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我为王 - 第1475章 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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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巴格达,绿区,鬱金香酒店。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罗宾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巴格达的夜晚已经安静下来,远处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灯光。
    整座城市沉入睡眠。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跳一跳的,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杰克坐在电脑前,戴著耳机,眼睛盯著屏幕。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青。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隨时准备打字。
    另外两个助手也在各自的岗位上。
    一个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说一句“嗯”、“好”、“明白”;另一个在整理情报,把列印出来的文件分类归档,放进不同的文件夹里。
    三个人各司其职,像一精密运转的机器上的齿轮。
    罗宾背对著他们,看著窗外。
    窗玻璃上倒映著房间里的景象。
    灯光、电脑、忙碌的助手们,还有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突然,杰克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悬在键盘上方,眼睛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兴奋。
    “sir!”他转过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线发消息了。第五批车队已经离开休息区,全部五十辆车一起上路了。走的是d400公路,往梅尔辛港方向。”
    罗宾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立刻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幅巨大的土鸡国南部地图,覆盖了整面墙。
    d400公路用红线標出,从伊利哥边境开始,向西穿过加济安泰普、阿达纳,最后延伸到地中海边的梅尔辛港。
    红线旁边密密麻麻地標著地名、距离、海拔、检查站位置。
    他的手指沿著红线移动,从休息区的位置一直划到梅尔辛港。
    四百多公里。
    估计有十二个小时的车程。
    要动手,就只有这十二小时的窗口。
    而且猎物已经进入了土鸡国境內,现在就算宋和平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確认宋和平在车队里吗?”罗宾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杰克的回答稍微慢一点,他的眉头就会皱起来。
    “確认。”杰克说:“眼线亲眼看见他上了第三辆车,还是原来的那辆。车队出发的时候,这傢伙还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开著,正在嚼东西。”
    “嚼东西?”罗宾愣了一下。
    “应该是口香糖。”杰克说。
    罗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
    不抽菸,只嚼口香糖。
    还真像个清教徒。
    这个人,比他想像的有意思。
    他转身看著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d400公路上。
    “给莱蒙特打电话。”罗宾说。
    杰克立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杰克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罗宾:“莱蒙特在线上了。”
    罗宾接过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远处的建筑群黑羧羧的,只有几点灯光。
    他的倒影在玻璃上,和那些灯光重叠在一起,看起来像一个模糊的幽灵。
    “莱蒙特。”他的声音很平静:“该你做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他们出发了?”
    “刚出发。五十辆车,全部上了d400公路,往梅尔辛港方向。预计明天中午前后到达港口。”莱蒙特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好。我这就联繫土鸡国海关的人。”
    “多久能到位?”
    “不到半小时,情报就能传到他们手里。”莱蒙特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篤定:“cia和土鸡国海关有合作机制,这种级別的走私情报,他们会直接上报给地方海关的最高长官。具体怎么行动,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一一有一批价值三亿美元的军火,正在从伊拉克边境运往梅尔辛港。”
    罗宾的眉头动了一下:“我担心他们的办事效率。”
    “这么大的数额,他们会重视的。”莱蒙特说:“土鸡国海关那些人,平时捞点油水可以,但真正能让他们动起来的,是能立功、能升官的大案。三亿美元的军火走私案,足够让一个地方海关局长升到总部去了。你信不信,那个接到情报的关长,今晚觉都不会睡,亲自带队去设卡。”
    罗宾点点头:“好,那就动手吧。”
    “让你的人继续盯著。”莱蒙特说:“隨时报告车队的位置。盯紧了,別跟丟,也別被发现。”“我会的。”
    罗宾掛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杰克。
    他走回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窗玻璃上的倒影也在笑。
    宋和平,他想。
    你慢慢开。
    开得越远,离我越近。
    阿达纳省,梅尔辛港所在地。
    凌晨两点十五分。
    阿达纳是土鸡国南部的工业重镇,紧邻地中海。
    白天这里车水马龙,港口里货轮进进出出,码头上起重机轰鸣不断,货柜堆积如山,卡车排成长龙。但此刻,凌晨两点多,整座城市都沉睡了。
    只有路灯还亮著。
    但在城市边缘,靠近海边的一座小山丘上,却依然灯火通明。
