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泰勒在大气层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灵魂?”
李昂头都大了,现实中的违禁品贩子怎么会像昆汀电影里的罪犯一样有信念感?
“邦妮,快给罗宾逊先生倒一杯,他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罗宾逊被挖苦,赶紧给自己找补:“没人跟你扯良心,这是个现实问题,我被利用了伙计,麦可.布朗枪击案给国会中期选举造成恶劣影响,卡尔玛和加里.费森要求我们穷尽一切手段帮他们的阵营拿到更多议会席位。”
李昂翘脚:“他们的要求是什么,具体说说看。”
圣徒嘆气:“我不光要应付自己的选区康普顿,甚至还得保住包括英格伍德选区在內的其他五名同僚竞选,確保他们也能锁定州议会席位。”
“往好处想,这可能不是坏事。”李昂摊摊手:“这意味著那五个傢伙欠了你人情,政治帐单清算从不迟到。”
“听我说完。”
圣徒清了清嗓子,把心底的忧虑吐露出来:“她要我在演讲中向选民许诺,两年內在康普顿、
英格伍德新建2000套公屋,优先发放住房券和食品券,为所有单亲妈妈落实贝拉克医保,卡尔玛认定我是向公眾散播福音的不二人选。”
听起来都是为民谋福祉的好项目,稍微动点脑子也知道没一句是靠谱的。
整个大洛杉磯地区目前有近八万套公屋,1990年代以前公屋数量完全能够应付低收入群体需求。
移民政策放开后,洛杉磯迅速被非法移民攻占,加州政府把公屋申请標准一降再降。
那些明明该得到优待的老兵,残疾人,老年人反而被排挤在程序之外。
实际等待申请的家庭数量远超可用住房。
况且要在大洛杉磯地区建设一套符合標准的新公屋,成本高达35万美元。
2000套公屋光成本就高达7亿美元..
至於住房券,连申请渠道都早就关闭了。
上一次开放时,全国超过50万人一股脑涌入申请,差点导致系统瘫痪。
也难怪圣徒会这么恼火,开出这么一大堆空头支票,好处全给別人了,骂名都得自己背。
“换做是你会怎么做?”
圣徒举杯,尝试用酒精缓和情绪:“哪怕小罗斯福再世也不可能兑现竞选时喊出的所有福利口號,这点我很清楚...但这次的情况太过火了,完全是针对选民的诈骗!而且对我根本没好处!”
过去他所喊出的竞选口號並不复杂,承诺要为社区多建几所学校、提升就业率、降低犯罪率.,公眾对统计学数据变化其实並不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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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你要是承诺给他们发钱发券就不一样了!
竞选经理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一味妥协不是办法,卡尔玛女士的要求的確蛮横无理,每个人都知道罗宾逊先生是议会中最特殊的那一个,他资源雄厚、胜券在握。”
“最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位政治素人。”
一个毫无经验的菜鸟突然被扔进了一个精英派对,罗宾逊以为自己终於脱离了骯脏卑劣的街头生活,结果一进去才发现,实际上是个血腥的竞选真人秀。
所有人都穿著西装,手上却拿著政治刀枪,笑容背后藏刀子。
卡尔玛看似蛮横的要求恰恰是对罗宾逊政治忠诚的试探,也是对他人格的一种洗礼。
在阿美莉卡政治的深水区,理想主义如同烟雾,飘然而去。
背锅和忠诚才是必修课。
李昂思索片刻后给出自己的建议:“那就照卡尔玛说的去做。”
圣徒绷不住,罕见地爆了粗口:“fk,你认真的?我父亲在绿木公墓的棺材会被人刨开...”
“没你想得那么糟糕,人的记忆很短暂,他们每天会忘记上百件事情。”李昂微笑:“这是你进入卡尔玛核心圈子的最佳机会,她是驴党最当红的政治明星,metoo加强了她的女性选票基础,连眾议院驴党领袖帕特里夏很欣赏她。”
一边是黑锅背尽,一边是政治前途。
圣徒抱著脑袋陷入两难,当初抉择究竟是待在学校衝击加州理工学院,还是投身街头开启违禁品事业时都没那么纠结。
一念之差,阿美莉卡少了位出色的化学老师,多了足以载入史册的可卡衍生品“快克”。
“没人的手是乾净的,你替那五个傢伙拿到席位,他们以后就得听你的!”
李昂拍拍屁股起身,走到书架旁缓缓抽出一本书。
光看到封面就让竞选经理汗毛直立。
故事要从1918年10月14日,一辆满是弹痕的列车从比利时出发,朝德意志边境缓缓驶去说起。
这辆列车的车厢上写满各种革命口號,满载数百名痛苦呻吟的伤员。
29岁的阿道夫就身处其中。
在前一天的战斗中,他所在的连队几乎全军覆没,双眼也因毒气失明。
“如果小鬍子的初衷只是让德国人不用为了麵包发愁,在张伯伦挥舞著《慕尼黑协定》回到伦敦那一刻就能收手了。”李昂走到圣徒身边:“口號都是扯淡,他为了更大的权力埋葬了550万德意志青年,千万別有道德包袱圣徒。”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匪帮领袖出身的罗宾逊可没做过这么憋屈的事情:“我只是不想替別人背黑锅。”
“辛迪会帮你想办法的,blm会深入社区,用游行让选民忘记食品券与住房券的事情...”
