓷盘是御窑,那就肯定是御窑。
    不是……他是皇上吗,说的话就是圣旨?
    不对,皇上算个屁,得是先知:他说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彭砚之一脸的不可思议:“吕所长,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想不通:这要涉及到多少史料,他怎么可能记得住?”
    “老彭,別怀疑,他真能记得住。你信不信,他真的能过目不忘?”
    彭砚之蠕动著嘴唇,愣了好久:“那眼力呢,鑑定功底呢?”
    吕呈龙笑了笑:“都能过目不忘了,当然是靠自学!”
    彭砚之愣住,斩钉截铁:“不可能!”
    不怪彭砚之不理解,委实是太过於顛覆认知。
    吕所长也大致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却又不好解释。
    因为,他也曾有过相同的经歷,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王齐志抱著那口林思成补好的,成化青花云龙纹大罐到故宫。当时,他和现在的彭砚之一模一样:
    有人竟然用故宫独有,甚至还未对外公布的修復技术,补好了这么大一青花大罐?
    当时,王齐志的解释是,他给林思成找了点资料,林思成自己学会的。
    但所有人都当这句话是放屁:这是绝技,多少专家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耗费了多少时间,才研究总结出来的。
    如果看资料就能学会,那只要是在故宫里上班的人,个个都能学会。
    但补好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王齐志还放了修復录像,容不得他们怀疑。
    就说一点:林思成连故宫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不靠自学,还能是谁教他的?
    那一次,吕所长终於知道,年少英才这个成语的正確含义。
    第二次是八月份,林思成在文化遗產研究院做学术报告:bta缓释技术。
    这一次更绝:空前的文物保护技术,绝对的科技研究突破。
    一没资料可查,二没先行路径可依赖,甚至於,没有任何资金和技术支持,林思成完全是摸著石头过河。
    但他一个研究生,就靠著一间和专业不沾一点边的校级实验室,独自研究了一年的成果,竟然比以国家文物局为首,国博、文研院、北大等最权威的几家机构联合研究了好多年的成果还要多。
    来,这个怎么解释?
    所以,当第三次,林思成把烧好的甜白釉、影青瓷摆在他面前。甚至坦言给他一定的时间,他绝对能仿烧出斗彩、仿烧出鸡缸杯的时候,吕所长即惊奇,又觉得理所当然。
    天才就是天才,不需要任何理由……
    “老彭,我知道你不信,但一两句说不清。而且,我说的越多,你越是不信。”
    “不过你也没必要太惊讶,太纠结,无非就是一只清代的盘子,意义有一点,但也有限……”“与之相比,他和我们陶研所达成的合作项目才是重点:新窑口(河津窑、霍州窑)、新瓷种(河津瓷、霍州瓷)、已失传工艺再復原(影青瓷、甜白釉、宋、元、明宫廷瓷器)……
    以及全新且完整的传承谱系、北方新民窑的流布等等……你有空的话,可以了解一下,保证惊的你掉一地眼珠子。”
    “还有,他和王齐志这次去广州,就是去找相关线索的。如果他们请你帮忙,请务必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儘可能的行个方便。因为,项目如果研究成功,对故宫的意义更为重大……”
    “彭主任,拜託了!”
    又交待了好一会,彭砚之基本都是机械式的回答:没问题……你放心……我全力配合……
    等吕呈龙掛断电话,他都还是懵的,满脑子都是吕呈龙之前说的那段话:
    新窑口、新瓷种、失传工艺再復原、全新且完整的传承谱系,以及,北方新民窑的流布……这其中的哪一个,不是重大歷史发现,不是国家人文社科级別的大课题?
    而林思成和故宫陶研所合作的这一个项目中,竞然能全部聚齐?
    如果这几句话不是吕呈龙亲口说的,彭砚之绝对不会信:吹牛也不带这么吹的?
