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双穿门对面是吞噬星空 - 第665章 三方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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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三方共查!
    罗文在营帐里把最后一块碎片封进临时存格时,天已经快亮了。他一夜没合眼,手背新包的净布上又透出一点淡红,检测盒內层的缓衝片也废了三分之一。可这些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镜山天隙里的主活性虽然被拆掉了,可那一套被人为搭出来的实验场思路已经完整暴露有人知道怎么把这颗星球原有的地脉、旧封印、修行体系和外来异常结构粗暴缝合在一起。
    只要思路还在,危险就没算真正消失。
    帐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巡守弟子,也不是沈照霜那种从来不掩饰存在感的步子。
    脚步停在门边,隨后有人低声道:“罗先生,掌门请你去主帐议事。岳长老也醒了。”
    罗文把检测盒扣上:“知道了。”
    等他掀帘出去时,天边只有一线发白,营中大多数人还在最疲惫的时候,可主帐附近已经站了不少人。裴照庭没有换衣,还是昨夜那身掌门常服,只是外袍换了一件更便於行动的深色短。林既白站在他左后,脸色冷白,眼下也压著明显倦意。阮承礼抱著一沓临时整理出来的口供和封存记录,眉心拧得像打了死结。沈照霜则坐在主帐边缘的一只旧木箱上,抱臂看著来往人影,像一夜没睡也依旧能把刀拔得比谁都快。
    见罗文过来,她先抬了抬下巴:“你终於肯从那堆破铜烂铁里出来了。”
    “不是破铜烂铁。”罗文道,“里面很多东西值命。”
    “行,值命先生。”沈照霜从箱子上跳下来,“进去吧,里面已经吵过一轮了,现在应该正適合你去继续添火。”
    罗文看她一眼:“你听起来有点期待。”
    “不是期待。”沈照霜面不改色,“是觉得他们有些话绕得太远,適合你进去直接说人话。”
    主帐里比外面更冷静,也更压抑。
    议事的人不多,几乎都是真正能决定接下来方向的人。除了裴照庭、林既白、阮承礼和沈照霜,还有王朝方面两名镇守使、一位负责临时监察的御史,以及躺在软榻上的岳成川。
    老长老明显虚得厉害,脸色仍然差,脖颈处还残著没褪净的灰银细线痕跡。但他的神志已经回来了,眼神不再浑浊发狂,而是透著一种极深的疲惫和被硬拉回清醒后的钝痛。
    罗文一进帐,岳成川先看向他。
    那目光有些复杂,里面有困惑,也有一种清醒者面对救命之人时难以说清的彆扭。他撑著坐真一点,声音沙哑:“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罗文点头:“差不多。”
    岳成川苦笑了一下:“这句差不多”,倒真不客气。”
    “客气会耽误时间。”罗文道,“你能回忆多少?”
    帐里本来还有几分准备寒暄的气氛,被他一句直接切掉了。
    裴照庭反而像鬆了口气,抬手示意其余人都先別插话:“岳师兄,你把记得的都说一遍。越细越好。”
    岳成川闭了闭眼,像是在重新梳理那些断掉又接上的记忆。
    “最开始————是上月大祭前。”他慢慢道,“镜山外封线接连三日有轻微共振,我以为只是旧印年久,便亲自去天隙外圈看过一次。那时我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別不对,只觉得封线里多了一股————很细、很滑的异感。它不像煞气,也不像漏出来的山隙乱流,更像是有人在旧印下面又垫了一层什么。”
    阮承礼立刻记下:“和罗文之前看到的一致。”
    岳成川继续道:“我当时去找过邹衡。邹衡说执印司也查到了,说是九衡商会新送来的修印底料活性偏高,与旧封產生了短时磨合。他给我看了修印册和库房转签,手续都齐。我虽有疑心,却没抓到实证,只能让执印司先把那批新料全部封存,不许直接入深层外封。”
    裴照庭眼神一沉:“可那批料还是进去了。”
    “是。”岳成川哑著嗓子道,“三日后,我再去时,外圈已经被人补过一次。补法看上去像执印司的手笔,但里头那股异感反而更明显。我本想直接拆开重查,可就在那时,闻长老来拦我。”
    林既白猛地抬眼:“闻长老拦你?”