“至於承诺的那些公屋,象徵性做做样子就好,纽约那些建了十几年的公共基础项目多的是,十几年以后你也许已经坐在国会山与大统领高谈阔论了。”
“要相信继任议员的智慧。”
竞选经理显然比圣徒更懂政治,会心一笑:“如果未来你参加大统领选举,我也许会投你一票。”
李昂摆摆手:“我不是侃椰.韦斯特,对这个工作不感兴趣。”
亿万人梦想的最高权力宝座,在他看来可能不是个美差。
被全世界的镜头盯著不说,还得时刻提防政治对手攻击与暗杀。
为什么不从默多克、索罗斯那样资本怪物身上汲取点智慧,躲在背后当一道暗影..
看得见,摸不著。
这样起码不会因为某天被曝光和哪个妞上床,就被公眾的口水淹死。
三天后,幸运13號从提特伯勒机场起飞,目的地是拉美宣传计划首站墨西哥城。
拉美人的生活方式以鬆弛感著称,本次行程安排也非常鬆散。
现场演出都没几场,主要以粉丝见面会和签售会为主,就当为之后的拉美演唱会试水。
剩下的时间则是完全属於李昂与泰勒的度假时光。
要不是长期被制裁、腐败、毒品暴力所困扰,这里本有可能成为世界上幸福度最高的地区。
最迷人的海滩,最丰富的资源,《冰与火之歌》里传说中一年四季无休的长夏..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丰满如雕塑,热情似火的拉丁女郎。
在拉美看美女不需要藏著掖著,姑娘们会主动摆好最撩人的pose。
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墨西哥今年的治安应该还不错。”
飞行途中,泰勒团队和李昂团队嘰嘰喳喳閒聊起来。
“你们认真的?”
李昂纳闷,这地方跟治安良好沾边吗?
特里分析起了墨西哥局势:“华金.古兹曼今年二月被捕了,这是卡尔德龙宣布发动毒品战爭以来的最大胜利,他现在就关在高原监狱。”
菲尔冷笑:“一个矮子倒下会有更多矮子站起来,墨西哥不是某个大毒梟的问题,而是整个国家层面系统性的失败,新崛起的卡特尔比锡那罗亚残暴十倍!”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墨西哥离阿美莉卡还是太近了。”
邦妮原本端著笔记本检查日程安排,冷不丁插了一嘴。
也许是和好闺蜜艾在一起莎待久了,她现在还挺同情墨西哥这个国家的处境。
这话无疑冒犯了老登这位纯粹的爱国者:“別找藉口,加拿大也是阿美莉卡的邻国。”
“我懒得和你掰扯。”邦妮摆摆手:“总之在墨西哥还是低调点好,现在整个国家都在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不仅是超级巨星,还是超级富豪...墨西哥每年都有针对超级富豪的绑架案。”
儘管这趟行程李昂带上了豪尔赫,卢卡与艾莎也和墨西哥卡特尔存在某种关联,安保方面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墨西哥亿万富豪霍尔赫2012年就被绑过,彼时他是墨西哥最大的博彩巨头老板。
曾短暂登顶世界首富的电信大亨卡洛斯,斯利姆也曾面临绑架威胁。
穷凶极恶的匪徒连这两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敢绑,更別说两个美国歌手了。
泰勒听得汗毛直竖:“你们说的到底是伊拉克还是墨西哥?我来过这里演出,其实没你们说得那么糟吧...”
“小心点总没坏处。”
李昂不聊这个话题了,把目光放在公告牌变动上。
墨西哥虽然有自己的拉丁音乐排行榜,但总体文化上向美国倾斜,因此公告牌榜单也是这里最权威的音乐榜单。
“《shape of you》和《stay》仍然包揽前二,不过《hollywood“s bleeding》排名滑落一位已经不在前十了。”邦妮从电脑里调出榜单。
“哪首歌数据上来了?”
李昂原本还想著衝击更高记录,九支单曲霸榜或者全专通杀。
九月似乎没有一线歌手宣布发专的消息。
“哼哼。”
泰勒清了清嗓子,递了个傲娇的小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是你?”李昂疑惑:“宝贝儿你不是下个月才正式发专?”
“天哪,你难道从不关注我的社交帐號?或者出门到处走走,看看大家都在听些什么?”