    那里有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名叫“地中海明珠”。
    从外面看,它只是一栋不起眼的白色建筑一三层楼,方方正正,没有什么特別的装饰。
    如果不是门口停著的那一排豪车,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但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理石地面,上面嵌著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三层楼高,无数颗水晶垂下来,像倒掛的冰凌。
    墙上掛著土鸡国著名画家的真跡,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穿著考究的服务生端著银盘穿梭其间。他们的步伐很轻,像猫一样,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银盘上是各种酒水和点心,有法国的香檳,苏格兰的威士忌,土鸡国的拉克酒,伊朗的鱼子酱,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致小食。
    这里是阿达纳省权贵名流们的聚集地。
    政客、商人、地方豪强,都喜欢来这里消遣。
    在这里能听到最隱秘的消息,达成最骯脏的交易,见到最不该见的人。
    三楼的一间豪华包间里,音乐声隱约传出。
    包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
    一面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地中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远处能看见几艘货轮的灯光,像海上的星星。包间里灯光柔和,真皮沙发上坐著几个人。
    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还有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打开了的香檳,切好的水果,还有几碟乾果。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著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
    西装是定製的,剪裁合体,但此刻因为坐姿而微微皱起。他身材微胖,但不臃肿,是那种常年应酬养出来的富贵胖。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髮胶在灯光下闪著微微的光泽。脸上带著酒后的红晕,但眼神依然清明。他手里握著一杯拉克酒,这种酒是土鸡国的特色茴香酒。
    酒液原本是清澈的,加入冰块后慢慢变成乳白色,像兑了水的牛奶。
    他轻轻摇晃著杯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人正是穆罕默德阿尔斯兰。
    阿达纳省海关关长。
    土鸡国海关系统实行垂直管理,各省设海关关长,直接对安卡拉的海关与贸易部总部负责。也就是说,阿尔斯兰的顶头上司在安卡拉,而不是在阿达纳省政府。
    这种体制保证了海关的独立性,但也让关长们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阿尔斯兰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五年。
    五年里,他把阿达纳海关经营得铁桶一般。
    港口里进进出出的每一批货,他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心里有数。
    哪些是正经生意,哪些是擦边球,哪些是纯粹的走私,他一清二楚。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该收的钱,他一分没少收;该打点的人,他一分没少给。五年来,从无失手。
    此刻,他正靠在沙发上,听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坐著的是他的老友,阿达纳省商会会长,一个胖胖的中年人。
    这人的肚子很大,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领带都快系不上了。
    他正在跟阿尔斯兰说什么生意上的事,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对面还坐著两个年轻女人。她们打扮精致,穿著得体的晚礼服,妆容完美,笑容恰到好处。这些是俱乐部安排的陪酒女郎,专门负责陪客人喝酒聊天。
    此刻正笑盈盈地给几个人倒酒,动作优雅,分寸拿捏得极好。
    “阿尔斯兰先生。”商会会长举著酒杯,脸上带著諂媚的笑,“我再敬您一杯。下个月那批货,还请您多关照。”
    阿尔斯兰笑了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拉克酒的茴香味在舌尖散开,带著一丝甜意,然后是酒精的灼热。
    “好说。”阿尔兰斯说:“只要你“手续』齐全,我这边没问题。”
    商会会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包间里气氛正好,音乐轻柔,酒香四溢,窗外海风徐徐吹进来,带著淡淡的咸味。
    一切都那么愜意,那么放鬆。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在场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阿尔斯兰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门口。
    这个时候,谁会来打扰?
    他已经吩咐过,今晚不见任何人。
    手下人也都知道规矩,不会轻易来敲门。
    那会是谁?
    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是哈坎耶尔德兹。
    阿达纳省海关情报处处长,阿尔斯兰的心腹手下。
    耶尔德兹在海关干了十五年,从基层情报员做起,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为人低调,从不张扬,但办事极其可靠。
    阿尔斯兰能在阿达纳坐稳五年,耶尔德兹功不可没。
    “长官。”耶尔德兹走到阿尔斯兰身边,弯下腰附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说:“有急事。”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
    阿尔斯兰看了他一眼。
    耶尔德兹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
    他跟了自己十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亲自跑来,在这个时候敲门?