    消化了好一会,他才进了包厢。
    酒基本已经不怎么喝了,但气氛依旧热烈,而且比之前更热烈。
    王齐志脸上带著矜持的笑,用儘量客观的口吻,说著林思成的那座研究中心,以及已经完成的项目,並取得的成果。
    可惜,叶兴驰是纯纯的门外汉,基本是鸡同鸭讲。
    一群年轻的在討论,这只瓷盘如果真的是御窑瓷,到底能值多少钱。
    林思成含含糊糊:也就几十万。
    彭砚之很想笑一声:几十万,连条盘边边都买不到……
    看他进了包间,叶兴驰招了招手,意思是坐下聊。
    但彭砚之並没有坐之前的位置,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到了王齐志和赵修能的中间。
    叶兴驰也没在意,饶有兴趣的问:“老彭,查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彭砚之很老实的摇摇头,又看著王齐志,“王教授,你们和吕所长很熟?”王齐志惊了一下:“咦,彭主任找吕所长帮忙了?”
    旋即,他又恍然大悟:都是国家一级歷史博物馆,都是陶瓷领域的专家,不认识才叫稀奇。王齐志点点头:“確实认识,也比较熟!”
    彭砚之暗道了一声果然:“吕所长说,你们正在合作,在研究宫廷古陶瓷类项目,王教授,能具体说说吗?”
    已经启动了立项程序,没什么不能说的。
    再者,別人想抢也抢不走。
    王齐志点点头,大概讲了讲。
    彭砚之安安静静的听著,眼睛却越睁越大。
    王齐志先从林思成到山西,学习澄泥砚技术,无意间淘到了几块明朝天启年间的瓷片说起。然后,又讲到林思成的找窑之路。
    他先是找到了一座新石器时期的陶窑,先不说歷史有多久远,范围有多大。关键的是,挖出了一只从未出现过的陶雕蚕茧。
    搞清楚,那座陶窑的歷史,距今至少有四千多年。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惊动了国家文物局。部委直接派了一个专家组,由副司长亲自带队……
    之后,林思成发现了一座唐末五代的瓷窑。直接把西北地区生產青瓷的歷史,向前推进了近五百年。从明代提前到了唐末………
    再之后,林思成发现了名震考古界的河津窑和霍州窑。这个影响力更大:填补了山西无名窑,西北无贡瓷的歷史。更填补了宋代影青瓷的来源与后续流布的空白。
    不用去问谁,更不用打听,凭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彭砚之敢打保票:不是今年就是明年,这个项目百分之百会入选国家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还有更绝的:宋代影青瓷、南宋汝瓷、元代卵白釉、明代甜白釉、斗彩薄胎,以及明清德化白等等名瓷之间,竟然是同一个传承谱系?
    別说研究,以前,压根就没人往这方面想到过。
    更关键的是,林思成……竟然把这些早就失传不知道多少年的工艺復原了出来。甚至,百分百工艺还原烧出了仿品?
    搞清楚,这不是一种瓷,而是涉及到十好几种名瓷工艺……
    再想想吕所长说的那段话:
    新窑口、新瓷种、失传工艺再復原、全新且完整的传承谱系,以及,北方新民窑的流布……吕所长不但没吹牛,而且说少了!
    这时再回过头来,再看茶几上的那只瓷盘,竟给人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无师自通,自学成才算什么?
    与林思成在山西的这些发现,与他和故宫合作的这个项目相比,什么眼力,什么鑑定,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因为,眼力至少可以练,鑑定的技术至少可以学,至少有地方学。但科学研究是科技创新,你从哪里学一时间,彭砚之看著林思成,眼睛里泛起了光。
    还以为,他是因为那只盘子,叶安澜一脸兴奋:“彭叔叔,你问到了对不对,是不是很值钱?”“对,很值钱!”
    彭砚之敷衍了一句,拿出手机站了起来:“思成,可以的话,咱们留个电话?”
    “当然可以……彭主任你坐,我过来!”
    彭砚之点点头:“也好,思成你过来,咱们聊一聊。”
    那半边全是年轻人,肯定很吵,十六人的大桌,只坐了九个人,空档很大。彭砚之指了指旁边:“你坐这!”
    说著,他起身到后面去搬椅子。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林思成:他搬的这把椅子,难道不是给林思成坐的?
