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 第853章 戴克眼中的超新星

    第853章 戴克眼中的超新星
    戴克·费登从来都不是什么他妈的英雄。他对自己有著清楚明確的认知，他只是一个小贼。
    居无定所、漂泊流浪，依靠窃咒魔法盗取一些有魔法的小玩意，然后再將它们转手倒卖出去，以此换得可以度日的资金。
    他是最早一批响应召唤前往拉尼卡的鹏洛客，只因离开自己的家乡后，拉尼卡就被他视为第二个家园，或者至少是个便於销赃的方便世界。这里城市化发达，地下贸易盛行。
    无论他偷到了来自哪个时空的魔法道具，都能够在拉尼卡轻易出手。
    不过自前，他正在为偿还一笔欠下欧佐夫集团的债务努力。
    尼可波拉斯试图摧毁拉尼卡的阴谋对於戴克·费登来说也有好处，如果这个世界变成一片焦土，那么显然不会有人追著他要债。只不过前提条件是，他自己要能在这场针对鹏洛客的战爭中活下来。
    为了求得活命，他加入了鹏洛客们反抗尼可波拉斯暴政的队伍，跟著三位“同僚”埋伏在了时空渡桥附近一座半塌的建筑边，敬畏地遥望远处正在进行的双龙之战。
    与远处那两头互相爭斗的龙相比，戴克·费登的同僚也显得不那么骇人了。
    “不管是在哪个时期，能与尼可波拉斯针锋相对的存在都是少之又少。”银魔像卡恩轰隆隆地说，他是这支突袭队伍的领队，而他们的目標是闯过时空渡桥，从另一侧关闭传送门，阻碍尼可波拉斯的大军进入拉尼卡。
    戴克没有搭话，他觉得用针锋相对这个词可能有失偏颇。
    名为杜姆的巨龙简直就是另一颗在地面上活动的太阳，不断有灼人的热风从他身上吹刮出来，点燃城市里的木质结构。他是活动的天荧，行走手世间的真神。
    而那尼可波拉斯那头长老龙，不过是妄图以鹏洛客们的火花作为祭品，窥伺神座的大胆狂徒而已。从战斗的一开始，太阳龙杜姆就不停地使出各种招数伤害到尼可波拉斯，他的双翼已经被扯下过至少五次，贯穿身体的伤口也有三回，至於鳞片崩解，鲜血横流的其他伤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只不过尼可波拉斯可以凭藉那些永生者战士身上的魔力恢復身上的伤口，这也导致战斗变成了一场持续进行的消耗战。
    戴克毫不怀疑太阳龙杜姆是否能使出足够一锤定音结束战斗的攻击，但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在那种绝招的余波中存活下来。
    “那头龙，他能击败尼可波拉斯，对吗？”戴克的第二位同僚，恶魔鹏洛客欧尼希兹问道，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让戴克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毛骨悚然，不过好在，远处吹来的热风缓解了他的情绪一至少他不需要站在太阳龙身边，承受那股足以融化金属的热浪。与之相比，恶魔欧尼希兹身上的火焰，完全可以说只是小火苗了。
    “杜姆身上的能量输出一直都很稳定，卡在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极限上，我並不怀疑他全力爆发能否毁灭尼可波拉斯，只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也在劫难逃。”银魔像卡恩用一条偽装咒语把小队隱藏得很好，至少那些源源不断从传送门中飞出来的永生者恶魔、永生者天使，以及其他覆盖著蓝色拉佐特石的飞行怪物们都没有要向他们发起攻击的意思。
    这支小队还有第四个人，是一名来自阿芒凯的人类战士，尼可波拉斯的永生者大军中，有许多都是她曾经的同伴。她似乎认识每一个人类永生者战士，能在发起攻击时念出每个人的名字。
    以戴克·费登的视角来看，有这样三位危险的“作案同伙”，实在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情。毕竟他是自愿加入这场突袭行动的，但並不是为了进行草率的自我牺牲，而是出於对个人利益的考虑。