    说明事情確实紧急。
    阿尔斯兰放下酒杯,对其他人说:“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跟著耶尔德兹走出包间。
    商会会长和那两个女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门在身后关上。
    音乐声被隔绝,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
    走廊很长,至少有三四十米,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尔斯兰走在前面,耶尔德兹跟在旁边。
    “什么事?”阿尔斯兰问。
    耶尔德兹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阿尔斯兰:“一份情报,从安卡拉转过来的。情报来源非常可靠。”
    阿尔斯兰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他接过文件,边走边看。
    文件是土鸡国语,列印得整整齐齐,a4纸,三页。
    右上角盖著红色的“机密”章,下面有编號和日期。
    纸张是新的,还带著印表机的余温。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越看,眼睛越亮。
    第一页:情报概要。
    第二页:详细情报內容。
    第三页:背景资料。
    “军火?”看完,他惊愕地抬起头,看著耶尔德兹,眼睛里放出光来:“价值三亿美元?”“是。”耶尔德兹说:“情报显示,有一批军火从伊拉克偷运进我国境內,偽装成纺织品,装在大约五十辆卡车上,正沿著d400公路往梅尔辛港方向行驶。预计明天中午前后抵达港口,然后装船运往乌克兰。”阿尔斯兰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中央,把文件又看了一遍。
    三亿美元。
    军火。
    五十辆卡车。
    d400公路。
    梅尔辛港。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匯成一个念头一一机会。
    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在海关干了三十年。
    三十年,从基层科员一步步爬到关长。
    这三十年里,他见过无数走私案。
    香菸、酒类、电子產品、文物、毒品、药品、野生动物製品,什么都有。
    有些案子涉案金额几百万美元,有些上千万,有些甚至几千万。
    但三亿美元的军火?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如果能把这一单截下来,那可不是立功那么简单。
    安卡拉那边,会怎么看他?
    海关与贸易部总部的那些大人物,会怎么看他?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对他爱理不理的局长们、副部长们、部长本人,会怎么看他?
    说不定,他就能从这个南方省份的关长,调到安卡拉去,当个总局副局长,甚至局长。
    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份內部通报。
    海关缉私总局的局长,那个在位置上坐了六年的老头子,因为身体原因,准备提前退休了。通报上说,总局將在三个月內选拔新任局长,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报名。
    三个月。
    位子空出来,多少人盯著。
    伊斯坦堡的关长盯著,伊兹密尔的关长盯著,安卡拉本部的几个处长也盯著。
    那些人,哪一个不比他资歷老?哪一个不比他关係硬?
    但如果他能拿下这一单一
    三亿美元的军火走私案。
    土鸡国海关史上最大的缉私案之一。
    还有谁能和他爭?
    阿尔斯兰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耶尔德兹跟在他身边,等著他的指示。
    他知道阿尔斯兰的习惯。
    这个时候,不要多嘴,等他问。
    “情报来源可靠吗?”阿尔斯兰问。
    “非常可靠。”耶尔德兹说:“据说情报来自於cia的渠道,像这种级別的走私情报,不会出错。而且安卡拉那边也初步核实过,这个叫宋和平的人专门做军火生意,下午刚刚从南部边境伊利哥方向入关。”阿尔斯兰点点头。
    这些年,双方在打击跨国走私、军火贩运、恐怖主义融资等方面一直有情报交换。
    cia提供情报,土鸡国方面负责行动,抓到的走私犯、缴获的赃物,双方都有好处。
    这种合作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彼此都很信任。
    三亿美元的军火,他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车队现在到哪了?”他问。
    耶尔德兹看了一眼手錶。
    那是一块欧米茄,錶盘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著微光。
    “情报是二十分钟前发出的。”他说:“按时间推算,车队应该已经过了加济安泰普省界,正在往阿达纳方向来。d400公路,全程四百多公里,他们从边境出发,到现在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估计还有8到10个小时左右到达梅尔辛。”
    阿尔斯兰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从阿达纳市区到d400公路,开车只要半个小时。
    从最近的缉私队驻地到设卡点,也只要四十多分钟。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將,足够的时间设卡布防,足够的时间把网撒好。
    “通知缉私队。”阿尔斯兰的语气不容置疑:“全体待命。让值班的人把装备准备好,武器带上,防弹衣穿上。再给警察厅打电话,让他们派武装警察支援。不要交警,要真正的武装警察,带枪的那种。五十辆卡车,押车的可能不止司机,万一有武装护卫,得做好交火的准备。”
    耶尔德兹点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他顿了顿,又问:“设卡点选在哪里比较合適?”