    “他劝我別在大祭前动天隙大线,说山门內外宾客太多,动封印容易惊动地脉,也容易引发外界猜测。”岳成川笑意苦涩,“我与他共事多年,没往別处想。现在再看,他那时候恐怕就已经被拖下水了。”
    帐內静了一瞬。
    御史低声道:“后来呢?”
    “后来,大祭当日,我本应守西环祭台。可午时前,邹衡派人来报,说天隙外封台有一段副线忽然剧震,像是下方沉关有回冲。我当时顾不得太多,便先去了后山。到了地方后,邹衡只带了两个人,神色都很慌,说他们已经用掌门副印暂时稳住一道口子,只差我去补最里面那一道。”
    裴照庭眉头一压:“掌门副印?我从未给过邹衡这种权限。”
    岳成川看向他:“所以那时我就该反应过来不对。可我没来得及。”
    他说到这里,声音第一次明显发冷。
    “我一踏进外封门,就闻到一股很怪的铁腥味。不是血,也不是寻常矿料气。我刚要退,身后那两人便同时把门合了。邹衡没进来,只隔著门告诉我,说师伯,只这一次,若成了,镜山以后就不必再靠活人轮守旧门了”。”
    沈照霜眼底掠过一丝厌烦:“果然还是这套话。”
    岳成川缓缓点头:“我那时才知道,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已准备了很久。我想强开门,却发现门內几道封线都被改了。那些改法很奇怪,不像玄照门常规印法。我往里退了两步,就看见外封台尽头多了一只转运箱,箱中东西已经活了,正沿著地面往我脚下试探。我记得自己第一反应是把它斩断,可斩不断,那东西像无形无质,散了又黏回来。
    再后来————记忆就开始乱了。”
    罗文开口:“乱之前,最后一个清楚画面是什么?”
    岳成川沉默了几息:“一个人。”
    “谁?”
    “不是邹衡,也不是闻长老。”岳成川皱著眉,像在极力从破碎记忆里往外抓那一点轮廓,“那人站在更里面,隔著半开的第二层封门,只露出半边身影。他穿的不是玄照门衣袍,也不是学宫、王朝服色。我看不清脸,只记得他袖口有一道很浅的灰白边,像是某种很细的层片缝在布里。邹衡对他很恭敬,不像合作者,倒像是在听训。”
    罗文眼神微动。
    灰白层片。
    和那块残牌材质接近。
    裴照庭立刻问:“你还记得別的吗?声音?身形?兵器?”
    岳成川摇头:“不多。只记得那人声音很平,说了一句急了”,像是嫌邹衡他们把节奏弄快了。又说了一句这颗星球的门比预计旧,別一次餵太满”。然后————然后我就开始失控。后面的事,只剩一些非常碎的感觉。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翻来翻去,又像有很多不属於我的“线”顺著脉往里钻。”
    帐中眾人听到这里,脸色都变得极难看。
    “这已经够了。”那位御史放下笔,神情彻底严肃下来,“这意味著镜山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九衡商会本地分会与几名门內叛徒勾结那么简单。背后至少有明確主导者,且此人对天隙、旧门、餵活、节奏把控都相当清楚。”
    王朝镇守使沉声道:“九衡商会分会必须即刻封控,从帐册、人、库房到往来飞舟全部扣住。”
    阮承礼立刻接上:“学宫愿协助核验器料流向与人员接触史。”
    裴照庭则先看向岳成川:“岳师兄,你还能再入一次外封台吗?”
    “能,但不能久。”岳成川看著他,“你想让我辨那第二层门后的气息?”