    林思成反应最快,忙跑了两步:“彭主任你坐著……我来我来……”
    赵修能紧隨其后,拉住了他的袖子:“彭主任你別客气,我去搬……”
    数叶安寧速度最快,林思成刚拦住彭砚之,她已经搬起了林思成之前坐的那一把,放到了彭砚之和王齐志中间。
    其他人,依旧处在懵逼当中。
    特別是叶兴驰,神情说不出的古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彭砚之什么性格?
    说好听点:学者风骨,说难听点:清高孤傲,脾气又臭又硬。
    他身份够特殊,和彭砚之认识这么久,都没捞到过这种待遇。
    但突然,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不论从哪里论,林思成也是晚辈,你给他搬椅子?
    再说了,再是御窑,也不过是一件清代瓷器,而非国宝。你彭主任什么时候这么不矜持,这么没见过世面了?
    惊愕间,彭砚之攀著著林思成的胳膊坐了下来:“思成,吕所长特地交待,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让我全力配合……”
    “只要有用的著的地方,儘管开口。不管多晚给我打电话,都没关係……”
    林思成忙点点头:“谢谢彭主任!”
    “不用谢,我和吕所长认识好多年了,你千万別跟我客气。我也不跟你客气:进博物馆之前,我在文化局和文物局都待过,同事不少,认识的人也不少:文物局、文化厅、各博物馆、海关……”“当然,肯定没叶主任认识的那么多。但他级別太高,认识的人也级別太高,欠人情不划算。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找我就行……”
    林思成愣了愣,使劲点头:“好的彭主任!”
    叶兴驰更懵了:不是……这什么情况?
    之前在茶楼,王齐志说这次来广州,可能会麻烦到当地的文物和文化部门,到时可能要请他帮忙。叶兴驰觉得,以两家的关係,不如一步到位。所以,他索性把彭砚之请了过来。
    也確实如彭砚之所说,他认识的人不少。叶兴驰也確实是这么考虑的:如果是小问题,彭砚之就能帮忙但问题是,他都还没来得及讲?
    甚至於,压根就没人提,彭砚之自己倒先上赶著送人情了?
    哦不……甚至有点儿抢人情的意思,连“欠叶主任人情不划算”这样的话说了出来?
    叶兴弛一脸的想不通,看了看对面的王齐志。
    王齐志才算是反应过来:怪不得,彭砚之特意问了问林思成和故宫合作的项目?
    十有八九,吕所长应该是透露了点什么。
    这位是內行,级別不低,而且够专业,很清楚这个项目代表著什么。
    甚至都不需要再取得什么重大的研究进展,技术成果,林思成只需要把现有的这些消化完,就能让考古界、歷史界震上三震。
    至於陶瓷界,那得是超级大地震。
    彭砚之没称呼林思成为“林老师”,而是依旧叫“思成”,已经是他够矜持了。
    暗忖间,王齐志提起酒杯,主动坐到了叶兴驰的旁边。
    叶兴驰端起酒,和他碰了碰,又支了支下巴:“什么情况?”
    王齐志笑了笑:“四哥,隔行如隔山,我吹再多你也不理解。我说简单点:我这学生有点厉害!”废话。
    不厉害,能让彭砚之这个样子?
    叶兴驰一口喝乾,又提起酒瓶:“有多厉害?”
    王齐志也没客气,让他满上:“四哥,我说了你可能不信:只要林思成愿意,最迟明年,他就能进大会堂……
    “国家优青、青年长江、四个一批青年英才、中国青年科技,他至少拿一个……”
    叶兴驰愣住了一样,提著酒瓶一动不动,眼皮却“噌噌噌”的跳。
    他是不大懂研究,但王齐志说的这个,他不要太懂:这四个,俗称四青,是国家最高级別的青年学者奖项,更是中国青年科研人才的顶级荣誉之一。
    有多稀少?
    全国每年申报的青年学者超百万,但通过率还不足千分之一。
    有多难?
    比985高校的正高教授晋升还难。
    再听听王齐志是怎么说的:只要林思成愿意,他至少拿一个?
    王齐志,国家部委姓国,不姓王,你当是你家开的?
    叶兴驰一脸的不信,王齐志却笑而不语。
    光听自己吹有什么意思?
    等宴席散了,等彭砚之给他一讲,信不信能让叶四哥惊的眼珠子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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