    阿尔斯兰想了想。
    他脑子里有一幅完整的阿达纳省地图,哪条路通向哪里,哪个地方適合设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塔舒朱村附近。”他说:“那里有一段山路,路窄,两边都是悬崖,卡车开不快,也没法掉头。在那里设卡,他们跑不了。前面是检查站,后面是悬崖,左右无处可逃。就算他们有武装护卫,也只能乖乖投降。”
    耶尔德兹眼睛一亮:“好地方。我这就安排。”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准备下楼。
    阿尔斯兰的手已经握住了楼梯扶手,但又停了下来。
    “等等。”他说。
    耶尔德兹也停下来,看著他。
    “把情报再给我说一遍。”阿尔斯兰说,“从头髮到尾,越详细越好。”
    耶尔德兹点点头。
    他知道阿尔斯兰的习惯。
    任何行动之前,必须把情报嚼烂了、嚼碎了,嚼得不能再嚼,才能放心。
    这是他三十年海关生涯练出来的习惯,小心谨慎也是他能活到今天、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原因。两个人站在楼梯口。
    头顶的水晶灯照著他们,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耶尔德兹开始匯报。
    “情报是今晚收到的,大约一个小时前,从安卡拉海关情报总局转发过来。来源是cia驻安卡拉站,他们通过线人得知,这批军火是一个叫宋和平的伊拉克军火商组织的。”
    “宋和平。”阿尔斯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耶尔德兹说:“此人背景复杂,据说是华裔,在伊拉克势力很大,拥有自己的全球防务公司,而且背地里倒卖军火,和各方势力都有往来。三个月前,他获得了一批价值三亿美元的军火,包括单兵飞弹、反坦克武器、巡飞弹、无人机和夜视仪等装备,具体清单在后面几页。”
    阿尔斯兰听著,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三亿美元的军火,居然敢堂而皇之从边检口岸进入土鸡国境內。
    卡那里边检那边有人被收买了!
    哼!
    这个人,胆子不小。
    真当自己这个地方关长不存在啊?!
    甚至,他有了些酸溜溜的感觉。
    居然不给自己拜码头?!
    就想从自己管辖的辖区经过?!
    还三亿美元?!
    他越想越气,有种自己鱼塘被別人偷走了鱼的感觉。
    两个人走出俱乐部大门。
    “这帮杂碎!胆大包天!”
    他义愤填膺起来。
    “今晚一定要把他们都抓起来!”
    咬牙切齿之后,阿尔兰斯转向自己的手下:“耶尔德兹。”
    “在。”
    “这次行动,要快,要狠。这批货必须在离开我国领土之前截下来。他们想从梅尔辛港出海,我们就让他们连港口都看不见。”
    耶尔德兹点点头:“明白。”
    “还有一”阿尔斯兰叮嘱:“这么庞大的运输车队,有没有武装人员护送?情报里有没有说他们有多少武装人员?”
    耶尔德兹摇摇头:“没有明確说。”
    “万一交火,我们要有足够的准备。”阿尔斯兰打断他:“给省警察厅打电话的时候,把情况说清楚。告诉他们,这可能是武装走私,对方可能有重武器。让他们多派人,多派枪。最好派特警部队来协助我们。”
    阿尔斯兰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但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车门边,看著耶尔德兹。
    月光照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耶尔德兹。”
    “在。”
    “你知道这一单意味著什么吗?”
    耶尔德兹愣了一下。
    他看著阿尔斯兰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很亮,像两颗燃烧的炭。
    然后他点点头:“知道。”
    “说说看。”
    “三亿美元的军火走私案。”耶尔德兹说:“这是土鸡国海关史上最大的军火缉私案之一。拿下来,长官您”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拿下来,关长您就能升官。
    就能调到安卡拉。就能当局长。
    就能进总部。就能在海关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拿下来,您就再也不用在这个南方省份,和这些地方豪强应酬了。
    拿下来,您就真正进入那个圈子了。
    阿尔斯兰笑了笑。
    他拍了拍耶尔德兹的肩膀。
    “抓紧去办吧。”他说,“办好了,我升官后,现在的位置就是你了。”
    然后他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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