    想要离开拉尼卡，离开火花之战的主战场，逃离尼可波拉斯和他那些能够收割火花的不死战士，唯一的方法就是穿过时空渡桥的传送门，抵达另一边的世界。那里没有永生圣阳的封锁，鹏洛客能够无碍地进行时空行走。戴克·费登猜测另一边的恶魔欧尼希兹也是一样的算盘，他才不会相信那恶魔会好心到为一个世界挺身而出呢。
    戴克·费登只是一个盗贼，不是什么英雄，虽然他很抱歉拉尼卡这个曾收留他的世界陷入毁灭的危局中，但多一个小贼並不能扭转整场战斗的局势，世界需要的是英雄，而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爱財如命的小偷。
    所以只要穿过传送门，对门另一边掌管时空渡桥的敌人施咒，戴克·费登就算完成任务了，而且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恶魔用血红的翅膀拍了一下戴克的肩膀：“製造点混乱，跳蚤，这是你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了！”
    戴克的身子晃了晃，儘量不去在意恶魔恶毒的称呼，试著集中精神，去接触一个永生者的心灵一以及其他更多永生者的心灵。这事儿比他以前做过的任何事都更令人不安，永生者的思维模式是如此疏远，如此死寂，仿佛他正在品尝名为死亡的苦水，让他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咒语非常简单，只是一个愚弄目標认知的咒语，可以让他们彼此殴斗，继而引发混乱，为小队通过传送门提供便利。
    然而咒语还没成功，银魔像卡恩就一把將戴克摁在了地上：“隱蔽！他们过来了！”
    不用睁开眼，戴克也知道是谁过来了，热浪和逼近的阴影只凸显了一个组合战斗中的长老龙和太阳龙。
    尼可波拉斯篡夺了相当多鹏洛客的火花，或许数量超过几百，在此之前，戴克从没想过世界上会有那么多鹏洛客。
    除了將这项鹏洛客杀死之外，尼可波拉斯还可以凭藉他们的火花施展鹏洛客们各自的招牌法术。
    在先前的战斗中，尼可波拉斯已经召唤了各种各样的生物，试图给拉尼卡的联军带来更多麻烦，顺便收割战场上的火花。
    尼可波拉斯正在大幅度改变拉尼卡的城市地貌，使之还原为更加狂野恶毒的环境，冒著气泡的毒沼，流淌著岩浆的火山，还有崩解碎裂的大地本身，以及那一道道让城市变成孤岛的裂隙深谷。
    太阳龙杜姆正紧跟在尼可波拉斯身后，用一道又一道龙息让大地恢復原状，就连戴克这个没上过几天学的傢伙也明白，太阳龙的龙息拥有解除魔法效应的力量。
    “偽装魔法！”戴克看了一眼卡恩，出声提醒道。
    “过不去————”戴克甚至在欧尼希兹脸上看到了恐惧，这让他大为惊讶，难道恶魔也会害怕吗？
    “你最好祈祷他们別飞到我们头顶上来，跳蚤！”显然戴克没做好表情管理，欧尼希兹用长著利爪的深红色手臂重重拍了下戴克的后背。
    就在戴克犹豫该向那个神灵祈祷的时候，尼可波拉斯已经带著太阳龙飞到了他们附近，尼可波拉斯投下的阴影甚至连整个十会盟广场都笼罩住了。至於杜姆，就是他散发出的光让长老龙投下了那么浓的影子。
    一道圣焰龙息从太阳龙口中喷出，尼可波拉斯半拉身体在转眼间就变成了飞灰。
    无法维持飞行姿態的尼可波拉斯向下坠落，但却在半空中狞笑著扭了个身。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从时空渡桥中涌出的震惧军们一齐跪倒在地，衝著尼可波拉斯张开双臂，俯身下拜。
    无数枉死的狂热鬼魂带著无边的黑色法术力，被尼可波拉斯投入了一朵自灵魂宝石中飞出的火花。
    那火花由原本的明亮转为一道暗淡的影子，迎著太阳龙双翼散发出的辉光，就更加难以辨认了。
    影子在尼可波拉斯手中倏忽一闪，太阳龙杜姆便无声无息地少了一片翅膀，照亮大地的光芒仿佛少了一角，出现了一个缺口。
    这是开战以来，太阳龙杜姆第一次受伤，但绝非最后一次。
    尼可波拉斯仅剩的半截身体撞向大地，向四周喷射大量粘稠的黑色血液，然而那维持在身前的魔法术式却不曾受到影响，迎著阳光飆射出难以目视的数发虚元素射线。
    戴克·费登、卡恩、欧尼希兹等四位鹏洛客，亲眼目睹了尼可波拉斯是如何利用鹏洛客的火花將太阳毁伤。