    “不是气息。”裴照庭顿了顿,“是有几样掌门旧档必须由你我二人同时核对,才能把镜山这些年真正进过沉关、碰过深层封印的人名单全部抽出来。”
    岳成川闭目片刻,缓缓点头:“可以。”
    这就是掌门和长老之间的默契。
    有些人哪怕昨夜还半疯半醒,今天只要局面没塌到不能站起来,他就还得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罗文没插这句话,只道:“镜山这边要收尾,最好分三步。”
    帐中眾人齐齐看向他。
    “第一步,封人。所有接触过九衡商会器料、执印司修印底料、天隙外封台值守、后山库房转签的人,一个都不能漏。包括已经死的,也要把尸体重新验一遍,尤其看体內有没有导流板、长钉、嵌入式封口装置。第二步,封物。镜山所有近两个月內新增、替换、
    补修过的修印器料、封纹针、导流盘、记录盘、转运箱全部停用封存。第三步,封线。天隙外、中两层先彻底锁死,七日內不许再做任何所谓恢復性修补”,只允许做被动稳固和污染剥离。”
    阮承礼边听边点:“合理。”
    那位御史也道:“王朝可以立刻出文令,镜山后山进入特別监察状態,三方共查。”
    裴照庭没有半分迟疑:“玄照门全力配合。”
    沈照霜靠在一旁,瞥了他一眼。她对裴照庭仍谈不上信任,但至少这位掌门在镜山真正塌下来之前,没有选择护短到底。这一点已经比很多人强。
    “还有一件事。”罗文继续道,“天隙底下那条更深的根,不用再追到尽头了。
    这句话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林既白最先问:“为什么?那不是还留著隱患?”
    “留著,但已经没法在短期內再把上面这套东西重新接起来。”罗文道,“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把镜山从继续恶化”拉回可控封存”,不是带著一堆人去更深处硬探未知结构。那条根在没有新接口、没有新餵活、没有高权限导流件的情况下,只是沉底休眠的残存下锚。先標出来,定期监测,等更专业的接管人到了再说。”
    帐中几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重点。
    更专业的接管人。
    那位御史目光一动:“罗先生已经联繫了你的上级机构?”
    “联繫上了。”罗文道,“他们会正式接入这件事。镜山这边,后续会有专门的现场接管、异常分级、残件回收和环境剥离流程,不需要你们继续靠经验和人命硬扛。”
    这句话一落下,帐中紧绷了一夜的气氛,终於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真正意义上的鬆动。
    不是大家忽然轻鬆了,而是终於看见了清晰的后手。
    镜山这一场太过陌生,陌生到不只是危险,而是让所有本地强者都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东西超出了原有认知边界。现在有人明確告诉他们,这不是一片无底黑暗,后面有更成熟、更系统、更能接住残局的力量,那种紧绷自然会缓一点。
    裴照庭看向罗文,认真道:“玄照门愿全力协同。”
    罗文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表態。
    因为“协同”这种话现在说很简单,真正难的是接下来七天里玄照门能不能忍住不自己乱补、不私下毁证、不试图把门派顏面压到事实前面去。
    但至少,从裴照庭此刻的神情看,这位掌门是明白轻重的。
    议事接下来便真正提速了。
    王朝监察令在半个时辰內就发了出去,镜山后山及相关库房、分库、转运口、帐房一律封禁。学宫派出擅长记录与场纹核验的十几名执事,全数进场。玄照门则由裴照庭亲自下令,暂停门內一切非必要活动,所有长老、执事、值守弟子原地待审,不得以闭关、疗伤、护山为由拒绝盘问。
    天一亮,九衡商会分会那边的动作也同步展开。
    这一次不是简单搜查,而是镜山、王朝、学宫三方联合封控。分会主事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被当场请进了后堂。帐册、入山签、器料来源单、飞舟停泊记录、临时外来僱工名册,一样样被搬出来。分会里原本以为事情最多只是某批器料有问题的人,在看到王朝御史亲自坐镇、玄照门掌门和学宫大执事的联审阵仗后,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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