“我哪有时间。”
韦恩斯坦案首次开庭不久,泰勒在三大流媒体音乐平台同步上线新专第二支先行曲《shakeit
off》。
新歌旋律简单,氛围轻鬆欢快,立即成为年轻人的新宠。
首周空降榜单第三位,把第一支先行曲《cruelsummer》挤到第四。
“sht...”李昂挠了挠脑门,一脸生无可恋:“难怪他们总说,窃取我葛莱美奖杯最多的小偷就在家里。”
《1989》这张专辑里能打的可不止这两首歌,泰勒对流行音乐的天赋丝毫不亚於乡村乐。
而且李昂还从lady gaga那里剥削了一首《alwaysrememberusthisway》为她补强了专辑。
年度专辑、公告牌年度冠单、年度销量冠军..
三大年度至高荣誉的归属依旧存疑。
菲尔插嘴:“杜克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碰见了马尔斯,那夏威夷小子嚷嚷著自己不久后將发布一支重量级单曲,街头椰酥的统治要到此为止了。”
马尔斯一向爱说大话,李昂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单曲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放在下一张专辑里?马尔斯差不多两年没发新专辑了吧,我差点快忘了他的名字。”
“我哪知道,没准他缺钱缺疯了,小杜说他在金沙酒店简直疯狂到了极点,每晚都是几百万刀的大手笔,连麦可.乔丹喊梭哈都没他利索。”
马尔斯沉迷赌博,李昂作为朋友很是痛心。
痛心的地方在於,三年前他花了1500万美元从对方手里买下《doo—wops&hooligans》这张专辑的词曲版权。
迄今为止已经涨了三倍。
这张专辑的价值本该隨著今天的流媒体热潮再攀高峰,可奈何歌手本人沉寂太久导致专辑没能蹭上风口。
马尔斯不能糊,他要是糊了,词曲版权价值必然大打折扣。
“你说..,如果我想买马尔斯接下来的词曲版权,那小子会感兴趣吗?”
“你说呢?”老登冷笑:“赌徒是没有原则的,只要钱给得足够,他可以把灵魂都卖给你。”
閒聊的间隙,飞机距离贝尼托.胡亚雷斯国际机场仅有一小时航程。
“《despacito》是你在拉美地区最火爆的单曲,你得做好准备,拉美巡演中每场都得重复这首歌。”
巡迴演唱会还在筹备阶段,天启音乐委託菲尔和邦妮对接理想国演艺。
李昂只看最后的清单,决定要不要拍板。
目前只敲定了墨西哥城、布宜诺斯艾丽斯、里约热內卢、圣保罗以及圣地亚哥几座大城市。
“你前不久不是刚写了一支新歌?有点黄黄的那首。”邦妮问道。
“你说《me porto bonito》?“
“对对!就是那首!”邦妮英语和生涩的西语混用哼出歌词:“le gustan lostrio“cuando
está en la nota(她心情不好时喜欢三人游),这句歌词我印象很深!
泰勒从散装到不能再散装的西语中听了个大概,嘴唇上挑掩饰不住“恶”的表情。
捂脸表示没眼睛看:“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歌词的?”
“这是艺术...”
“这不是艺术,是擦边!”
泰勒的鄙视大写加粗。
《meportobonito》完美適配拉美听眾的审美,美利坚人听起来尺度大到不可思议的歌词,对他们来说只是真实日常罢了。
李昂考虑在圣诞节前把歌录出来,当作送给西语听眾的圣诞限定小黄曲。
“那么,你打算找谁feat?”菲尔琢磨一会儿:“这几年確实没什么像样的西语男歌手,西语歌仍然是夏奇拉和詹尼佛.洛佩兹的统治领域...皮普.保罗怎么样?”
“那傢伙大概率不会接受我的邀约。”
“呵呵,他会在屁股上插火箭发动机飞过来!你现在红得发烫,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皮普是近年来少数够得上一线咖位的西语男歌手,就算他接受唱feat,李昂也未必愿意给古巴佬机会。
对方的声线太低沉,和原版简直天差地別。
“洋基老爹呢?”
洋基老爹就是那位在《despacito》原版里和贾斯汀.比伯打配合的波多黎各歌手。
影响力在美国本土有限,起码在中美洲还是红的,名字经常出现在拉美音乐榜单上。
两人花了十来分钟还没討论出结果,还沉浸在低俗歌词噁心劲儿里没缓过来的泰勒突然开腔:“乾脆直接跳过录音室环节,把那首新歌作为拉美演唱会的现场限定曲目。”
“只推出live版本?那不是少了不少实体销量?”
实体唱片只是走弱,又不是死了。
没有精巧的mv,缺乏標准化的录音室打磨,粗糙的现场版唱片很难吸引观眾买单。
泰勒昂著下巴,红唇上翘到一边:“格局打开一点亲爱的,你明明知道那些单曲cd卖不了多少钱,远远没有一场华丽的现场演出更有经济效益。”
“把那些精彩绝伦的现场剪出来,做成一部演唱会电影不是更好?”
老婆不仅能花还很会赚,这波商业思路李昂不得不服。
他以为自己的格局已经很大了,没想到泰勒的思维层级在大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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