    太阳龙庞大的身体在空中解体，安静地燃烧著坠向地面，脸上似乎还带著不可置信的讶然。
    目睹一切的尼可波拉斯不可避免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动了天地：“尼可波拉斯！
    余的意志会在多重宇宙的所有时空中產生共鸣，小小的太阳於今天熄灭了。可怜，杜姆，即便你不愿向余通名，余也还是从那些鹏洛客的心中找到了它。余会在这將死的世界为你留下一尊纪念碑，纪念这来之不易的胜利！纪念尼可波拉斯无限王朝的开端！”
    “杜姆死了————我们完蛋了————”欧尼希兹从藏身处站了起来，目光看向时空渡桥的传送门，由於尼可波拉斯释放的法术夺取了大量永生者赖以行动的法术力，现在这些不死战士的石头尸体已经造成了交通堵塞，传送门的效率大大降低了，“穿过传送门！那是唯一的生路！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再次夺走我的火花！”
    “別急！”恶魔在与银魔像的角力中失败了，被他一把摁回了之前隱蔽的位置上，卡恩示意眾人抬头，“仔细看！”
    这个要求对於肉体凡胎来说过於苛刻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睁大眼睛直视空中的太阳，幸好戴克身上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赃物，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副滑稽的圆眼镜放在鼻樑上，透过那茶色的镜片向空中看去。
    太阳龙下落的尸块——或者说火球、光球什么的，反正就算是带上了有防护咒的眼镜，那些东西在戴克视野里也是边缘连接著无数芒刺的球体。
    被尼可波拉斯咒语分割成好几块的太阳龙诡异地停在了空中，接著剧烈地活动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欧尼希兹说得对，或许我们应该趁此机会穿过时空渡桥——”戴克觉得嗓子眼发紧，“杜姆看起来像是要爆炸了，说不定整个拉尼卡都会迎来末日————”
    大小不一的光球开始向一起靠拢，继而飞速旋转起来，搅动著周围的空气，释放出一阵又一阵衝击波和光的涟漪。
    “这是————超新星活动？”戴克在银魔像脸上看到了吃惊的表情，他都不知道那光板一样的脸究竟是怎么做出表情的。
    “什么是超级诺娃？”戴克问道。
    卡恩显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这种规模的太阳也能產生超新星活动吗？太小了————
    太惊人了————”
    天上光球盘旋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戴克视野里变成了一个扁平的发光转盘，在转盘的旋转轴上，两道足以穿透防护镜魔法並刺痛戴克双眼的光柱射了出来。
    戴克尖叫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脑袋著火了。
    “穿过传送门！”卡恩一把按灭了戴克头顶的火焰，就像按灭一个菸头那样轻鬆，“不管超新星爆发的规模有多大，我们是绝对无法活下来的！快！”
    银魔像卡恩在著陆时撼动了大地，而欧尼希兹则一把抓起了戴克，向时空渡桥衝去，那名阿芒凯战士则展现了惊人的身法与敏捷性，是他们中最快踏上桥面的那一个。
    戴克感觉自己的腋窝要著火了，但至少欧尼希兹是在帮助他远离那场即將发生的爆炸。
    为了转移注意力，戴克带上眼镜回头看去，空中那呈现出转盘模样的光轮正在逐渐缩小体积，眼看著就要恢復球形了。
    还没等戴克明白过来这究竟意味著什么，剧烈的爆炸就发生了。
    衝击波將队伍最后面的银魔像卡恩掀飞了出去，卡恩撞上前方的欧尼希兹和戴克，三人一头跌进了时空渡桥的传送门，戴克听见自己和欧尼希兹的尖叫混合在一起，痛苦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